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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周念,二十三歲?!?/br> “這就沒啦?”王禾問她。 周念嗯了一聲,縮回座位上坐好。 “你話好少,”喬莎笑嘻嘻地湊過來,“平時特害羞吧?” 她只是慢熱而已,跟害羞沒關系,可煞有其事地去解釋就顯得古怪,于是周念淺淺地笑了一下,打算用沉默把這層尷尬給揭過去。 不料喬莎卻誤會了:“別怕,一路上jiejie罩著你?!?/br> 周念笑著答應,喬莎大大咧咧的性格并不招人厭煩。有這么個外向開朗的人作伴,總好過兩個內向的人相對無言。 按照行程表的介紹,這趟車程大概需要耗費三小時。最初的熱鬧勁過去后,車上便陷入了長途旅行的昏昏欲睡,周念昨晚沒休息好,沒過一會兒也和喬莎頭抵著頭睡著了。 一路上時有顛簸,等到周念被一陣怪聲驚醒時,她揉了揉眼,看見靠窗的喬莎正拿起相機對著窗外拍個不停。 她好奇地望出去,發現旁邊一輛三輪車上居然捆著一只豬,剛才夢里聽到的原來就是它發出的嚎叫。 周念有些愣神,再看外面行人和機動車都擠在路上,街邊一排低矮的房屋區分開城市與鄉鎮的界限。路邊擺滿了小攤,活雞活鴨扯著脖子撲扇翅膀,一攤之隔的地方,一張破洞的塑料膜上,幾十只灰不溜秋的土碗壘在一塊兒等待售賣。 喬莎給她介紹:“咱們遇上趕集啦?!?/br> 周念沒吱聲,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巴車走走停停,晃得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哎喲,暈車啦?”喬莎忙問。 周念連忙擺手,喬莎身上的香水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悶得她差點吐了出來。她的胃如同大海中的一艘小船,被海浪顛簸得皺成一團。 等到大巴車終于停下,車門剛開,周念連行李都顧不上拿,嗖的竄了下去。周圍沒有垃圾桶,她蹲在水渠邊干嘔幾聲,也沒吐出點什么,只感覺嗓子眼燒得難受。 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從側邊遞了過來。握住瓶身的手掌骨節分明,這是一只男人的手。 她抬頭,遲則安正逆光望著她。 “喝點水?!币娝龥]動,遲則安又把瓶子往前遞了遞。 周念道了聲謝,一低頭看見自己的登山包正放在遲則安腳邊,顯然是他幫忙拿下車的。 陸續下車的團員忙著欣賞四周的風景,其實也沒什么可看的——停車場在鎮上,幾輛中巴車的售票員正在大聲攬客,路過的摩托車卷起路上的灰塵,空氣中摻雜著些許陳舊的氣息。 周念緩緩起身,清甜的礦泉水滋潤過喉嚨,身體遲鈍地感受到一絲涼意。 見她下意識地抱緊胳膊,遲則安說:“這里海拔比城市里高,氣溫要低五六度?!?/br> “難怪了?!敝苣顟艘宦?,見遲則安還站在旁邊沒走,立馬反應過來,“謝謝遲隊,我沒事啦?!?/br> 遲則安點頭,轉身向大部隊通知:“休息半小時,把午飯吃了。前面左拐有公共衛生間,該干嘛就干嘛去。等會兒走到上面海拔高了會降溫,長袖外套可以先拿出來準備好?!?/br> 路邊有幾塊供人休息的石椅,喬莎幫周念占好位置,見她來了就忙招手叫她過去。 兩人各自翻找衣物,周念帶了白色的沖鋒衣,商場導購說這個牌子防水透氣,她也不太懂,聽著差不多就買了下來。喬莎則穿上紅色的外套,她們一紅一白地坐在石墩上,商量著去哪兒吃午飯。 爭吵聲在此時響起。周念循聲望去,發現果然是一個團員正在跟遲則安嗆聲。 “你倒是說說怎么不行?你懂個屁!老子這叫MARPT,美國海軍陸戰隊的迷彩服,穿出去打仗都能用,爬這么個山還不行?” 那人身材敦實,一身橫rou將迷彩服撐得緊繃。遲則安的個子高出半個頭,但肌rou更為勻稱,看上去比對方要瘦一圈。 這兩人如果打起來,周念一時真分不清誰更占優勢。 相較于迷彩服的激動,遲則安要鎮定許多。 他輕笑一聲,背靠一面白墻:“徒步穿迷彩服,是想萬一失蹤不被人發現?” 迷彩服顯然沒考慮到這一點:“就這行程還能讓我失蹤?” “腿長你身上,想亂跑我也攔不住。我只負責把你救出來,前提是能在野外能看見你?!边t則安沒再跟他廢話,從兜里抽出一次性的彩色雨衣拍在男人肩上。 對方沒接,疊好的雨衣掉在地上。 遲則安看著他:“撿起來,穿上?!?/br> 周圍有人開始勸說,你一言我一語給迷彩服鋪足了臺階,他才哼哼唧唧地套上了色彩鮮艷的雨衣。 喬莎吐了吐舌頭:“幸好我們的衣服夠顯眼?!?/br> 周念慶幸地點點頭,再把視線放到遲則安身上。他依次檢查團員們的裝備,輪到只準備了大書包裝行李的團員時,他臉上表現了片刻的空白。 那是兩個結伴游玩的女大學生,其中一個尷尬地說:“我們還是學生,就出來玩兒一次,買太專業的包今后用不上……太浪費了?!?/br> “你們……”遲則安無言以對,最后只能無奈地幫她們調整肩帶,盡可能減輕肩膀的承重。 一圈下來,遲則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快把心累二字寫到臉上。 王禾過來安撫他說:“遲哥,你就當自個兒是幼兒園老師,帶一群小朋友出來春游?!?/br> 遲則安抹了把臉:“還不如幼兒園?!?/br> “???” “幼兒園不迷信海軍陸戰隊?!?/br> 坐在旁邊偷聽的周念沒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被遲則安聽見,他沒好氣地看著她,結果發現除了因為暈車而顯得蒼白的臉色以外,周念是全團里唯一挑不出任何差錯的團員。 最后他笑了一聲:“好姑娘?!?/br> 周念茫然地抬頭,聽見遲則安對其他人說:“你們都像她這樣,規矩點兒吧?!?/br> · 徒步剛開始的半小時相當無聊。 還好沒過多久,行進的隊伍穿過幾幢散落的民居,再從屋后沿著一片竹林爬上了坡,前方忽然傳來一片驚嘆聲。 周念快步跟上,眼前豁然開朗。 一大片開滿鮮花的深長峽谷出現在視野之中?;ǘ渑c雜草不分彼此地簇擁生長,為望不見邊際的大地織出了一張厚厚的地毯。 大自然一視同仁,沒有因為他們是新手團就掩藏它的絢爛。 有了美景相伴,眾人的情緒也高昂起來。沒一會兒隊伍就拖出了百來米的距離,幾個男人仗著體力好,興致勃勃地一個勁往前沖,王禾不得不再三要求他們必須走在自己后面。 喬莎一路忙著調整焦距拍照,周念跟她一起慢慢晃悠,時不時用手機拍幾張照片,倒也輕松自在。 她們身后還有遲則安負責墊后。他的登山包里不知裝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