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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劍宗,皆以無相為首,宗門間常有往來,門下弟子共同歷煉不足為奇,可啼魚州靈氣匱乏,也沒什么特別的靈獸出沒,更是散修遍布之地,按說他們不該將試煉之地選在這里。 那他們又為何而來? “??!”小木頭人突然驚叫一聲,將元還思緒打散。 再度望去,卻見前方季遙歌已經摟著周靈不放,軟綿綿地倒向林燦之胸膛,林燦之被撩撥得劍法大亂,周靈卻是氣得臉色煞白。季遙歌滿臉的不正經,笑得暢快,似乎極為開心。與其說她是在挑釁勾引二人,倒不如說是她在故意逗弄他們。 元還瞇了瞇眼——看來不完全是鉤陳和赤焰鳥在作祟,她并未全然迷失心智,只是被勾出天性中的另一面,不再規矩做人,也不再隱忍克制。 “慌什么?這不就是你想要她做出的改變嗎?” 他一針見血,小木頭人忽然沉默。 那廂,被惹怒的周靈掙出季遙歌的鉗制后卻自儲物袋中摸出一面雙猴手捧的圓鏡來。 “師妹!”林燦之正與季遙歌纏斗,眼角瞥見此物,臉色一變,“不要?!?/br> 周靈卻已滿目狠色,退后兩步,讓馮陳二人替自己掩護,將鏡面對準天空,天際驕陽凝取一道紅光射入鏡中。季遙歌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氣從圓鏡上傳來,同時又有灼熱氣息源源不絕。 “白硯,任仲平,退開?!彼曇舳溉灰怀?,不再纏著林燦之,取出破霞劍亦退后數步。 “想逃,來不及了!”周靈咬著牙將圓鏡翻轉,鏡面之上熾光一道,直射而出。 凡光之所及,皆化焦灰。 這不是普通法寶,已是上階靈寶了。 那光對準三人橫掃,威力無窮,季遙歌只能騰身避讓。另一頭任仲平修為不夠,白硯為了拉他,手臂被那光擦過,皮膚頓時焦黑,他“嘶”了聲,仍拉著任仲平堪堪避開。季遙歌掠到白硯身邊,看著已然見骨的傷口沉了臉。 淡淡殺氣溢出,季遙歌沒了先前玩鬧的模樣。 那面圓鏡中的光芒已掃到角落的石巖,那里站著兩個孩子,若是叫這光芒掃到,斷無生機。林燦之心生不忍,沖到周靈身邊急著阻止她:“周師妹,快住手!那兩個人無辜!” 周靈卻是不管不顧:“一丘之貉!” 光芒毫不留情地掃過石巖,石巖寸寸化灰,周靈越笑越得意,可站在石巖下的少年少女卻無動于衷,就在光芒觸及二人之時,金光乍起。 轟—— 金紅二光交撞,激起一片刺眼銀芒,周靈“啊”地失聲尖叫,人被外力重重撞飛,手中圓鏡也脫手而出?!皫熋?!”幾人同時出聲,朝她掠去。 “好狠的女人?!毙涫峙杂^的元還自銀芒中踱出,身后還跟著亦步亦趨的小木頭人。 圓鏡從空中落下,穩穩落進元還手里。 林燦之飛身接下了周靈,周靈吐了兩口血,臉色灰白。強大威壓鋪天蓋地襲來,讓四人情不自禁瑟瑟發抖,雙膝幾近曲軟,勉強撐著才沒跪倒。 “你……你……”周靈數度顫聲,卻沒能出口。 “尊……尊上,師妹她年紀尚淺,行事不知輕重,還望恕罪?!瘪T師兄硬著頭皮出聲。 這樣的威壓足夠說明他們之間的差距,他們跌到鐵板了。 “不知輕重?”雖是少年身,元還那獨眼一掃,仍叫人不可扼制地顫抖,“她手段殘忍,連無辜稚子都能狠下殺手,豈是一句不知輕重就能解釋的?若非我有自保之力,如今怕是已成灰燼?!?/br> 在他們眼里,他與小木頭人不過就是躲在石巖下避禍觀戰的無辜稚子,她連他們都不愿放過,其心腸之毒,行事之狠,叫人匪夷所思。出身名門,卻行魔門之舉,委實可怕。 “這……求尊上恕罪,回宗后在下定當稟報師尊嚴懲?!瘪T師兄一邊說,一邊悄悄打手勢。 “熾陽鏡?”元還卻只低頭看手中之鏡。 “尊上認得此寶?”馮師兄抹抹汗,道,“此物乃是我碧心宗重寶,是師尊賜予師妹的防身之物,不想她年輕氣盛,又不知法寶威力,才差點鑄成大錯?!彼€在替周靈開脫,又搬出宗門, 希望能讓對面之人有所顧忌。 “你是周眠之女?”元還又問。 “正是。尊上認得我師尊?”馮師兄一喜。 周眠便是碧心宗現任宗主,周靈既是他的女兒,自然受盡宗門寵愛,因而養成跋扈脾性,向來目中無人。 元還不答,將熾陽鏡拋回,只道:“還給你們?!敝莒`等人皆面露喜色,卻不料他手中又是一道金光彈出,徑直沒入熾陽鏡內。 “不要!” “熾陽鏡!” 四人的驚呼此起彼伏,那熾陽鏡鏡面龜裂,只聞得“嗤”地一聲,圓鏡炸碎。 “滾?!痹€聲音不大,卻含無上威力。 碎裂的鏡面同時涌出一股巨力,將四人齊齊撞飛,自山巔墜落。獅公嶺總算又恢復安靜,季遙歌已蹲在地上替白硯包扎完傷口,看著四人跌入山崖,殺氣消散,余怒未去,轉頭竟向元還質問:“你就這么放過他們?” 軟糯的語氣,似嗔非嗔,染著蛇姬的媚,又糅著她的清,化生為另一種妖嬈,在那雙眼中交纏。 “想殺他們?你可以自己動手?!痹€無動于衷。 季遙歌靜靜盯著他,忽然伸手。 “元弟弟,我發現……你真好?!彼龘е矍斑@個和自己平頭齊高的少年的頭頸,一把將他的頭顱按在自己胸口上。 小木頭的人嘴張成“O”形,再也合不攏,連白硯都看傻了,只有任仲平一邊鼓掌一邊喝彩:“仙女jiejie,好!” “……”元還也始料未及,臉上的冷漠還未散去,就都埋在她胸口里。 綿軟的起伏稱不上波濤洶涌,卻也盛滿少女的芬芳,還有和緩的心跳與透衣的溫熱,堵著鼻唇,讓人窒息般的焦灼。 季遙歌心滿意足,正想再說什么,背心處卻忽然涌入一股清冽的靈氣,瞬間沖向她的元神。腦中如有針扎般刺疼,剎那間混沌不堪的神識一清,攪亂她情緒的兩股執念散去。她閉了閉眼,再度睜開,已現清明。 “我……”一字未落,她就看到少年的臉從自己胸前抬起。 “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