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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蛇精病。軍方培養一名合格向導的周期在1~3年,期間除了基礎知識的學習,還會開設大量的實踐課程。向導需要在導師指導下,對志愿者的精神領域進行梳理、修復,最后經過堪稱嚴苛的考核才能進入軍隊服役。林朝現在沒有導師,志愿者倒是有一個。薩頓表現出了哨兵的擔當,哪怕自己的向導沒有一點精神疏導的經驗,他也欣然表示可以開放自己的精神領域供對方練手。這個“欣然”是林朝隱隱感覺到的,單從面部表情看不出來就是了。他有些猶豫。其實按照劇情,他從始至終都不需要砰薩頓的精神領域。薩頓靜靜站著,嘴唇緊抿,沉默地像是一把入鞘的刀。林朝看著對方挺直的脊背和修長的雙腿,有一瞬間覺得,非常,非常的熟悉。他蹭的站起身,蹦跶著按住薩頓的肩膀,把對方按向艙內唯一的座椅。薩頓的身子繃緊,肢體僵硬地被林朝按倒。“放松放松?!绷殖鲋_頓的肩膀,一邊回想教材上的步驟,一邊用緩和的語氣說道,“別怕,我是你的向導。你可以完全信任我?!?/br>第一次嘗試,林朝有些緊張,原本就沒什么文采的話更是說的磕磕巴巴。幸好薩頓沒有介意。他雙眼一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林朝,等林朝像背課文一樣艱難地背完了教材上的話。“嗯?!彼_頓閉上眼,將自己的精神領域外圍的屏障盡數撤去,“相信你?!?/br>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一點之上,沿著兩人之間看不見的精神連線,緩緩進入另一個陌生的領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不要說警戒心超乎尋常的哨兵,即便是普通人,也很少能真正對他人全不設防。每個人總有自己想要保留的獨立精神園地,也許用于追憶一段逝去的美好感情,也許用于埋藏不可見人的黑暗心理……可是薩頓的精神領域外圍,確確實實沒有任何屏障。也許之前是有的,但那要阻擋的對象并不包括林朝。林朝“看”到了一座方方正正、整體灰黑色的建筑。外層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連接著道路的一側嵌著一扇數米高的鐵門。門上的鎖是虛掛的,林朝只是用手碰了碰,鎖便應聲而落。大門洞開。林朝邁進建筑前,對薩頓的精神領域圖景有所猜測。精神領域的圖景就是每個人意識具象化后的場景。林朝的精神領域不大,有一條水流平緩的小溪,一座沿溪搭筑的木屋,還有幾棵長勢喜人的植物,簡簡單單,沒什么攻擊性。他想,薩頓這樣對自己要求嚴苛到一絲不茍的人,意識深處大概也是工廠流水線般編號明確、井井有序吧。說不能看到軍營一樣的場面。十個小屋子一組團,十個小組團一聚落……就像整整齊齊碼號的積木,一望便知全景。“噶——”林朝一腳邁進大門,便聽到腳下傳來斷裂聲,像是踩到了一截枯木。枯木?低頭看去,斷成兩截的枯木就散落在他腳邊,青黑色的表皮上爬滿霉菌,斷裂處露出的木茬色澤黯淡,竟是從內到外全都腐爛了。林朝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腳底。進入精神領域范疇的只不過是他的一股精神力,所謂腳底也只是自我的一種觀感。但非常真實。連踩在淤泥里,全身逐漸下沉,拔腳時帶起泥漿的滯后感,都和實境一點沒差。積水較多的灘涂冒出汩汩水泡,數不清的小型爬蟲在其間穿行。嘎嘎怪叫的黑色飛鳥從頭頂掠過,數十圍的巨木展開濃密的枝葉,遮天蔽日。薩頓的精神領域,怎么會是一片原始叢林?叢林中處處飽含殺機。林朝的一絲精神力過于弱小,如同被投擲在斗獸場中的小白兔,頃刻便吸引來獵捕者。他試圖將自己的精神力抽回,卻紫色的藤蔓已經封鎖了他的來路,灰色方正建筑的大門被阻隔在外,看不真切了。“嘶嘶?!?/br>吐著紅色信子的青蛇攀著巨木,明黃的豎瞳直直對著獵物。林朝和它僵持著,一動也不敢動。這樣的兇物,到底代表著精神領域主人什么樣的黑暗意圖,他根本無從推測。他只知道,如果自己被這條蛇咬中,損失的不會僅僅是一股精神力。薩頓此時恐怕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領域,林朝很可能被那些充滿惡意的兇物死死拖住,順藤摸瓜,將大半精神力都消耗在無意義的對抗中。他不愿意、也沒有能力為薩頓清理這些精神領域內的毒瘤。平日不受重視的陰暗想法,往往并不如它們主人所想的那樣隨著時間流逝而消磨,反而會深藏心底,漸漸抽出惡毒的枝椏。長此以往,即便再干凈的精神領域也會被污染。所以向導都會定期為自己的哨兵清理精神領域,即便是沒有登記向導的哨兵,也會由維諧會安排,接受統一的檢查治療。林朝差點忘了,薩頓在登記之前拒絕了所有的例行檢查。而登記之后,更是……作為他的向導,自己是不是要為這樣的結果負責呢?林朝直視著青蛇,上前一步。青蛇依舊盤繞在原地,偶爾抽動蛇信。“乖,在那里不要動?!绷殖泡p了步子,向巨木靠近,“我只是想——”當一人一蛇相距僅兩米的時候,青蛇猛然從巨木上彈起,一口咬住林朝的右臂。痛感鋪天蓋地襲來。林朝覺得五感都在一瞬間消失,自己的精神力好像被黑洞吸引,牽扯著往未知的方向流去。他試圖抓住不斷流失的精神力,但它們依舊從指縫中漏過。看不見天光的密林。那么適合悄無聲息的死亡。“出去!”一聲棒喝,林朝的意識仿佛被拋擲而出的鉛球,迅速脫離了黑暗又危險的叢林。瞳孔依舊渙散,感官知覺倒是都回來了。林朝癱倒在薩頓身上,滿身是汗,黏答答的很是難受。他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酸痛的感覺,可是動一動的指令卻無法從大腦抵達肢體。他只能任由自己的下巴擱在薩頓的肩窩,被硬邦邦的衣領硌得慌。他試著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