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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竭力沉下心思,把注意力放在對話上,仔細想了想便猜到了對象:“曉琳姐?”“喲,聰明?!编嵃才呐乃念^,忽然想起來餐桌上的話題之一就是梁遠。趙曉琳很八卦地問梁遠的感情情況,鄭安當然推說不知道,但實際上,他是有些了解的:“小遠,你當年那個小女朋友呢?”他說的是梁遠當年被綁架時在他身邊的女友。跟鄭安熟悉起來之后梁遠漸漸也說了些關于自己的事情,包括這個剛進大學就開始交往的女朋友。梁遠一下沒反應過來他在說誰,側著頭想了想,唇上泛起一個苦笑。當時被拘了兩個多月,又是當著女友的面被抓走的,梁遠以為對方肯定很擔心。許慎安排好了自己的退路后,梁遠壯著膽子求他讓自己跟女友見個面,彼此商量一下。許慎當時冷笑一聲,也沒攔著,讓梁遠自己去找人。然后梁遠就看到她和新男友在林蔭道上互相喂食的一幕。極其溫馨,極其甜蜜。對方看見梁遠,笑著同他一揚手算是打招呼,仿佛他們三個月之前那場戀愛不過是年少輕狂,并不值得掛念。梁遠隔日便給她發了郵件,含糊解釋了自己的經歷。對方回得簡短,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話。分手。許慎還沒習慣哥哥的身份,聽了身邊人的建議,別別扭扭來安慰他說人姑娘還是給你報警了,說明也在乎你。梁遠于是沒頭沒腦給她回了一句謝謝,自此全盤接受許慎的安排,去了原先學校的B市校區,轉了專業,再沒有跟她有過聯絡。鄭安聽得直咋舌,揉了揉梁遠的腦袋,憤憤不平:“你條件這么好,人又上進,那姑娘看不上是她的損失。等著啊,肯定有大批的女孩子追你!”知道鄭安隨口安慰他,梁遠也不反駁,任由鄭安的手在頭頂肆虐,心里貓爪子撓來撓去,就想把話題拐回到趙曉琳身上。鄭安若有所思:“小遠啊,你……該不是喜歡趙曉琳吧?”梁遠被唬得嚇一跳,連忙否認。鄭安哈哈笑起來:“逗你玩兒呢?!?/br>他抻了個懶腰,帶著點兒醉意吊兒郎當就往分配給自己當臥室的書房走。梁遠咬著嘴唇生生忍下來那句“成沒成”,聽著背后鄭安關門的聲音,覺得心上糾結得難受,一會兒想著鄭安跟曉琳姐郎才女貌幸福美滿,一會兒又悼念著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一會兒覺得對方才是良配,一會兒又害怕再不能跟鄭安站得這么近。他魔怔似的呆呆想著,得有小半個鐘頭了,腳下愣是一步沒邁出去。鄭安忽然從書房探出頭來,看見梁遠還沒回房,也是嚇了一跳:“小遠?怎么還不睡?”梁遠聞言抬頭看著鄭安,表情愣怔,不僅答話遲了一拍,還說得牛頭不對馬嘴的:“我是不是該喊曉琳姐嫂子了?”“哈?”鄭安睡得迷迷糊糊了才想起來手機得拿到客廳充電,瞇縫著眼走到客廳就被呆站在客廳中央的梁遠堵個正著,又聽了這么句沒頭沒尾的話,挺不可思議走過去探探梁遠的額頭,“沒發燒???”梁遠垂下眼睛不看他。鄭安想起梁遠的問話,笑起來:“喂,明兒看見趙曉琳可別亂講啊。我把她拒了,得留點面子她?!?/br>梁遠猛地抬頭:“拒了?”“嗯哼?!编嵃怖@過梁遠,把手機連上充電器,沒注意梁遠執拗的神情,怡怡然道了聲晚安就回了臥室,關門前忽然又飄出來一句:“可不能隨便耽誤人家?!?/br>梁遠為著這簡簡單單一句話,晚上輾轉反側愣是沒睡著。十七鄭安過了一個月培訓期,正式簽訂就業合同,上工時間便從全天削掉了一個晚班。也好在鄭安在監獄里養成了早起的作息習慣,上早班不覺得累,趙曉軍樂得睡懶覺,把早班統統丟給了鄭安。晚上沒事可做,鄭安一回家便抱著自己的手機打游戲,梁遠回來也就抬頭招呼一句,接著奮斗要破神廟逃亡的記錄。梁遠過了開學那陣子的忙亂之后學業漸漸清閑了些,對鄭安的業余愛好實在看不過眼,訥訥勸了兩句,沒成想鄭安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手機揣在兜里就拖著梁遠出門了。逛校園。梁遠就讀的學校是個挺普通的二本,由于是新建成的校區,各方面環境都挺好,綠化尤其做得不錯,鄭安手臂掛在梁遠肩膀上,興致勃勃指著周圍一一點評,梁遠被他情緒感染,忽然就覺得這日??磻T了的景象也有其美好之處。新校區院系不多,路上時常碰到同學,梁遠帶著笑跟人家打招呼,看起來挺親近的,鄭安卻看得皺起眉毛。正兒八經大學生之間怎么交往,他個高中沒畢業就去混社會的顯然不明白。但梁遠這樣,顯然不是美好校園生活的藍本。打招呼停留在叫名字的層面,沒有一句寒暄與關心,連個心照不宣的親密表情都沒有。梁遠太獨了。道旁小樹林里夜色昏暗,暗黃色的路燈光芒照出一小片地面以及其上的石椅,周遭挺安靜的,是個說話的好地方。瞅著四下沒人,鄭安攬住梁遠的脖子就往小樹林里拖。梁遠乖乖任他拖走,實在感覺不舒服才輕輕掙了掙。鄭安從善如流地放手,問話卻是不饒不依:“小遠,你是不是跟同學相處不好?”梁遠不明白:“什么意思?”鄭安皺起眉,自己也想不到一個適合的說法:“咳,我就是個感覺——四年前就是,小遠,你是不是不怎么喜歡跟別人相處???”梁遠沒來得及回答,鄭安自己先否定了這個說法:“……也不對,跟我在一起就挺好的,但……嗨,回頭再說?!?/br>鄭安原地轉了兩圈,又拉過梁遠的手臂:“咱接著看看啊?!?/br>梁遠點點頭,跨上前一步,帶頭往前走。平時梁遠總愿意落后鄭安半步,現在卻不同,他不愿意讓鄭安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震驚,以及……畏懼。畏懼鄭安發現自己的心思。他確實對人有些冷感。陌生人與親人,涇渭分明。梁遠在前者面前也是溫順得體,可那些人于他只是生活環境中的要素,他需要打起精神來與他們交往。只有后者,才能自愿牽動他的心思。后面那一欄里,只有鄭安、許慎,還有孤兒院的院長先生。……是嗎?梁遠垂下眼睛。如果能再誠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