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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角獅嘶吼兩聲退開,金燦燦的毛被燒了一小塊,它憤怒至極。鉤蛇與赤焰鳥也已趕到,三獸同時化形為人,鉤蛇是女形,身著貼rou的鱗皮甲,赤焰鳥與姜角獅皆是男形,前者是尖臉的青年,后者卻是個紅須大漢,同時朝白硯攻去。 季遙歌暗道聲不好——這三個妖修的實力都在他們之上,合力之下,白硯必然不敵。 果然,白硯被逼退數步,肩上挨了赤焰鳥一記赤翎箭,也不及看傷,姜角獅的攻擊又至。若叫這獅子撞上,白硯必然重傷,季遙歌眉頭頓蹙,幸而—— 小白反應得很快,召來最近的兩個石人回防,轟地一聲攔在白硯前面,擋下姜角獅的攻擊,姜角獅被撞開。二人交換了一個心有余悸的眼神,連季遙歌都松口氣。那傻呼呼的小姑娘,其實一點也不傻,應變力很強。 以毫無修為的凡軀而言,她已經大出季遙歌的意料了。 看來這兩人還能撐上一小會,季遙歌收回目光,再看甬道,忽然變了臉色。 進入甬道的石門上,不知何時爬滿指甲蓋大小的黑蟻,她再看回外界,發現竟是那鉤蛇趁著姜角獅和赤焰鳥吸去小白和白硯注意力時,悄悄避到一旁,放出了這批蟻蟲。蟻蟲自土里鉆入洞xue,顏色又與石門接近,以至無人察覺。 “熔金蟻?”季遙歌不自覺攥緊手里的劍。 熔金蟻是種可怕的妖蟻,向來群居,其口內有腐蝕液,銷金蝕鐵,能夠融化無數剛硬之物,比如——石門。 這會門上已經爬滿熔金蟻,季遙歌再通知白硯他們已經來不及。果然,不過眨眼時間,石門化成粉末,轟地一聲巨響,妖獸沖入洞開的甬道里。 “不好!”白硯大叫一聲,想要進洞。 “別去?!毙“讛r下他,“守好外面,里面交給她?!?/br> 她目光仍直視戰場,那話說得不容置喙,透著不同往日的堅毅。白硯還是擔心,注意一散,就給了姜角獅可趁之機,利爪如刃斬下,白硯只能退避,如此一來便將小白曝露在危險之中。姜角獅再一抓,小白無可避之力,左臂便被爪丸切下。 白硯大驚,使足靈氣打出離火掌,逼開姜角獅,自責地看她,她卻沒有怪罪之意,仍是冷靜:“白硯,別走神!做好我們該做的,后面交給她。你要相信她能應付?!?/br> 相信季遙歌,就是相信她自己。 ———— 甬道已亂。妖獸涌入,與尸軍混戰,鉤蛇與赤焰鳥身手靈活,趁機跟著進入洞內,仍以妖獸為掩護,一步步逼近內洞。 廝咬聲與激斗聲亂成一片,在洞內回蕩,進來的妖獸越來越多,數量上碾壓,縱然尸軍修為頗高,但到底都是無靈智的東西,不懂應變,和外間的石人一樣,漸漸不敵。 熔金蟻的速度很快,在鉤蛇的cao縱下轉眼抵至第二重洞口前,爬上石門。很快,石門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粉化,無聲無息地潰散。鉤蛇與赤焰鳥在外頭正被尸軍纏上,沒有跟上熔金蟻,熔金蟻便先行探入洞中。 洞內空無一人,只有柄霞光裂電的長劍在半空轉動。熔金蟻不懼金鐵,飛快爬向長劍,眼見已都聚在劍下,半空中忽然金光一閃,有個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在你蟲祖宗面前也想耍威風,活膩歪了吧!” 一只金蠹憑空出現,身體像吹皮球般漲大,瞬間化成石榻大小的蟲身從半空狠狠砸下,砰一聲,把一大片來不及逃開的熔金蟻壓死,另外一部分熔金蟻四散退離,靜在原地,竟與高八斗大眼瞪小眼。 熔金蟻是低智妖蟲,只能分辨主人的氣息,但高八斗身為蟲類,已是三千六百年的道行,這份威壓釋放出來,對這些蟲類而言,是具有極強的震懾力,熔金蟻頓時不敢再動。 “給老子滾!”高八斗威風凜凜地翹翹尾巴發號施令, 變大變小,那是他唯一會的法術。 熔金蟻肅然一驚,沙沙聲響起,竟真的都往洞外爬去。 洞外鉤蛇與赤焰已擺脫尸人的纏斗,正往這廂趕來,半道遇上這批熔金蟻,鉤蛇“咦”了聲,發現這批熔金蟻竟無視她的命令,便掐訣再度施壓。后有蠹仙,前有鉤蛇,熔金蟻的靈智不夠接收這些壓力,在原地團團打轉,隨著鉤蛇給的壓力加大,它們混亂爆起,化成蟻雨,朝四周妖獸與尸軍咬去,不分敵我。 鉤蛇一怔,雖不知熔金蟻發狂的原因,卻猜洞后必有異樣,便與赤焰鳥朝內洞探去。 洞內仍只剩下一劍,高八斗消失不見。破霞劍金光纏繞,在他們踏足洞中時,陡然發出無數金芒,刺得二人均不得不轉頭避光。洞頂之上便有一人悄然沿壁爬下,手中一柄匕首毫無猶豫地插進鉤蛇背上,鉤蛇劇烈尖叫一聲,化形為蛇,被季遙歌手里的匕首狠狠釘在地上,痛苦得不住扭動,蛇尾在石室里疾掃。 赤焰鳥聞聲已知遇伏,定睛一看竟是個筑基修為的女修,口中當即發出聲尖銳鳥鳴,背生雙翼,翎箭如雨,朝季遙歌襲去。季遙歌縱身飛起,避開這陣攻擊,頭下腳上倒垂著身體掐訣,整間石室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被冰霜覆蓋,赤焰鳥的攻速陡然一降。 竟是季遙歌倉促間根據赤焰鳥的屬性,在這石室四周布下的凝水化冰陣,也是個比較基礎的法術,不過赤焰鳥屬火,這些冰霜能暫時克制他的屬性。 這三者的修為都高出她一個頭,她很難打贏,只能拖延時間,希望里面的人盡快度過難關。 冰霜拖住了赤焰鳥,鉤蛇又被釘在地上,后面涌入的妖獸修為不高,季遙歌飛身取下破霞劍,此劍雖廢,但鋒銳程度卻遠勝一般靈劍,被她拿在手中揮開,只留殘影無雙。十二仙魔舞的步法配合著她師門的無相劍法施展開來,剛猛劍法靈活不足的弱點被仙魔舞的步法彌補,每一招都是殺招,她沒有半點留情。 血雨隨著破霞劍的劍光而落,四周堆疊的獸類尸體越來越高,而那廂赤焰鳥雖被冰霜克制,攻擊卻仍未消停,口吐赤焰,卻要攻擊季遙歌,也要融化這片冰霜。 季遙歌修煉五百多年,除了百里晴那一回,還不曾遇過如此危急情況,生死關頭,她毫無保留,身上掛彩數處,衣角發梢都被燒著,臂腿亦被劃傷,斑斑血色透出,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靈力快要耗盡。 都已經過了一天,身后的石門卻沒有打開的跡象。 她忍不住朝后吼了聲:“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