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br>聞言,林宇然冷冷的看著何曉曉,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大,何曉曉仍然在林宇然這種目光下堅持不到三秒,只能沖著林宇然討好一笑。順便暗暗鄙視自己。其實,剛剛何曉曉說的,林宇然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一直處在被追求的地位,林宇然不知道該如何做,他從來不是一個主動的人,就算是當年他和沈哲棋也是水到渠成的。再加上,他現在和沈哲棋的關系不好定位,不管誰先踏出一步,都是意義重大無法回頭。所以他不得不慎重,甚至有些懦弱。林宇然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無論是誰,不可能生下來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多的時候林宇然只是在虛張聲勢,盡管有時候這種虛張聲勢連著自己都血rou模糊,但是他也只剩這個了。沈哲棋的短信還算一直沒有斷過,只是沒了以前那股粘人勁兒,不再插科打諢。關心還在,只是數量減少了,大多時候只是早晚安靜靜地躺在手機里,像例循公事。林宇然看著短信,隨手把手機仍在一邊,不知道碰到哪兒,發出一聲脆響,林宇然蒙住自己的頭,不去管。直到沈哲棋一臉疲憊的出現在“轉角”林宇然還沒來得及拉下臉,沈哲棋就拿著不知道什么東西往他手里塞,眼睛賊亮,仿佛他的一身疲憊只是為了襯托那雙過于明亮的眼睛。林宇然緩緩伸開手,一張門票靜靜的躺著,上面除了標注了時間地點主辦人,最讓林宇然在意的是,上面有一朵蘭花,蘭花的周圍什么都沒有,蘭花就這樣開放著,有點孤獨,卻也是最好的姿態。“一定要來?!鄙蛘芷遴嵵仄涫?。“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你一定要來,我會等你的,一直等?!闭f完沈哲棋不等林宇然回答,就跑了,只是他的疲憊讓他看起來不怎么灑脫。林宇然看著門票上的蘭花出神。以前上學的時候,沈哲棋問過他最喜歡什么花,他覺得男人喜歡花會顯得特別矯情,后來被沈哲棋問煩了,只好說是蘭花。沈哲棋又問他為什么,他順口一答:“君子如蘭?!?/br>沒想到沈哲棋上了心,各種大大小小的花展,只要有蘭花,沈哲棋一定會帶著他去看,他看沈哲棋那么興高采烈,沒告訴他,當時自己只是隨口一說,后來和和沈哲棋一起看了那么多蘭花,他也就慢慢喜歡上了。分手后,蘭花就在他的生活里絕了跡,本來也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東西。今天咋一看這張門票,眼眶一熱,費了好大勁兒才忍住,也虧沈哲棋當時太累了沒注意到?;蛘哒f沈哲棋的重點不在蘭花上,因為在沈哲棋看來這再正常不過。這朵蘭花提醒著自己那些拼命想要忘掉的美好回憶。是的,美好的也要忘記,最好忘得干干凈凈。因為痛苦,會讓曾經的美好變得猙獰,像幻覺一樣,不切實際。會把痛苦放大到無數倍,林宇然無法承受。但是,它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再次出現在林宇然的眼前,容不得林宇然拒絕。☆、第16章沈哲棋的畫展如期舉行,雖不說絡繹不絕,捧場的人也不少。蘇言和幾家新銳媒體打好關系,這邊想給沈哲棋做個專訪。但沈哲棋就是不看鏡頭,記者好幾次打圓場,無奈沈哲棋就是不接招,就算是記者搭好的梯子,他也當沒看見。發著呆,一言不發。他這態度,媒體這邊也是黑了臉,憋著一口氣。要不是沈哲棋是繪畫界的新貴,加上蘇言和媒體關系一直很好,他們還不愿意來呢。主角不配合,這專訪沒法做下去。記者大哥趁工作人員收器材的時候,拍了拍蘇言的肩膀,表示他盡力了,任你外人急得跳腳,主角不配合什么都是白瞎。蘇言也知道這事兒錯在沈哲棋,陪著笑臉和記者們道了歉。再看看沈哲棋在門口翹首以盼的樣兒,他頓時什么都不想說了。別人給鋪好的路,哪怕一馬平川,也不是自己走的。自己選的路,荊棘叢生也甘之如飴。本來還有幾個人看到沈哲棋,想上去攀談幾句,要是能要個簽名什么的就更好了。但是見沈哲棋一直站在展廳門口失魂落魄的樣,都知趣的沒有上前。一直到閉展,沈哲棋依舊沒看到林宇然的身影。但沈哲棋還是靠在墻邊,一直等著,他說過林宇然不來他就一直等,林宇然一定會來,不管多晚。沈哲棋一直堅信著,信任林宇然早已成了他的本能。23:00林宇然低頭看著這個蹲在地上的男人。沈哲棋抬頭,沖他一笑,笑容里只有欣喜。林宇然專門挑這個時間來,就是不想碰見沈哲棋。就算是碰見了他也準備好接受沈哲棋質問和抱怨??墒菦]有,什么都沒有。沈哲棋現在看起來有些落魄,有些失意,然而只是為了等他。“要是我不來呢……”林宇然的嗓子有些啞。沈哲棋就這么一直看著林宇然的眼睛,意思再明顯不過。“一直等啊,難道還有第二路嗎……”沈哲棋撐著腿想要站起來,腿一麻,摔了一個屁股蹲。……林宇然伸出了手,沈哲棋就這么看著他,直到林宇然不自在別過臉。林宇然和沈哲棋就這么默默的走著,林宇然的目光在每幅畫都有停留,但是都不超過三秒,到底有沒有看進去就不知道了。沈哲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跟在他林宇然身后。林宇然突然停下來,沈哲棋不期然的撞到了林宇然,抬起頭,看見林宇然正望著墻上的畫出神。正是沈哲棋連夜飛到A市,拿的那幾張舊畫,說是畫,其實只是幾張速寫,線條隨意,沒有絲毫修飾。畫上的都是林宇然——大學時期的林宇然。趴在桌上睡覺的林宇然、在圖書館看書的林宇然、在跑道上飛馳的林宇然……正面的、側面的、站著的、躺著的……林宇然好像從來都不認識畫里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這么多面,特別是通過沈哲棋的筆表現出來,所帶來的沖擊特別大。有些場景他明明一點兒都不記得了,但是看到沈哲棋的畫,這些場景都一個個鮮活起來,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涌進腦子里的場景太多了,裝不下,林宇然覺得頭在嗡嗡作響。這組畫叫——少年。那個曾經的少年,那個曾經屬于沈哲棋的少年。往旁邊看去是副水彩。兩個背影,在夕陽下,依偎在一起,腳被海水打濕了。那兩個背影有些蒼老,佝僂著。不難看出,是兩個老頭。這幅畫叫——以后。兩個人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