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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想了想,干脆從床上爬起來雙腿盤坐:“我還想問你呢,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會跟他聊什么?我不太擅長主動聊天,怕他嫌我無聊?!?/br> 管曉雯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了,她也一咕嚕爬起來坐好,恨鐵不成鋼地問:“念念,你不會告訴我,這段時間除了偷偷喜歡他以外,你什么也沒做吧?” “……好像就是這樣?!?/br> 管曉雯有點抓狂,但面對周念這么柔柔弱弱的樣子,又不好把話說得太重。 “你知道牡丹亭講的是什么嗎?”她委婉地問。 周念莫名其妙:“杜麗娘和柳夢梅的故事,不是嗎?” 這么經典的昆劇名作,身為蘇城人的她從小就不陌生。 管曉雯十分無奈,捧起周念的臉揉了幾下:“那你記得她尋夢牡丹亭后,就一直單相思結果郁郁寡歡而死嗎?” 周念被她揉得暈頭轉向:“我、我和她不一樣!” “對,你們確實不一樣?!惫軙增┦樟耸?,從床頭拿過周念手機,啪一下拍到她手里,“你和你的遲隊不是在夢里相識,而且你是現代人,隔著千山萬水也有即時通訊?!?/br> 周念愣愣地看著手機,隱約猜測到好友的意圖,頓時打起了退堂鼓:“都這么晚了,他萬一已經睡了呢?” “這才十點不到,我不信他是個養生派?!惫軙增┝家回Q,善意的威脅在她眼中被演繹得活靈活現,“現在立刻馬上,給他打電話!” 第19章 遲則安人就在蘇城,手機響起時,他正在整理訓練物資。 蘇城是水鄉,大大小小的湖泊有幾百個,因此在蘇城支隊的訓練項目里,水上救援是重中之重。 潛水不是遲則安的專長,這周跟他一起從燕都過來的,還有暖峰救援隊的隊長于陽。 于陽五十多歲,水性極好,當兵時進的就是蛙人部隊,退役后開了家潛水俱樂部,大半輩子都是在跟水打交道。 今天他們帶蘇城支隊的隊員到戶外拉練。有于陽在,遲則安便退居二線負責物資管理,等到九點多鐘訓練結束,大家準備稍作休息后再返回城區。 進入九月以后,氣溫漸涼,夜里更是起了風。 遲則安把一艘皮劃艇搬到車上,累出一身的汗,便索性把外套脫掉,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 看到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姓名,他差點下意識地又想把外套穿上,隨即反應過來這是電話不是視頻,他哪怕脫光了在湖邊裸奔周念也看不見。 猶豫幾秒,遲則安接通電話:“喂?” “遲隊,”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軟軟的,“你、你沒睡覺呀?” 遲則安背靠一輛皮卡,笑了笑:“這才幾點?” 周念不好意思地說:“是哦。嗯,那個,就是……我想說……” 她吞吞吐吐地磨蹭,旁邊好像有誰等不及了,手機里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像是在催促她快點說。 遲則安也沒催她,聽見她“哎呀”了一聲,應該是不愿意被人起哄,語氣里帶了點惱怒。然而她的惱怒根本嚇不了人,不比一只小貓揚起爪子更有威脅性。 “等一下哦?!敝苣疃汩_管曉雯跑到客廳陽臺,月光如水傾瀉下來,她噗通直跳的心臟稍微平緩了一點,“是這樣的,姥姥那張照片,我回來又看了看?!?/br> “嗯?”遲則安單手點了根煙。 周念聲音很輕:“因為照片的構圖有一點像修拉的油畫風格,所以我可以往油畫的方向靠攏嗎?” 遲則安頗感意外,那張照片是他表哥拍的。剛拍完姥姥就說這照片看著跟幅畫似的,表哥還盛贊姥姥有眼光,他仿照的就是西方的新印象主義。 要不是有熱愛油畫的表哥當場科普,遲則安根本不清楚修拉是誰,而周念居然知道,這和他印象中的傳統繡師不一樣。 “可以啊?!彼吐暣饝?,“你懂得還挺多的?!?/br> 周念笑了一下:“大學里剛好學過?!?/br> 遲則安頓了頓,他忽然很好奇周念大學里學的是什么專業,而她會學這些又和她的蘇繡經歷有沒有關系。 不過他還是什么也沒打聽,見隊員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問:“還有別的事嗎?” 通話出現瞬間的空白,周念不想這么快就掛斷電話,可她不是擅長找話題的人。 按理來說,兩人拿著手機互相沉默原本是件很尷尬的事,可是聽到手機傳來的男人的呼吸聲,她被管曉雯激發的那些沖動和緊張,就像被人用手掌一縷縷地撫平了。 從容下來之后,她聽到了更多的聲音。 微風吹拂樹葉,在空曠的環境里嘩啦嘩啦地輕輕響起。 “你又在外面帶隊?”這句話周念問得很自然。 遲則安騙她:“對?!?/br> “能看見星星嗎?” 他當真抬頭看了眼天空:“能,很清楚?!?/br> 于陽過來沖遲則安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準備把剩下的物資收好回城,遲則安點了點頭,意思是馬上就好。 然后周念的笑聲就傳入他的耳中。 很輕,像一滴水落入湖泊,轉瞬消失不見,卻在剎那間讓他聽出了周念的快樂。 她說:“真好呀?!?/br> 遲則安愣了一下,接著便聽到手機里傳來告別的話:“那我不打擾你啦,遲隊晚安?!?/br> “……晚安?!?/br> · 第二天一早,于陽和遲則安沿著酒店外的馬路跑了幾圈,算是完成了早上的晨練。 遲則安自從加入暖峰就是于陽在帶。他一路看著這個年輕人飛速成長,越來越有擔當,打從心眼里看好他,平時就對他多加照顧,兩人間頗有點忘年交的意思。 于陽用肩膀頂他:“吃早飯去,你帶路?!?/br> 遲則安左右看了看:“那就吃面?前面有一家不錯,再來點兒生煎?” 主意一定,兩人直接殺進早餐店。 時間還早,店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只??块T的一張方桌還剩兩個空位。 坐下沒一會兒,兩碗面便端上了桌。和訓練基地附近那家面攤相比,這家店的面要地道得多,rou骨熬制的鮮湯配上翠綠的菜心點綴,再加一勺口感軟滑的炒鱔絲,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再要了兩份生煎,菜一上齊,于陽就沒再說話,一口氣吃掉一半,才停下來感嘆了一句:“香啊?!?/br> 遲則安笑著說:“再過一陣,他們這兒就該出蟹了。到時候把嫂子叫上,一起過來?” “可以可以?!庇陉杻裳鄯殴?,他膚色比遲則安還深,理了個圓寸,長得一副兇相,笑起來滿臉褶子,又顯得親切許多。 結果遲則安剛把一個生煎夾起來,于陽就親切地瞇起眼:“前兩天肖媛來找我了?!?/br> 這家店的生煎皮薄湯濃,遲則安吃完才問:“還來?” “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