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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打開另一盒,迎上周念詫異的注視:“看什么,我每天運動量很大的?!?/br> 周念收回目光,眉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登山的人是不是要經常鍛煉呀?” “嗯,不光是登山,救援也是體力活?!边t則安夾起一塊蟹rou,就著醬汁吞下,“就你上回去看的那個廠房,外面不是有一片空地嗎?不下雨的時候,每回訓練至少十圈起?!?/br> 跑步對周念來說不算難事,但她聽得認真,遲則安就繼續講:“還有其他體能和技巧訓練,關鍵時候想活命,全靠平時的積累?!?/br> 周念心想他的生活除了那些看上去有趣的部分,多數時候都是又苦又累還危險。 “那最近你的工作都停了,也還是自己練嗎?” 遲則安點頭:“加碼練唄,否則等休假結束,人都頹了?!痹挼竭@里,他停頓一下,“不過很快就能回去繼續了,多虧了你?!?/br> 周念連連搖頭:“我也沒做什么?!?/br> “別客氣了,真的要謝謝你?!边t則安笑了一下,燈光在他眼里晃了晃,“等你去了燕都,有需要的就盡管說,別一個人悶在心里?!?/br> 周念一時也想不到有什么需要,但能聽到這番話,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吃過晚飯,遲則安洗完碗筷,接著訂好酒店:“那我先走了?!?/br> 周念送他到電梯口,一想到他這一走,又要過段時間才能見面,心里就有些不舍。她垂著腦袋絞緊手指,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話題:“那姥姥的禮物,還是你下回來拿嗎?” 遲則安說:“蘇城的培訓之前已經交給別人,最近我不會過來了。繡好之后快遞發過來吧,地址我留在店里了?!?/br> “這樣啊?!彼貞艘宦?,卻驀地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原本以為今天遲則安找來這里,是因為他到蘇城給救援隊培訓,然后順便過來看看她。然而現在聽來,就好像是……專門過來找她。 一邊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一邊思維又不受控制地暢想起來,周念一時竟然控制不住表情,嘴角微微揚起,連眼睛里都染上了笑意。 周念心情大好,等電梯到了九樓,差點就跟著遲則安進去了。 還好他回頭看她一眼,她才連忙收住腳步,站在門邊揮了揮手:“遲隊再見?!?/br> 遲則安歪頭,一手擋住電梯門逗她:“你打算叫遲隊叫到什么時候?我早就不是你的領隊了?!?/br> 周念愣了愣,一下子竟然真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 叫遲則安吧,聽上去太生疏,叫則安……她根本叫不出口。思來想去,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稱呼。 “那,遲哥再見?”她彎了彎眼睛。 遲則安一怔,條件反射般收回手,平靜地說:“早點兒來?!?/br> 電梯門合上,他背靠著墻,瞳孔中閃過一絲曖昧不明的光。最后一眼看到的,還是周念的笑臉,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稍稍朝下,顯得無辜而清純。 從理性上判斷,遲則安知道她是跟王禾學著叫他遲哥。 相同的兩個字從她口中喊出,軟糯的音調就變成無形的鉤子,在他胸口輕輕地扯了一下。 心臟漏跳一拍。 · 十一月,深秋。 近郊山上楓葉紅遍的那天,遲則安在家收到一份快遞。 花了足足三個月才繡完的禮物,確實值得起漫長的時間。遲則安拆開快遞包裝的一瞬間,險些以為收到的是等比例放大的照片。 但是照片不會有那么細膩的筆觸效果,所以他第二直覺,認為那像是一幅油畫,然而陽光下繡線反射出的微光,又生動地提醒他,這確實是周念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高度接近一米的訂制繡品自然價值不菲,但在親眼看到實物之后,遲則安覺得它完全可以掛在姥姥家最大的那面墻上,供每一位到訪的客人駐足欣賞。 像他這種停不下來的人,完全無法想像這三個月里,她是怎么平心靜氣地處理如此繁復的作品,那份耐心與韌勁,讓他感到由衷地佩服。 遲則安把裱框立在墻邊,站遠拍了一張照發給他媽:【看看,老太太絕對喜歡。我就說我找的繡師肯定靠譜,你還不信?!?/br> 那邊的吐槽來得很迅速:【收手吧兒子,被你一拍都掉價了?!?/br> “……” 遲則安悻悻地關掉微信,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報個什么攝影速成班,否則今后他還怎么給周念拍旅行照。 一想到她,遲則安就點開日程表看了看。 【后天下午3點,接周念?!?/br> 手指下意識地在日程表上輕點幾次,耳畔又回響起她那聲遲哥,遲則安挑起眉毛,不自覺地扯了下嘴角。 · 周念婉拒了全家送到燕都的要求,在鄰市的機場與家人告別。 多余的行李等快遞寄過來,她輕裝上路只背了去榆清山時帶的登山包。50L的登山包容量相當大,足夠應付她一周之內的日常所需。 飛機落地燕都,剛下飛機她就收到遲則安的短信:【我到了,7號門?!?/br> 短短幾個字緩解了周念遠離家鄉的不安,她在對應的轉盤等到自己的行李,一出機場就看到了就站在幾米開外的遲則安。 他照樣穿得不多,仿佛個位數的溫度于他而言只是小打小鬧,和周圍恨不得裹成球的路人形成了鮮明對比。人高腿長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棵樹。 遲則安從她肩上接過登山包:“走吧,我開了車?!?/br> 還是那輛張揚霸氣的牧馬人,周念坐上副駕,偷偷摸了一下車門,心中頗有些感慨。 當初她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會是現在這樣呢? 遲則安系好安全帶,問:“租的房子在哪兒?” 房子是年映春提前請助理找好的,周念拿出手機對照著念:“西濱大街……” 遲則安抬眸:“離我家挺近???” “是、是嗎?”周念驚喜地問。 “嗯,就隔兩條街?!边t則安打轉方向盤駛出停車位,“那一片老小區多,但出入都挺方便,周邊環境也不錯?!?/br> 周念瞇起眼笑:“真好呀?!?/br> 遲則安也笑了一下。 來接周念之前,他上午剛和于陽去了一家無人機公司,和他們商討給救援隊捐無人機的事。對方原本答應得好好的,但今天到場詳談,卻臨時要求他們在救援隊服上增加公司LOGO以做宣傳。 不接受任何帶有商業性質的捐助,是民間救援隊之間約定俗成的規矩,于陽當然不同意。 那家公司脾氣也硬,一聽他拒絕得這么果斷,當場表示那有機會再聯系。 為無人機這事,他們接連在三家公司碰壁,遲則安都想索性自己捐錢去買得了。然而于陽還是勸他再等一等,畢竟自從遲則安加入暖峰以來,除了日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