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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洞外死了無數妖獸,滿地的獸尸,打掃起來有些累人,但對啼魚州的散修亦或是修為不高的修士而言,這些妖獸的皮毛骨血晶石都是難得的修煉材料,也只有像元還這樣修行三千年的大能,見慣了稀世寶貝,才對這些低級材料無動于衷。他只掃了一圈戰場,揀了兩三樣東西,又從三個妖修的儲物袋拿走了兩件寶貝,余下的,就全扔給白硯和小木頭人。 妖獸退去,風云消散,天際是淡淡的霞光,不知不覺這戰竟打了一天有余。 一炷香的時間很短,季遙歌沒有多余時間來消化這些妖獸靈骨,而這些靈骨也比普通的低智靈骨要更難消化。 從rou眼來看,首行妖獸靈骨的顏色便不同普通靈骨,呈現的是淡淡的藍色,光芒也更熾,已不是微渺的螢點,大小如鴿卵,像一塊塊玉石,而那三個妖修的靈骨則更加耀眼,藍得更深更純粹。 一炷香的時間雖不夠她消化這全部靈骨,但要吞下卻并非難事,她的吸納速度本就比常人快了十倍,只是畢竟不同于普通靈骨,這批妖獸靈骨所蓄藏的力量更加龐大,龐大到…… 魂海竟掀起波瀾,漩渦轉動的速度加大,每一顆靈骨進入之時,她的元神都會不由自主一顫,宛如冰粒砸在溫熱的皮膚上,而那三個妖修的靈骨所帶來的刺激,就更加強大。 不啻于往原本平靜的魂海里扔下一枚炸彈,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低估了這些靈骨的強大,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元還站在蛛網下,面無表情看著季遙歌的皮膚由正常的白轉為淺淡的藍,眉心成結,牙關咬得死緊,一副強忍痛苦的模樣。一炷香的時間剛到,她便睜開雙眸,平庸的容顏現出幾分猩獰,純澈的眼眸瞪得老大,絲絲猩紅浮在眼白間,讓這雙原來極具誘惑力的眼變得可怖。 百年、千年,山野生存修行的執念,如同海上驟然來襲的狂風,瞬間席卷整個海面,她連運轉的機會都沒有,神智就幾乎被這些執念占領,只憑著最后一點理智強撐。 “你修什么功法?”元還倚在墻邊,看著她痛苦。 兩人的眼對上,她攥緊蛛絲,強撐著高仰的頭,有絲不愿被看透的倨傲:“美女……修成訣?!闭Z氣里似乎還有絲調侃,聽著不像是正經的答案。 元還卻沒露出她想象中或嘲或惱的神色,反而陷入認真的思忖中。 “美女修成訣?”片刻后,他才出聲,“你……膽子挺大,媚骨訣也敢修?!?/br> 看著她擰緊的眉下驚詫的眼,他又道:“怎么?你以為我不知道?”語調略揚,他笑得有些得意,“萬華上還沒有我不知道的東西?!?/br> 是了,這位元還師叔,五獄塔的主人,他名滿萬華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而是因為他所選擇的道。與旁人不同,他以研究禁術禁咒、仙體奧妙等雜類為道,從中體悟天道非常,進而修練,可以說,他腦中所知之物,已遠超他現有境界,這便是萬華上無數修士,哪怕境界比他高的,都爭相與他結交的原因。 他會知道這等冷門的功法,不足為奇。 不過,也僅限于知道,亦或是聽說。 “仙尊見識廣博,在下佩服?!奔具b歌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貪多嚼不爛,季jiejie看來吃太多了?”小少年笑起來有些壞,并未以尊者自居。 季遙歌又攥了攥蛛絲,力圖讓自己顯得誠懇:“那依元弟弟之見,愚姐該如何消化?”她沒什么架子好端,該變通的時候就要變通。 元還瞇了瞇眼——這打蛇隨桿上的本事,倒和木頭人差不多。一揚手,他扣在指間的青針便倏爾沒入季遙歌眉心的朱砂里。 冰意剎那間大漲,她的元神像結了層霜,澎湃的魂海被定在波瀾起伏的時刻,漩渦也停止運轉,那股失控的可怕感覺消停下去,她撫著眉心問:“這是什么?” “定神針?!痹€直起身來站定,“用以穩固元神,可暫時緩解你的情況,不過效果只能維持一個時辰?!?/br> “多謝?!奔具b歌只覺神志一陣清明,縱然不能完全壓制繁雜的靈骨,但她已有能力運轉。 “不必客氣,我不想多收一個瘋子,更何況任仲平還等著你解決?!痹€轉身,掩去目光里亢奮的探究——,是他未曾涉及的領域,他想要研究。 季遙歌已再度坐好,不待元還徹底離開便已二度陷入調息。 ———— 定神針果如元還所言,一個時辰后效果就慢慢減退,季遙歌將運轉兩遍,暴走的情緒已緩緩歸位,雖說靈骨未曾轉化,但到底沒有失控的跡象。 若要將這些靈骨盡數轉化,她可能需要閉關三個月,但眼下她并沒有這個時間。 睜開眼,洞內一片寂靜,先前戰況慘烈,現下也不知外界如何。她想了想,從蛛網上探腳要跳下,還沒動作,腳底先觸碰到硬物。她疑惑地低頭,蛛網下面不知何時堆滿東西,什么草藥靈丹晶石靈玉,還有低階飛劍銅錘等武器,小山似的疊起,兩張臉埋在這堆東西五顏六色的光華里,像兩只嗷嗷待哺的寵獸。 一只是任仲平,一只是小木頭人。 兩人并排蹲著,雙手托腮,仰臉看她。 “你們這是干什么?”季遙歌沒處落腳,只好把腳收回來。 “等你醒來呀?!毙∧绢^人收起對她的恐懼,一臉討好。 任仲平只會說“仙女jiejie”,聽著就像家養小犬的“汪汪汪汪”。 “這些,這些!”小木頭人左手一劃,右手一圈,把整堆東西都劃入范圍,“都給你?!?/br> 季遙歌挑挑眉,沒什么看不明白的—— 幽精在元還救她那日失卻,十有八九就是跟著元還走了,如今再度遇上,這小木頭人非活物,對她極度敏感恐懼,而她又對其有難以解釋的親近感,縱然一開始不明白,時日一久,難道她還看不透? 如今怕是元還點撥了小木頭人,她倒是鬼精,知道逃也沒用,所以換了法子應對。 “是外面的戰利品?”季遙歌懸在半空蕩了蕩,問道。 小木頭人點頭如搗蒜:“這只是三個妖修儲物袋里的東西,我先給你占著,另外還有其他妖獸的尸首來不及打掃,大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