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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君臣數十載,衛邕更不能容忍亂臣賊子窺測神器,名為清君側,實為竊國! 他閉了閉眼,復又睜開,“我以為,你我夫妻二十載,你應是能明白我的。如今看來,你是一絲都不懂。你如此做,我如今,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事已至此,我知曉以我如今的實力,與薛氏硬碰,無異于以卵擊石,但陛下身陷囹圄,我不能坐視不理。何況阿綰尚在宮中,待我設法將她接出來,便興兵去營救陛下!” “你……”@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薛淑慎自知說不動這個頑固的夫君,愣了片刻。 衛邕起身,欲往外走去,知道薛氏還固執地抱著自己的雙腿不肯撒手,他怒火一起,腿往后掙扎了下,薛淑慎嘗了一記窩心腳,雖然不重,卻立時也松開了手,仰面倒在地上。 衛邕不再回頭,朝外走去。 如今薛家包攬大權,薛夫人與楚王把持朝綱,二人合力,撤換了皇帝過去身邊的一切親信和寵臣,改換了薛家舉薦來的新人,除此之外,薛夫人暫讓自己兄長攝太尉一職,薛氏一夕之間,權傾朝野,朝臣百姓雖道路以目,卻沒有人敢有異動。 衛綰因為流產,身子出血不止,在東宮一直休養著,無法下榻。 這時衛邕前來請旨,說要接回女兒,養在府中,有衛家的老人在她身旁照料才能痊愈。 楚王那這話去問薛夫人,薛夫人冷冷道:“衛邕老匹夫,這些年來對妾侍所生的一雙兒女始終不薄,這會兒又要接回衛綰去,衛綰是我們手中的人質,豈能輕易放過?!?/br> 楚王也不想輕易地將衛綰歸還給衛家,“但,他畢竟是舅母的丈夫,又是當朝司馬,是舊朝的主心骨,咱們還沒拿到父皇的圣旨,還暫時做不了衛邕的主,若是不答應他,真將衛邕逼急了,于咱們也沒有好處。何況……何況孩兒一時不察,大意放走了夏殊則,眼下敵暗我明,形勢不利,若是他趁著衛邕作亂,殺回都城,咱們苦心經營的一切,便有可能毀于一旦?!?/br> 是啊,造反不容易,牽一發動全身,這朝廷里還有太多硬骨頭,是不肯服從薛氏統治的。薛夫人需要設法,讓人心歸服,最直接了當的,便是拿到皇帝的圣旨。 但皇帝人精,為防止人偽造圣旨,早已對人天下昭告,若無他親筆署名,壓蓋玉璽,那圣旨是無效的。像是就為著防他們這一手。 薛夫人道:“暫時確不宜與衛邕撕破臉皮,不說別的,本宮那個jiejie鬧騰起來,也是煩人得緊!你就回話道,衛綰畢竟已經嫁給了皇家,娘家母親早逝,回府中休養也多有不便,你感念兄弟之情,欲照拂衛綰,便將她安頓在洛陽城東芷芬院里。一旦堵住了衛邕的口,便將衛綰遷出去,并不安置于芷芬院,而是安置在城北芝蘭院,派重兵羈押看守,不許一只信鴿飛進去。如此,衛邕不會懷疑本宮仍將衛綰扣在東宮,即便他們動手硬搶,也不過是撲個空?!?/br> “城東有一座宅院,是太子購置的?你去打聽打聽,看里頭人搬出去了不曾,若是還沒有遷出去,設法將人逐走?!?/br> 楚王無有不應。 衛綰的身體一直在出血,監視著東宮一舉一動的宮人,都知道太子妃的這身體,怕是難以好全了,即便能好,恐怕也不能再受孕。這種年代,多少婦人因為胎兒小產而致終身不得受孕的?何況衛綰的身子一直沒有恢復,終日面無血色,換下來的褻褲都沾滿了血漬,情勢實在駭人。 月娘終日不離病榻地侍候在衛綰跟前,得知薛夫人要將他們遷出東宮時,心中雖不說,但嘴上都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時能離宮便是最好的。 衛綰迷糊著睜開眼,“有殿下的消息了么?” 月娘道:“沒有?!?/br> 衛綰蒼白著臉蛋,一笑,“月娘你不必騙我,殿下是不是——要休了我?” 月娘撫了撫她的脊背,低聲道:“那只是傳聞罷了,不過都是些無根之談,信不得。姑娘不必多想,等咱們搬出了東宮,便設法逃脫薛氏掌控,屆時,自然會有機會與殿下再相見?!?/br> 衛綰點了點頭,“我想,他那么一個人,便是要休我,也是要當面對我說的?!?/br> 她不再說話,俯身趴下來,隨著走動的宮人擺弄著,送上宮車,緩緩行出宮門去。 北城的芝蘭院清幽而隱蔽,適宜養病,也不易引人察覺。目前這一切都是秘密行事的,薛夫人先派了人大張旗鼓地將另一隊宮車送到了城東,而他們便隱晦地改頭換面,到了芝蘭院安頓下來。 而安頓下來之后,衛綰也并沒有感到松一口氣,薛氏的人依舊無孔不入地蟄伏在偏僻的小院中的每個角落,幾乎任何舉動,都會落入她們的眼睛。衛綰下身的血早已止住了,但為了偏過薛氏的眼睛,仍舊裝作臥床難起。 張太醫也受到了懷疑,薛夫人為了謹慎起見,已另外派遣了一個太醫過來。 這個太醫醫術精湛,衛綰知曉哄騙不過他太久,正一籌莫展著。 夜深人靜之時,月娘將燭火滅了三根,走到了衛綰病榻旁側侍奉,衛綰嘟囔一聲,忽然撒起嬌來,不讓月娘離去。月娘神色有異,便也脫去了鞋履,隨著她上榻。 衛綰吹滅了最后一根長燭,道:“月娘,你陪我睡吧,我實在睡不著?!?/br> 說著她的左手便拉住了月娘的手掌,寫道:“有我父親和阿兄的消息么?” 月娘一驚,隨即口頭應著,也在她掌心寫:“三郎被拖出了洛陽,去向不明。衛大人,也暫時沒有動靜?!?/br> 風平浪靜之下,衛綰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知道薛夫人正在等著皇帝加蓋玉璽,昭示天下禪位于楚王。她也不知以陛下的心氣,能支撐到幾時,若是那時候殿下還沒有回來,恐怕日后楚王真成了名正言順,便很難復位了。 月娘見衛綰一陣沉默,明知她的心思,卻終是忍不住寫道:姑娘在想殿下? 衛綰沒有寫,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月娘又寫:殿下是人中之龍,遲早能回來營救姑娘,擺平一切動蕩與霍亂。 衛綰但愿如此,她閉上了眼睛。 這一睡,便再度沉入了一場夢境,這場夢比上一場無法忘懷的長夢,還要長。 * “阿綰——” 是誰,凄厲的聲音回徹在山谷之中,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