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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狀態好了許多,不像先前那樣時不時發瘋,乖順得像家養寵獸。除了精神不好以后,任仲平身上沒有別的傷,這洞府的主人并沒像對待尸體那樣將他開膛破肚去研究,也沒用什么痛苦法子對待他,他瘋瘋顛顛的活得倒也自在。 這幾天都還在培養信任,季遙歌并不打算一開始就朝他施展媚惑,很多事都講究循序漸進,尤其攻心之術,一旦有了信任為基礎,就更加容易,所以她真的在照顧任仲平。 平靜狀態的任仲平倒也好照顧,季遙歌遛著他走了半天,就任他坐在石頭上曬太陽,她自己則尋了塊更高的石巖盤膝坐下,將高八斗放出。高八斗從她后背爬到她肩頭趴好,懶洋洋地發了聲舒服的喟嘆,道:“叫老夫出來何事?” 這幾年他也習慣了,她有事的時候才會找他,沒事就放任他在玉管里呼呼大睡,功法冊子倒是時常供著,算是互惠互利。 “想跟你打聽個人?!奔具b歌笑瞇瞇。 也不知是不是在媚門呆久了,她越來越愛笑,各種各樣的笑。 “誰?”高八斗豆眼半睜不睜,他一向獨來獨往,在修仙界不認識什么人,她能向他打聽什么人? “蕭無珩?!?/br> “……”高八斗猛地睜眼,能不和他提這個死對頭嗎? 季遙歌還是笑,把任仲的事提了提,得到高八斗的嗤笑:“你在逗我吧?你想幻化成蕭無珩?哈哈哈……”高八斗肆無忌憚地嘲笑,季遙歌就靜靜地看著他笑,看著他的笑在她紋絲不動的目光下漸漸消失:“好吧?!?/br> 他妥協,季遙歌的堅持,無聲卻頑強,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他體驗過。 “其實老夫亦沒真正見過蕭無珩,不知道他的模樣,但是你想幻化蕭無珩來騙過封訣,靠外貌肯定無用。蕭無珩此人其實出身萬華,父母原皆為萬華修士,后因懷寶而遭同道追殺,雙雙殞命其前,以至他性情大變,遁入鬼域修行,修成之后返歸萬華,設計報復,將當初殺其父母的兇手全門盡屠,一百六十五口,老幼婦孺,無一幸免,是個心狠手辣之徒?!备甙硕氛f起蕭無珩,仍心有余悸。 當初被關飼蠱塔中,他雖沒能親眼得見蕭無珩,但其行事作風他卻以耳代目領教過。 那人性格陰晴不定極難捉摸,手段毒辣,殺伐果決,加之修煉鬼域功法,一身氣息陰冷詭譎,讓人望之怯步。 憑著高八斗幾句話,季遙歌在心里慢慢揣摩蕭無珩的輪廓。 “幼年猝逢不幸,必至心藏大恨;少時遁入鬼域獨自漂泊,其心性定然隱忍堅毅;歸來復仇,手段狠辣,必是殺戮滿身,身上一定有很強大的殺氣。他后期又為鬼域半主,身居高位,經年累月必有統帥之威……” “這些倒都好說,可他身為化神期的修士,身上定有龐大靈威,只這一點便難以幻化?!备甙硕窛娝渌?。 季遙歌聳聳望:“可以借勢?!?/br> “借?向誰借?”高八斗年看著她狡黠的眼一抖,“別找我,我不摻和你這些破事?!?/br> “不,不找你借?!奔具b歌笑笑。 要借,自然就找這洞府的主人借。她正愁沒理由見到那人呢,讓她見到了人,她才能說服那人答應帶她一起去找蕭無珩的秘密。 ———— 從高八斗那里得到了關于蕭無珩的初始印象,季遙歌便把任仲平召到身邊。任仲平像只人形寵物,乖乖伏在季遙歌身邊,凌亂的發已經被她編成長辮垂下石崖,懸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季遙歌微歪著頭,突然沙啞的聲音里有幾分蠱惑:“任仲平,你認得我嗎?” 任仲平仰起頭,目光透出迷惑:“仙女jiejie……” 她將頭略微壓低,雙瞳撞上他的眼:“告訴仙女jiejie,你的主人是什么樣的人?!?/br> “我的主人……”任仲平越發迷惑。 “不,不要用說的,用想的?!奔具b歌的聲音有種催人入眠的氣韻,“你很久沒見你的主人了,不想他嗎?” 任仲平迷惑的目光發直,似陷入某種回憶,腦中漸漸勾勒出一個久遠的輪廓。 季遙歌摸著他情緒的變化窺入他神識——這是的進階,第一重是開啟靈悟,吸納靈骨,體會世間萬情;第二重,學會將靈骨轉作靈氣,將萬情納入魂海,作為重筑幽精的基礎;第三重,就是將萬情化用,懾人心魄,窺心識魂,名為窺天。 筑基后她已經開始修煉第三重,但第三重重在領悟,與境界關系不大。其實這一重與當初夜瓏關于仙魔舞所教授的內容有些接近,只不過仙魔舞注重控制人的情緒,從感受他人情緒開始,再將自己的情緒不著痕跡傳達給觀舞者,而的境界更高,并非局限在情緒,而是以無數的情感為基礎,窺視出對方最想求的某種情感,再將此情表達出來,以吸引對方。 情緒只是基礎,能達到感情上的控制,才是第三重的真諦。 她現在在做的,就是窺視任仲平的心。 這需要她神識高度集中,她的修為不夠,施展窺天時堅持不了多久,而對方的心志緊定程度也會對窺天術有極大影響,不過幸而任仲平已瘋,心智潰決,又信任季遙歌,給了她可趁之機。 一個晃眼的瞬間,季遙歌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模糊身影。 是任仲平心里的蕭無珩。 ———— “元哥哥,吃rou!”小白揮著手里烤好的魚,獻媚似的送到站在洞口的元還眼前。 剛得了身體的幽精,像擁有使用不完的精力,整完藥田又拉著白硯去獵獸烤rou。炭火烤出的rou香在大冬天里尤其勾人,卻沒勾起元還的食欲。他揮手格開小白遞來的用來插rou的樹枝,展目四望:“她呢?” “誰?”小白怪可惜的,她木頭身體,吃不了東西,這是專門替他們做的。 “你的本體?!痹€問道。 “遛任仲平去了?!毙“姿合乱恍Krou,試探地放到嘴里,“呸,一點味道也沒有?!焙芸炀陀滞碌窖┑厣稀@身體,還是不成。 元還的注意力轉到她身上,天色有些發沉,地上落下她黯淡的影子,總在不停地動作,她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的性格。 “我記得你提過,你是萬仞山無相劍派老祖謝冷月的嫡傳弟子白韻,對嗎?”他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