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1
我哦?!?/br> 周念假裝沒聽見前半句:“沒關系,年老師也會經常來看,有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問她?!?/br> 鄧靜俏皮地比了個OK,放下手里的針拿出手機點了幾下:“不過我覺得你說的那編劇名字有點耳熟……啊,是他??!” “很出名嗎?”周念坐到繡棚前,轉過臉問。 “你不知道嗎?他未婚妻就是這部戲的女主角呢,”鄧靜握住手機,擺出少女祈禱的姿勢,“真好啊,能和心上人在一個劇組天天見面,我也想有這樣的男朋友?!?/br> 周念愣了愣:“這樣呀,真好呢?!?/br> 想他的時候,只要喊一聲他的名字,他就能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她伸出手指,抹了抹繡棚上的絲線,心跳悄悄地加快了幾分,又在心底小心地重復了一遍。 真好呢。 可是周念心里明白,她不可能像大姨吩咐的那樣勸遲則安改行。 他很喜歡登山。 山在那里,所以他就歷盡千辛萬苦去看山。不向山索取任何,也不在山間流連,等他看見了山的模樣,便會心滿意足地回家。 這恐怕是世間最為純粹而自然的感情。周念不希望,也不認為自己有權利要求對方壓抑這份天性。 更何況,那樣的遲則安才是最讓她心動的。 想起他站在頂峰時安靜的神態,周念便微微揚起嘴角,方才心里涌起的一點點羨慕又悄無聲息地散去。 哪怕在不同的路上前進,能夠看見對方追逐夢想的寬闊背影,也很好。 · 第二天上午,田麗琳抵達接待室的時候,周念就已等候在那里。 年映春只讓鄧靜后期幫忙,便當真把準備工作全都交給了周念一個人處理。當她看見門從外面被推開,拿著圖稿的手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她在蘇城時,雖然也曾經與店里客戶有過一對一的交流,但那些客戶往往都是不懂行的,多半都是像遲則安那樣,繡師說什么便是什么,他們不會對周念表示質疑或否定。 可田麗琳不同,她盡管并不精通蘇繡,但在服裝設計上卻有著豐富的經驗。 周念為此一整晚都沒睡好,好幾次夢到對方氣急敗壞地把她趕出去。 “田老師好?!彼酒鹕?,禮貌地問候。 田麗琳笑了一下,態度還算親切:“坐吧,怎么樣,已經有想法了嗎?” “嗯?!敝苣畎堰B夜繪制的圖稿遞過去,“我記得昨天提過裙擺的面料是以網紗為主,它的特點是材質輕柔飄逸,加上女主角需要穿上它跳舞,傳統的立體繡花和珠子可能會比較累贅……” 田麗琳翻開圖稿,首先看見的便是由紅到黑組成漸變色的一組絲線,然后在圖片的中間,是以裙擺為形狀基礎繪制的刺繡圖案示意。 時間緊急,周念沒來得及上色,但對于專業服裝設計師來說,田麗琳腦海中已經猜到一半完成后的效果了。 她仔細端詳著圖案的模樣:“羽毛?” “對,類似于孔雀羽的形狀,但是會做適應的變形顯得輕盈一些,”周念伸出手,指給她看細節的部分,“最外一層是橘紅色,和裙子本身的顏色相近,然后由黑到紅繡出過渡,最后在中間會用金色挑亮?!?/br> 田麗琳挑了下眉:“孔雀羽做變形,能做得足夠自然嗎?我不想在裙子上看見一些奇怪的幾何形狀?!?/br> 周念有備而來,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蘇繡很適合繡制鳥類的羽毛,既可以做到栩栩如生,也不會出現弧度僵硬的情況,只要處理好絲線的疏密就好?!?/br> 田麗琳不置可否,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是在思考這個提議是否可行。 周念悄悄深呼吸幾次,發現實際開始交談之后,她并沒有自己預料中那么緊張??赡苁且驗橛羞^一次接受采訪的經驗,也可能是因為遲則說的那句“做好自己的事”。 目前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取得田麗琳的信任,那么她就要全神貫注地把注意力集中在這里。 至于失敗的可能性,那就等失敗之后再去想。 許久之后,田麗琳臉上露出了笑容:“你什么時候能把完整的線稿給我?” “這周以內?!敝苣钏闪丝跉?,彎起眼睛笑著說。 “行,到時候我帶布料來找你?!碧稃惲沾蜷_背包,把之前準備的合同拿出來,“先簽合同吧?!?/br> 周念從上到下詳細地把合同看了一遍,在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落筆的一刻,她把筆握得很穩,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如果田麗琳看見她的笑容,估計會以為她是因為上面的酬勞金額而高興,畢竟比市場價多交付了30%的趕工費,換了她自己也會樂得笑出來。 可是周念心中想的卻是,原來這一切沒她想像中那么難。 既然這樣,那她以后或許……可以更自信一點。 · 遲則安回來那天,燕都難得的好天氣,碧空如洗,萬里無云。 可是他的心情卻并不太美妙。 因為周念頭一天居然發信息告訴他:【不好意思哦,我明天要去看一個展覽,可能要晚上才能見面啦?!?/br> 加標點符號一共不到三十個字,每一個字都透露出了楚楚可憐的意味,令遲則安只能含笑表示OK沒關系。 可是等到飛機落地以后,那些仰仗了他整整一周的團員們,居然紛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奔向了前來接機的男女朋友的懷抱,還十分有默契地朝他露出“你女朋友怎么沒來”的眼神,遲則安就覺得這幫人特別可笑以及幼稚。 在一堆“遲隊再見、遲隊慢走”的吵鬧聲中,遲則安面無表情地揮揮手,獨自走向通往地鐵的通道。 然后他半途拆返回來,順便給周念打了一個電話:“你那個展覽在哪里?” 周念報上地址,小聲問:“你要過來嗎?離機場有點遠哦,而且還是蘇繡展哎,我猜你應該興趣不大?!?/br> 遲則安說:“沒事兒,我過來看你?!?/br> 那邊頓時沒了聲,好半天后才傳來一句:“好呀?!?/br> 排隊等了一輛出租車,遲則安把登山包扔到后座,用手機查了一下蘇繡展的新聞,然后皺了皺眉。 電話里周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而且這個展覽會連續在燕都開三天,通常情況下來說,她沒必要專門選他回來的這天去看展。 所以可能性只有一個,她最近工作太忙,只有今天有空。 當然客觀而言,還有一個可能性是周念并不是很想見他,但遲則安直接認為這不可能。 出租車幾乎橫穿了整個燕都市區,才把遲則安送到了展覽中心門外。 來看展的人并不多,他在售票口買好票存好行李,便給周念打電話通知他到了。 沒等幾分鐘,嬌小的身影便從展廳二樓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