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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查的事,有眉目了?!?/br> 她一挑眉,繼續聽他道:“三天前在居安洞這里,身上帶有鸞和氣息的人,只有任仲平師兄?!?/br> 聽到這個名字,季遙歌腦中就冒出個人來。 “夜瓏師姐的人?”初見夜瓏那日,這人便緊緊跟在夜瓏身邊,二人貌似關系很親近。 “嗯,門中有傳,任師兄是夜瓏師姐的入幕之賓,這次雙修選夜瓏師姐極可能挑他為道侶?!卑壮幍?。 就不知擊傷季遙歌之事與夜瓏有沒關聯了,若是有,便不好辦了。 “雙修選?那是什么?”季遙歌卻蹙眉——怎么雙修還需要靠選拔的嗎? 白硯剛要回答,洞內卻傳出悅耳聲音:“遙歌來了?進來吧?!?/br> ———— 走過一段螭燭為引的甬道,季瑤歌才到眾弟子拜見她的外殿。殿洞穹頂很高,頂上被磨得光亮,嵌著火耀石,洞里一片暖融的光,照著幔帳輕落的綺麗殿室。夜瓏與月宵皆垂手立于殿側,正在與應霜商議事情。 爐煙繚繞,有纖影自帳影后踱出,莞爾一笑:“遙歌?!?/br> 湖水藍的窄袖宮裙水光漣滟,素凈的花色,身體被遮得嚴實。她頭發挽作斜月髻,只簪了簇新開的桃花,一身打扮與這赤秀宮格格不入,恍惚間倒讓季遙歌覺得這是萬仞山上哪個不知名的小師妹。 “遙歌見過夫人?!奔具b歌躬身抱拳作揖禮。 “不必多禮?!睉摲鲆话?。 笑容讓她姣好的容顏更顯溫柔,恬靜的眉眼和愛笑的唇,不是季遙歌想像中千嬌百媚的女人,從模樣到氣質都很正經,獨那雙眼,看人的時候偶爾流露出的眸光,介于清純與嫵媚間,很是動人。 季遙歌獻上托盤里的物冊,夜瓏親自過來將托盤取走。 “放著吧,得空再看?!睉]看的意思,她已走大殿東側的供案前,拈了三炷線香點燃。線香很好聞,是淡淡的檸草味,和應霜身上熏的香一模一樣。 供案上擺著新鮮瓜果,瓶里插著新折的花,很是隨意的供品,墻上掛的不是萬華仙界三仙祖的法像,而是個修士的畫像,寥寥數筆勾勒出清雋身影。季遙歌想起嬌桃和自己說的,這赤秀宮原本的男主人,應霜的雙修道侶,已逝的男修。 修士壽元綿長,于生死早就看淡,除了供奉些大能者外,很少會為逝者設案祭拜,那是人間的做法,季遙歌有些納悶。 “今日喚你們前來,乃是為了三月之后的雙修法會。今年的雙修選,我邀了靈墟、逍遙二門的弟子前來切磋,屆時靈墟道人、逍遙上仙都會同來,興許啼魚山主也會駕臨。此事事關重大,我赤秀宮上下需全力應接,禮儀周全不得有失,此事就交由月宵負責?!睉呎f邊坐上法座,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季遙歌心道這些事都同她無甚關系,便想悄悄退下,不料腳后跟才抬,那廂應霜已然開口:“遙歌,門內人手不足,你也去月宵手下幫忙吧?!?/br> 季遙歌腳步一頓,再抬眼時便看到月霄不懷好意的得意笑臉。 ———— “遙歌,我被月宵師姐挑去跳十二仙魔舞了?!?/br> 剛從應霜的居安府里出來,季遙歌就被嬌桃一把挽住臂彎。 “十二仙魔舞?”季遙歌看著滿臉興奮的嬌桃,詫異問道。 “嗯,這是夫人親創的舞陣,有媚人心神之效,亦可裂石摧鐵,舞步更是極強的步法,很是厲害。這次月宵師姐有心要在三位上仙面前露一手呢,所以排了這仙魔舞?!眿商倚Φ醚劢巧?,在赤秀宮里要習得一門好功法,可是件不容易的事。 “哦?!奔具b歌對此興趣缺缺。 “你呢?剛才進去這么久,可是給你安排了好差事?”嬌桃忙道。 “呵……季師妹自然也有差事?!鄙砗蠛鲇腥瞬遄煨Φ?。 季遙歌與嬌桃同時轉頭,只見月宵與夜瓏并肩出來。月宵看了眼夜瓏,方妖嬈回答這二人眼中疑惑:“季師妹就負責樂班雜務,每日不可懈怠?!?/br> “???”嬌桃聞言一愣,連夜瓏也略蹙了眉頭。 “怎么?以她這姿色與修為,難道還要安排她去人前現眼?我覺得這安排再適合她不過。你說呢,夜瓏師姐?”月宵朝夜瓏挑釁笑道。 夜瓏臉上卻已不見笑意,看了季遙歌一眼,沉聲道了句“月宵,適可而止”,人便甩袖而離。 正文 12.三試 很快,季遙歌就知道為什么月宵讓她負責樂班雜務時,嬌桃和夜瓏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十二仙魔舞配有奏樂班,所有樂器除了簫笛琴瑟琵琶等小件外,另有大件樂器,如箜篌抱淵、編磬九轉、天鼓雷音等器。季遙歌所司之職,就是每日將這些樂器從樂閣里搬到舞堂,待每日練習結束后再收回樂閣,期間還要給樂班的師兄和習舞的師姐們跑跑腿兒,做些雜務。 大件樂器沉實,季遙歌修為不夠,收拾起來頗費精力,一天下來,她這胳臂肩膀就已發酸。踏著星月回洞府,赤秀宗內已寂靜無聲,只聞四野夜獸蟲鳴、風聲婆娑。 洞府外的禁制并無異樣,她看了兩眼便徑直入內。 盤膝坐到石床上,她將玉管打開,倒出高八斗。高八斗在管內悶了整日,此時聳著須搭拉著尾,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季遙歌的叫喚也不理會。季遙歌拿他沒轍,閉眸自去養神,只是心卻靜不下來。 根據白硯得到的消息,任仲平有很大可能是朝“季遙歌”下殺手的人,可今天白天時她向嬌桃打聽,那任仲平果然是夜瓏的入幕之賓,夜瓏所修的南明合歡術,需要合適的男修同修,任仲平就是她挑中的人,已經跟了她有五年之久。 如今就不知,夜瓏是否與此事有關。 “煞術煉陰……這到底是何術?”心里想著,季遙歌不由自主沉吟出聲。 “煉陰術?”軟綿綿趴在地上的高八斗卻陡然飛起。 此前季遙歌并未向他提及煞術之事,此時見他反應,不由想到他閱書無數,興許見過,不由開口問:“你知道此術?” “我豈止知道!”高八斗胡須一翹,小眼睛里射出幾點恨光,“煉陰術是鬼域妖術,以吞噬修士三魂七魄為修煉法門,煉制尸傀為武器,是門極陰邪的法術,老夫當年差點就著了此道被生吞?!毕肫鸫耸?,高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