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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是在專注地看手中的合同。他從開頭一個字一個字看到結尾,然后不得不承認,至少在這一份合同上面,蔣軍國并沒有玩任何花樣。他將當初自己外公給他的全部股份,做了一個當時與現在的資產折算,再結合這么多年來的通貨膨脹率,全部返還給他了。如果這種順利僅僅出乎蘇澤錦的意料的話,那緊接著的合同附注項就讓蘇澤錦不由自主地升起了難以言喻地復雜感。蔣軍國還給他的股份是以直接資產的形式代替的。也就是說,蘇澤錦只要在這份合同上簽下了名,他就可以直接接手蘇氏企業近乎四分之一的子公司。而蔣軍國在合同上并沒有注明這些子公司必須繼續配合總公司的戰略決策,也就是說,這些子公司是完全掌握在他手里的……他一下子,就差不多拿回了當年外公交出去的公司,屬于蘇家自己的產業。……為什么呢?蘇澤錦情不自禁地想。蔣軍國為什么要這么做?他二十年來如一日地憎恨著蔣軍國,是因為自己患上抑郁癥而自殺的mama,是因為蔣軍國拿走了屬于蘇氏的企業,是因為蔣軍國這個卑鄙小人為了錢當了上門女婿卻又一反臉就害了捧自己起來的董事長唯一的女兒。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任何一個還有點道德水準的人都會看不上這樣的男人。可是這樣的,卑鄙無恥、嗜錢如命的男人,怎么會將自己近三分之一的財產,經營權與所有權,簡簡單單地就交給了二十年來都沒有見過幾次的兒子?僅僅靠一紙合同的約束?僅僅靠兩者之間的血緣關系?就算剛剛進入商業圈的新人也不至于這樣天真。而且他應該清楚明白,這個兒子在心里有多憎恨他。這個兒子甚至一直在懷疑,他是不是差點害死自己的兇手……☆、23第二十二章蘇澤錦一直沒有拔開鋼筆的筆蓋,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坐在旁邊的律師已經悄悄地暗示了蘇澤錦好幾次。這是一份牽涉到幾十甚至上百個億的合同,只要順利簽下來,他的報酬也是極為可觀的。當然,盡管做父親的還在壯年就給自己兒子這樣一大筆錢非常少見,但他們做律師的給顧客檢查合同漏洞和陷阱是本職工作,而管到顧客的家庭身上,就是明顯的狗拿耗子了。“有什么問題嗎?”坐在靠背椅上,一身西裝筆挺的蔣軍國終于開口。四十快上五十的男人聲音渾厚,目光也一點都沒有上了年紀的人的渾濁。這一疑問就像是辦公室沉默鍵的開關。蘇澤錦轉了手上的鋼筆,跟著說:“蔣董事長已經確定這份合同了?這樣的條件,就不怕后花園的葡萄架倒掉了?”蔣軍國大概沒什么心情和蘇澤錦開玩笑,他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沒有去過家里,大概不知道我的花園里沒架葡萄架?!?/br>蘇澤錦挑了一下眉。對方沒有順著他遞過去的梯子乘勢往上,要么是隱藏得太好,要么是確實沒什么想從他這里得到的。可既然這樣,為什么要將蘇氏企業的管理權給他?難道就真是為了當初的合同和承諾?……這走向怎么特么地像是為再婚兒子怨恨生父二十載難釋懷,求諒解父親苦心孤詣終得一家團聚。……不行,簡直太知音體了。蘇澤錦暗自搖搖頭。他沒有立刻簽約,而是將合同推回到蔣軍國面前,淡笑說:“蘇氏企業畢竟不是一家人的企業。這么大的資金動向和公司分割,怎么也要讓股東弄清楚搞明白,這才是我外公辦企業的宗旨所在?!?/br>這個要求其實有點過分。蘇氏企業作為一個集團性股份有限制公司,按道理來說,任何重大的決策都需要董事會的同意。而這份合同上割讓給蘇澤錦的蘇氏企業近四分之一的子公司絕對說得上是‘重大決策’了。不過公司在這個時候代表的是當年蘇興民的股份。在蔣軍國繼蘇興民之后,曾經在股東大會上與所有大股東簽訂協議,白紙黑字地明確蘇興民的股份由他全權支配,任何形式的動用都不需要經過股東大會。其實在那個時候,蔣軍國就想到了今天的情景。但他以為,蘇澤錦會很快地簽訂合同,而不是提出將決策報告股東大會這樣的要求。……這個要求,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蔣軍國認真地注視著蘇澤錦。蘇澤錦一點都沒有回避對方的視線。在蔣軍國的眼睛里,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以一種怎么樣都掩不去的意氣風發注視著自己。他的唇角和眼尾天生地微微揚起,在他注視你的時候,哪怕本身并沒有笑意,也會讓人覺得他正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你。這是一張很漂亮的、中性甚至有一點陰柔的面孔。和他的mama簡直一模一樣。意識到這一點后,蔣軍國幾乎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他不再磨蹭,幾乎用飛快地語氣說:“好,沒有問題,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我會將決策通知股東大會?!?/br>蘇澤錦又挑了挑眉。是通知不是說服呢,看看,蔣軍國的手段果然不是蔣容旭能夠比擬的,二十年年年盈利的經營,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所有,蘇氏企業的股東大會恐怕已經完全成為蔣軍國的一言堂了。要是蔣軍國徹底不放手,他恐怕真的只有先毀了蘇氏企業再重建這一個辦法了。但這一次,事情倒還真的往好的方向轉了一個彎。不管怎么說……總是個好事。但這件好事事實上并沒有給蘇澤錦帶來多少好心情。一直到從蔣軍國的辦公室離開,再在蘇氏企業員工隱晦的好奇與身旁律師露骨的討好中坐上了車子,蘇澤錦都覺得心里像是壓了塊石頭一樣難受。這多半源于自己一直以來的堅信被顛覆了的緣故。他從來沒有想過,也許蔣軍國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無恥冷酷……蘇澤錦坐在駕駛座上翻著手機的通訊錄。這個時候,他迫切地需要找個人來聊聊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他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陳簡,但陳簡這兩天挺忙的,而且他之前也任勞任怨地跟著他為了車禍的事情跑了好久,就算對方是他心情的垃圾桶和腦袋的中央處理器,也得給對方一點休息整理的時間;其次就是他的外公,他非常需要一個年長的長者來解開他心中的徘徊和猶豫,但不管怎么說,他mama都是因為蔣軍國的出軌而去世的,他不能也不想跟自己的外公說任何有關于對蔣軍國的感情的動搖;而其他的那些朋友……都在國外,而且他也不習慣將這種非常私密的事情告訴那些人。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