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臂，態度很好地說：“這次真的不會，我知道你已經變好了，不會再垃圾。成績不是關鍵，關鍵是你懂事了?！?/br>
“變好了的意思，就是現在的我，已經值得你接受？”站在劉徵面前的少年，哪里還有緊張，他黑沉沉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劉徵，雖然很期待答案，但是他說：“算了，等我考完以后你再回答我?！?/br>
劉徵眼睜睜地看著他轉身，腳步緩慢而穩重地走進考場。也因此發現，其實秦海峻已經比很多同齡人更加成熟。

再看看周圍的高考生，無一不是青澀生嫩，有些更是一臉嬰兒肥，顯得稚氣未脫。

……

“我考完了，劉徵?！备呖冀Y束的當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秦海峻跟劉徵說一句話，就去做家務。

這個人乖巧得不行，頗讓劉徵側目。

“考得怎么樣？”劉徵踏進廚房，看少年淘米煮飯，然后自己去洗菜，等會兒炒菜。

“感覺不太好?！鼻睾＞贿吤β狄贿呎f。

讓劉徵皺起眉，疑問：“怎么會呢？模擬考的時候你考得很好。這次是題目太難還是狀態不好？”

秦海峻搖搖頭：“說不清楚，我等會兒好好想想?！彼麘n心忡忡的臉孔，比劉徵還夸張。

這怎么行。

劉徵倒是心大，他所遺憾的只不過是沒有參加高考，成績如何并不太執著，他拍拍秦海峻的肩膀說：“別想那么多，反正都已經考完了，你安心等成績?！?/br>
“不行，我不能不想?！?/br>
整個晚上，秦海峻出現了焦慮不安的情況，直接影響到兩個人的睡眠質量。

“你現在翻來覆去有用嗎？就不能安靜點等結果?！眲⑨绨醋∩磉叺纳倌?，勒令他睡覺。

“我睡不著?！鼻睾＞犞劬φf。

“那就強迫自己，努力睡著?！眲⑨缟焓稚w住秦海峻的眼睛：“我說你心理素質低你還不認，就這么點破事也能失眠?！?/br>
“這是破事？我要是考不好，你就對我不滿意。你對我不滿意，就會教訓我?！闭f到這兒，秦海峻抿嘴沉默了會兒，才繼續說：“你要打要罵我接受，但我不接受冷暴力?！?/br>
“哦?！眲⑨绮唤硬?，每次說到這個問題，他迷之沉默。

“你這個人，壞得透透地?！鼻睾＞蛐难劾锉梢曀?，同時靠近他。

這一次劉徵沒有嫌棄他，但也沒有像最開始一樣，把少年疼愛地往身上抱。

并不是說劉徵不疼秦海峻了，只是害怕自己的舉動，會讓秦海峻陷得更深。

“劉徵，我還是睡不著?！边^了兩分鐘左右，秦海峻又開始折騰。

“失眠是種病，得治?！眲⑨缬悬c煩他，準備起來，下去給他買點藥吃。

秦海峻看他下床，趕緊拉住不讓走：“干什么去？我不吃藥?！?/br>
劉徵坐回來說：“不吃藥你想怎么樣，還讓不讓我睡覺？”看了看秦海峻愁苦的臉，他相信對方確實是失眠，而不是作大死。

“睡吧?！鼻睾＞上聛?，等劉徵也躺下來以后，他翻身壓過去：“我覺得這樣睡覺最舒服，沒準能睡著?！?/br>
被壓在底下的劉徵翻白眼，你倒是舒服……

他并不知道身上的人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表情，看看有沒有露出厭惡的意思。

其實劉徵真的不是厭惡觸碰，他對秦海峻沒有這方面的障礙。

要吻要抱是分分鐘的事情，而且還不排斥，挺樂意的他。

就是擔心而已。

不過今天晚上特別能折騰的秦海峻，終于令劉徵放松了原則。

覺得抱一抱，哄他睡覺不是太過分的事兒。

時隔幾個月，劉徵再一次溫柔地把秦海峻抱到自己身上……

來不及享受的秦海峻，首先感到的是心酸。他縱然喜歡這種入骨的疼愛，也很恐懼，這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睡吧?！眲⑨巛p聲說，他把手掌輕輕擱在秦海峻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

這樣過了二十多分鐘左右，才終于聽到少年平穩的呼吸聲。

總算是睡著了。

……

出成績的那一天，秦海峻起得特別早。

等劉徵查出分數，給他報出來之后，他很平靜地說：“這個分數還行?！?/br>
劉徵卻早就樂壞了，這個成績確實還行，上第一志愿是肯定的事情。他之前聽秦海峻說考得不太好，還以為會失望，沒想到考得這么不錯。

“小峻真厲害?！眲⑨缧那楹芎?，往秦海峻臉頰上親了一口說。

這股親熱勁兒，喊得秦海峻骨頭酥麻，渾身帶電。

也只有這種時候，劉徵才會親昵。

抬起手抹抹臉頰，秦海峻不慌不忙說：“這個成績只能算中等，我問問清風考得怎么樣?！?/br>
劉徵看著秦海峻打電話，聽他和衛清風談話。得出一個很嚇人的字數以后，劉徵都驚呆了。再看秦海峻，他臉色平靜得很，仿佛幾天前那個為分數而失眠的人不是他所以劉徵冷靜下來之后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見識太少了，看人家兩個少年多淡定。

“清風說出來慶祝一下，聚聚餐?！鼻睾＞谋憩F云淡風輕：“他要出國讀書，以后可能不會再回國?！?/br>
“移民嗎？”劉徵有點驚訝，他記得上輩子衛清風沒有出國讀大學，而是考上了全國前五的好學校。

“目前不清楚，應該是吧?！鼻睾＞患m結這個，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應該說這個年紀的他，還不懂得傷離別。

衛清風出國讀書，在他眼里是件好事，其他反倒是沒有多想。

“他是你唯一的朋友，你不覺得他走了你會孤單嗎？”劉徵努力用年少時的思維去揣摩秦海峻的心里，卻嘆息著得出一個結論，不管是年少的自己還是年長的自己，對友情都不是那么執著。

“怎么會？”秦海峻不太理解，孤單從何而來，自己不是有劉徵么？

孤單寂寞是因為心里有人，并且那個人求而不得。

秦海峻與劉徵的狀況，還不算是求而不得，畢竟目前還能夠朝夕相處。而且他們之間的感情羈絆深不可測，誰也不敢說最后會怎么樣。

“嗯，小峻，我希望你在大學能多交點朋友，如果可以的話……”劉徵不是太大聲地說：“其實交個女朋友也不錯?！?/br>
可能連自己都覺得心虛，劉徵不太敢看秦海峻的臉色。

秦海峻掃了他一眼，只當這是胡言亂語：“你覺得有可能嗎？”

他們之間這樣，自己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