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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走了,天下蒼生又要怎么辦?還有那個在不該沖動的時候逞威風的混賬青弋,玄非簡直不敢想如果自己沒跟來,被青弋再遇上天魔,會是個什么結果。迎面一陣狂風吹過來,胡思亂想的玄非含了一嘴的沙子。走在前邊的青弋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算得上熟門熟路了,怎么還沒摸清在這里混的門道?”玄非把嘴里的沙子吐了出去,沒接他的茬,垂眼看了看青龍佩,道:“青弋,你這么急著對付天魔,明知自己不是他對手也不惜冒死要傷他,是為了什么?”青弋顯然是沒預料到他會突然有此一問,眸光一閃后轉開臉繼續往前走,“這哪有什么為什么,天魔為禍蒼生,人人得而誅之,我不過也想盡一份力罷了?!?/br>“少用那套好聽的說辭搪塞我?!毙强熳邇刹脚c他并肩,“你是不是……”青弋不著痕跡地和他隔開了一點距離,神色淡淡道:“是什么?”玄非的手在袖底握成拳,用一種硬壓出來的平穩音調道:“是不是想為云襄君報仇?”青弋頓住腳步,好一會兒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才嘆出口氣來,道:“與云襄無關,只是我想殺那大魔頭而已。是我不自量力,讓你見笑了?!?/br>聽聽這說的叫人話么?玄非不高興道:“青弋,不是我多心,就連朱翡那個沒心沒肺的都看得出來,自打云襄君離開后,你對我們兄弟幾人都愈發疏遠了?,F在這又算什么,我連那個名字都不能提了么?”“人不在了,魂魄都不知飄到哪里去了,你就不能讓他得些安寧么?”青弋大步向前,將玄非甩在了后頭。玄非心頭痛如刀絞,被他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滿心的委屈直往上沖,弄得他鼻子陣陣發酸。一定是風太大了,他想。無存之疆是個難辨深淺的地方,二人誰也不敢冒進,始終維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往更深處走。也不敢將神識放出去隨意查看,他們還不知道要在里頭待多久,也不知道神力能在此間耗上多久,只好省一點算一點了。青弋話說出口后有一點后悔,卻沒去和玄非道歉,只是留心著他的動靜,確定他還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才有了微許的心安。很多時候,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玄非,比如眼下。青弋抹了把臉,覺得自己有點焦頭爛額。然而他剛想把心思放到如何尋找魔窟的事上,腳下突然狂風大作,黃沙漫天而起,瞬間便將天地一切都遮蓋住了。青弋單手擋在眼前,猛然回身,奮力想在黃沙中尋找一個身影。可除了沙石他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聽不見一點來自玄非的聲音。青弋的心底忽然爆出強烈的不安,失聲喊道:“玄非!”那本該有力的聲音被狂風卷得碎成了無數瓣,也不知是否能傳進玄非的耳中,青弋不再壓著神力,將自己送上半空,試圖平息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妖風。可以上身將青龍之威,竟難以完全將其壓制,風雖從他身邊退去了些,卻更猛烈地在四周打起了旋,仿若猛獸伸出了利爪露出了尖牙。青弋清楚地感覺到了神力的流失,快得像是有一只手探入他體內將靈力直接抽走一樣。青龍佩亮了起來,光芒穿透黃沙,傳出老遠。“玄非!”青弋又大吼了一聲,尾音帶著不細聽很容易便會被人忽略的顫抖。這一聲尚未落下,他手腕驀地一緊,人已被一股大力拖出了狂風中心。他下意識地便要攻擊,待一轉身看到抓著自己的人是誰時,胸腔里那顆沉重得讓他透不過氣卻又高高懸起的心立刻失去支撐砸了下來,差點叫他五臟六腑都翻了個底朝天。“行了!”玄非拍下他舉起的手,“把你的神力收了,快!”青弋毫不猶豫地依言照做了,人看上去還有些呆。“這里不知怎么回事,你表現得越強它便越要從你身上搶東西;你弱些,它也就不理你了?!毙钦f著,拽著青弋快速遠離了那片狂風肆虐的區域。走出去老遠,青弋再回頭看,才發現狂風只不過便在那一小片地方鬧得歡,從當中闖出來又收了神力后,它不但沒跟過來,好像還有漸漸平息的意思。他轉回頭,視線下移落在玄非拉著他的手上。黑玉扳指還好好套在他的尾指上,上邊復雜的紋路中不時閃過祥瑞之光,說明受此保護的人并無大礙。青弋放了心,轉了下手腕,將手從玄非那里抽了回來。玄非的手指似乎僵住了,在半空中頓了頓才握成拳垂下,道:“這里邪門得很,即使不愿和我一道你也且忍著些吧,就我們兩個,走散了太危險了?!?/br>青弋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不是不愿意的話,轉而道:“你怎么知道這地方是有意識的?”沒聽見他否認,玄非感覺半截身子都涼了,落寞地重新邁開步子,道:“我不知道這里有沒有意識,只是好歹比你多來一次,新有點發現而已?!?/br>“適才多謝了?!鼻噙先?,這次沒敢離他太遠。玄非沒心情聽他說這個,問道:“我們應該往哪兒走?”“往西?!?/br>“……”玄非有氣無力道,“哪邊是西?”即使這會兒沒什么風,往四周看上一圈,入眼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黃沙,根本不辨方向。且身邊總是像有一層薄霧一樣,以上神將的目力,居然只能看到十丈以內,實在是太詭異了。天上不見云層,也沒有太陽,他們兩個不知道進來多久了,這里始終維持著一種灰蒙蒙的狀態,好像沒有什么白天黑夜之分。總之“哪邊是西”這種問題,在這里是沒有辦法用感覺和常識來判斷的,因此玄非問得一臉理所當然。青弋:“……”玄非見他無語地看著自己,皺眉道:“怎么?”青弋道:“你還分得清哪邊是北么?”“廢話,那邊!”玄非隨手一指。他是北方神將,哪怕喝糊涂了或是睡死過去也不會找不著北,青弋問這種問題簡直是在罵他。然而還不等他對青弋此種惡劣的行為表示出絲毫不滿,便聽那人又道:“都知道哪邊是北了,還問我哪邊是西,你信不信白擎聽到的話得跟你玩命?”玄非:“……”“不過放心,”青弋點完了火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要撲滅,“我不會告訴他的?!?/br>玄非氣得牙癢癢,“閉嘴,快走!”兩人一路往西,又走了不知多久,腳下黃沙漸薄,開始望見龜裂的地面。腳踩上去,不同于黃沙的柔軟,地面堅硬更勝巖石,涼氣透過腳底纏上來,如擺脫不掉的夢魘。“千里凍土?!鼻噙e目遠望,周遭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