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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眠,取了棋盤要與她對弈,常百草打著瞌睡兒,為了伺候兩位主兒,照例昏昏欲睡在旁數子,單手撐著下頜,口角幾乎要流涎了。 衛不疑見她憨憨呆呆的,忍不住下手逗她,捏她肥嫩小臉,等常百草一醒支起頭來尋罪魁禍首時,他便裝作沒事人一般從容不迫地落子。 衛綰忍俊難禁,“阿兄,不許鬧我們家小草,小草單純良善,軟糯可欺,可我不好欺?!?/br> 被兩雙眼睛盯著,衛不疑收回手,訕訕地紅了俊臉。 衛綰落了子,又道:“阿兄還沒告訴我,殿下與伊冒談判,說了些甚么?伊冒發誓不出兵了么?” “原本是伊冒欲對石首出兵。出兵的理由,并不是部落之間曾有血仇,而是,伊冒見石首首領親漢,依附魏人,便心中不滿,意圖以兵力折辱石首,迫其與自己一條心攻魏?!?/br> 衛綰頷首道:“難怪?!蹦鞘着酉蛞撩巴墩\,想必是自知敵不過伊冒軍士,一旦老首領亡故,她一個女兒家獨木難支,難以號令族人抵御強敵之辱。 “老首領朝主公投誠之時,主公便已有許諾,讓蠻夷之地,習我大魏衣冠文字,首領佩漢家玉綬,部落皆有黍米絲綢可用。老首領對主公教化綏撫之心感恩戴德,簽下盟約,愿襄助主公一力推行漢化。只可惜老首領忽感惡疾,恐不久人世,而石首中人,除老首領外,已罕有德高望重又有心與漢人結盟的人了?!?/br> 常百草不知三郎與衛綰說著什么,困倦地打著瞌睡,一邊卻手指胡亂在棋盤上點著,數著雙方的棋子。 “主公此去興師問罪,伊冒作為手下敗將,嚇得不輕,當即立了承諾,有生之年,不敢與魏人為敵?!?/br> “伊冒朝令夕改,昨日盟約,今日撕毀,這樣的事兒他干了已不止一兩樁了。主公并不相信。他從羌人處回來之后,將醫者送到白馬山,為首領治疾。那醫者道輔以白馬,如上天眷顧的話,可以為老首領續命一年。主公許諾,贈錦緞絲帛百匹,糧草黍米若干,另,回洛陽之后,遣精通農耕之人,教石首人耕田播種,只請老首領代為推行羌漢之好?!?/br> “主公本可殺雞儆猴,警告關外十八族,對大魏不可有異心,但他選擇了最懷柔之策,對石首賦予重金,讓他們都看見大魏對鄰邦的拳拳善意。日后,估計只有前仆后繼趕來求和的,鮮有對大魏興兵戈行野蠻無恥行徑的了?!?/br> 衛綰了解了那人的心懷廣大,忍不住,對著那透出紗窗燭影之處望了幾眼。 他會想什么法子,退了與她的婚? 說至此處衛不疑忽然皺起了眉,觀衛綰臉色,愈發有些不愉,“我本以為,主公對你一往情深,他甚至親口許諾,無論發生何事,永世都不會對你降罪,誰知——” 衛綰心中一跳,“殿下如此說的?” 衛不疑道:“他親口承諾,我親耳聽見,不能有假?!?/br> 衛綰咬了咬唇。 不能有假?那為何非要亂箭射殺了她? 衛不疑眉心的褶痕愈來愈深,“出洛陽之時,齊王殿下告知,主公曾在安定收容了一名美姬,并安置在此處。阿兄當時心中并不信,這一路上,主公也從未提及那名美姬,我便已自行淡忘。不曾想才入安定,連夜里,那些人便要將她接回府上來了?!?/br> “美姬……”衛綰喃喃道。 衛不疑墨眉跳動,“阿綰,你莫難受,若是你不能忍,遲早能打發了那女人,殿下若因此覺著你不大度,這婚事咱們不高攀便是了?!?/br> 常百草連聲附和,“三郎說得對!” 衛不疑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衛綰無心棋局,心中感到躁郁煩悶,推了棋子起身,“等明日,我見了那美姬再說?!?/br> 他們還不知,她與太子已經達成一致,回了洛陽,便將婚事退了。衛綰望著他們,無法在此時道出實情。他們必定會問,太子允文允武,雅逸俊貌,她為了什么不愿嫁。衛綰知道自己說不出。僅剩的那點兒理由,在對他有了些了解之后,再拿出來都顯得有些可笑。 她踉蹌了一步,跌回了自己房中。 衛不疑喟然長嘆:“阿綰對主公……用情至深,我真怕她走了母親老路?!?/br> 太子在安定收容的美姬,次日大早便經由馬車送到了府上,她來時駐于此處人都瞧見了,那女子纖腰婀娜,體態如柳,周身著玄,以黑紗覆著面容,僅僅只露出那么一雙溫婉的略帶清愁的眼眸,宛如梨花春水。 她是讓人只需看那一雙眼,走步的體態,便知曉一定是大美人的女子。 自然,太子孑然一身,到如今弱冠之年,可見眼光之高,能看中的美姬,當是不俗。 只有常百草在衛綰身后嘀咕道:“不如姑娘?!?/br> 高臚也聽見了,輕笑一聲,垂首作揖對衛綰道:“衛小娘子切莫見怪,這位美姬,她出身秦樓,身份卑賤,豈可與衛小娘子并論?只是主公見她身世可憐,上回來安定之時,收容了她在身邊而已?!?/br> 衛綰聽到那女子出身之時,胸口狠狠一跳,撞得發疼起來。 “殿下要帶她回洛陽?” “正是?!?/br> 猜對了。衛綰咬緊了唇。 她快步朝太子寢房走去。 常百草還以為,姑娘這是聽了那美姬的出身,心頭氣不過,要興師問罪去了??傊?,太子在她這兒攢的好感,在這個妖妖嬈嬈的美人到來之際,已被消磨得一絲不剩。 男人不能慣著,常百草以為,該生氣,拿出主母的魄力來時,一定不能手軟。 但衛綰只是心臟狂跳,沖動地推開了太子寢屋之門,他仍在伏案,聽聞動靜抬起了頭。 衛綰倚門回首,怔怔望著他,一個字都難說出來。 這個男人,她是知道他有多么清高的。 他怎會留戀秦樓,怎會眷戀煙花巷陌女子? 他只是為了退婚,為了那一句,不傷及衛家與她的顏面,不惜自污而已。 而且這樣的決定,在他上一次來安定,知曉回去之后陛下會為他們賜婚時,便已經下了。他早有籌謀,只等她一句:不愿嫁。 衛綰知道自己又沖動了,面對他時,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婚沒有退成,這可是婚戀文呢。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