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
雪山救援難度太大吧?” “你聽王隊那意思,他估計連試都沒試。說不定分點兒氧氣出去,人家緩過來就沒事了。見死不救。這要換了我,晚上都要做噩夢的,良心過不去啊?!?/br> “也對,人定勝天,不試怎么知道不行?!?/br> “我看等會兒咱們留在這里算了,”那人語氣不屑,“萬一出了事,可指望不上他?!?/br> “噓,他回來了?!?/br> 周念轉過身,果然看見遲則安和老吳從另一邊的山路上下來。通往山民家的路比登山的主路難走,中間有一段只能從樹木架成的臺階往下爬。 兩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遲則安卻不見恐懼,利落地踩著樹木爬了下來。他不知道王禾不小心爆了他的料,過來之后直接詢問下午決定登頂的人有哪些。 周念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她尚有一些體力,可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到頂峰。 和她一樣游移不定的人不少,遲則安沒有得到最后的名單,便隨便找了棵樹靠著,給大家留出充分的思考時間。 周念只覺得他的身形比那棵參天大樹還要蒼勁,光是站在那里就讓人感到踏實。她想了想,從包里摸出兩塊巧克力走到他身邊站定。 遲則安抬眼看她:“怎么了?” 周念先剝了一塊巧克力叼在嘴里,然后再把另一塊遞過去。 “嗯?賄賂我???我不會背你下山的?!边t則安跟她開玩笑。 “請你吃?!敝苣钚÷曊f,“這不算借食物吧?” 遲則安笑了笑,接下之后問:“下午想登頂嗎?你體力不錯,可以試試?!?/br> 周念咬下一口巧克力,反問他:“為什么不提倡借水和食物呢?” 他一愣,見她臉上寫滿求知欲,便收斂起笑容:“在野外長途跋涉的時候,水和食物特別短缺。如果總想能跟人借,一旦養成習慣,將來難免有一天會準備不充足?!?/br> 周念認真聽著:“可我們從小就被教育要互相幫助,不是嗎?” “能幫的才幫。打個比方,我和你一起去無人區,行程計劃需要十天。你帶齊十天的儲備,而我只帶了五天的。第六天時我沒吃的了,問你要,你給不給?” 周念皺起好看的眉毛:“還是給吧,后面幾天我可以少吃點?!?/br> 遲則安笑了一下:“結果我們不小心迷路了,十天變成一個月,還給嗎?” 她為難表示:“那沒辦法啦,我自己都不夠?!?/br> “就是這樣。一瓶水值不了幾個錢,但一旦到了野外,借出去的就不是水,而是命?!?/br> 周念點頭,得到答案便不再發問。 遲則安閑聊般問起:“對了,衣服補得怎么樣了,小裁縫?” 周念撇嘴:“都說了我不是小裁縫??赡芤魈觳拍苎a好,你急著要嗎?” “急倒不急?!边t則安無所謂,“我是想說,搶救不了就算了,好歹留個全尸?!?/br> 周念:“……” · 休息結束,最后決定登頂的只剩下七個人。 周念背上包,看見站到遲則安那邊清一色的男人,這才遲鈍地發現她居然成了女中豪杰。 遲則安像是料到她不會放棄,招招手說:“過來吧?!?/br> 周念剛一過去,遲則安就遞給她一根撿來的樹枝。她接過來放在地上試了試,發現居然還挺結實,能當登山杖用。 不過就是樹皮粗糙刺手,她又從包里摸出手套戴好。 遲則安看她一眼,有些受不了:“至于嗎?” “我跟你不一樣,”一天相處下來,周念漸漸放開了點,“我不是那種受了傷都不知道的人?!?/br> 遲則安啞然,肩上傷口一陣發癢,仿佛人在用棉簽輕輕擦拭。 從山腰平臺往上,剩下的路程只剩五百多米。但最后這五百米,卻是最難攀爬的路段。由老吳在最前方開路,遲則安依舊負責墊后,九個人行進的速度明顯比剛上山時更慢。 有人提出要休息,老吳不同意:“到這兒就只能拼一口氣,現在停下來,你肯定就不會再往上走?!?/br> “你看我像在走的樣子嗎?”三天一杯水的男生當場返祖,手腳并用地在地上爬行。 隊伍響起一陣苦笑,笑過之后,大家卻忽然聽到一陣歌聲。 唱歌的人是個破鑼嗓子,實在稱不上動聽,但在山野之間響起,卻別有一番蒼涼粗獷的意味。 歌聲越來越近,周念回過頭,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腳踩一雙布鞋,健步如飛地從后面趕超而上。 老人路過他們時,笑得一臉慈祥:“年輕人,加油啊?!?/br> 老吳跟他顯然認識:“又去你閨女家?” “是咯,你們慢慢走嘞?!闭f完,老人便幾步越過他們,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 趴在地上的男生驚恐地問:“他閨女住哪兒?” 老吳說:“對面那座山上?!?/br> 周念抬眼望去,對面的山頭隱藏在云霧之中,難辨虛實。 眾人遭受到巨大的沖擊,默默反省自己年輕力壯,竟然淪落到連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都不如。 挫敗之下,更生起一點不服的勇氣。 像是跟誰較勁似的,全團氣勢陡然提升,再也沒有人喊停,巴不得能盡快反超那位老人,好給自己找回面子。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到了最后一百米時,周念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她為什么要參加微博抽獎?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個個如同失去神智的喪尸一般,嘴里嘰里咕嚕地低聲嘮叨,細聽之下,全是在罵自己想不開。 迷彩服一屁股坐到地上,癱成爛泥:“我不行了!我……我不爬,你給我一千萬,我也不爬了?!?/br> 遲則安在隊尾笑:“想得還挺美,一千萬。山里有蛇,你一個人被咬了怎么辦?” 迷彩服自暴自棄:“那就讓它咬吧!” “不可能扔下你?!边t則安上前幾步,拿出一袋東西,伸手說,“水給我?!?/br> 迷彩服遞過水瓶,見遲則安把撕開袋口,把里面的粉末倒入水中:“喝吧,葡萄糖,補充體力?!?/br> 接著他便叫大家都把水瓶打開,一人送了一袋葡萄糖。 輪到周念時,他招手叫她靠近一點,往她手里塞了塊巧克力:“給你留的?!?/br> 周念一愣,發現就是她之前給出去的那塊。 巧克力已經有些融化,但吃進嘴里還是甜甜的。她悄悄舔了舔嘴唇,有一點隱約的開心。 隊伍被迫稍作停留,遲則安問:“都到這兒了,你們想放棄嗎?” 眾人面面相覷,來都來了,還剩最后一百米,就這么回去確實不甘心。 “那行,休息五分鐘,都站起來活動一下?!边t則安鼓舞完士氣,又問,“有沒有人腿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