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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到了本應叛逆的年紀,赫賢重生一世,骨子里本就不是少年公子,自然不會有叛逆之說。但是對于奏歌而言,卻不是如此。窗外日光傾城,赫賢卻坐在百勤閣的大殿內的榻上捧了孫子兵法。他的眉頭深深,卻是看不進去一個字。世界上有太多的憂愁的事,不是簡簡單單的兵法可以解決。兵法能解決的,向來不是真正的人心。而赫賢憂慮的就是人心。人心不定,人心難測,比鬼怪更難揣摩。赫賢從不想知道其他人的心。身在世間,已經忙忙碌碌,若不是心中在乎,這難以揣測的人心,他怎么會沒有空閑去為之去皺一皺眉頭。這世間能讓赫賢分神的只有奏歌。推門而入的中年男子,一身藍色雙辮紋的衣袍,手拿一卷書。赫賢和奏歌立馬并排站著,對著這中年男子行禮說到;“宋伯?!?/br>宋伯點點頭,坐上師坐,攤開書。赫賢看著宋伯坐下,卻是站起來,朗朗開口問到;“世人說,迷局之中,隔岸觀火,方是上上之舉。如今赫賢身處迷局之中,卻不能隔岸觀火,赫賢想問宋伯,該怎么解?”;“凡事相生相克,有迷局自然也有破局之法,隔岸觀火的卻不錯,但是以力破局才是真君子所為?!?/br>赫賢聽了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坐下。他沒有心思在去看書,他抬頭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枝枝桃花在院中盛開,奪人目光。他猛地握拳,他討厭這樣的桃花,因為正是這樣的桃花下,玉真和奏歌第一次遇見彼此。他所憂慮的事,不是旁的,就是玉真,奏歌的玉真。上一世的時候,奏歌就是在他十二歲的春天遇到玉真公主。玉真公主就是奏歌拼盡一生唯一愛過的人。破局之法,如今他只能破了這場天定的姻緣。:“奏歌?!焙召t淡淡的開口,卻沒有看對面的人,依舊看著窗外桃花。:“怎么了,王兄?”不同于兒時的奶聲奶氣的語調,取而代之的是宛如黃鶯出谷一樣的清脆的聲音。:“這個月,你不準出百勤閣大殿?!焙召t挑著眉,板著臉一字一頓的說到。奏歌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王兄,認真的嚴肅的沒有半點溫柔沒有半抹笑容的王兄。:“王兄?”奏歌雙眼茫然的看著自家王兄站起來,恭送宋伯出門。窗外桃花灼灼,窗內卻是人心寂寂。不知是桃花太艷顯得人更落寞,還是人心寂襯的桃花艷麗。奏歌心底正覺得煩悶,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小公子,小公子!”阿奴趴在百勤閣大殿的門外貼著門一聲一聲叫道。:“怎么”他起身,兩個人透過窗上的鏤空雕花,看著對方。:“王妃要您過去一趟?!卑⑴f。奏歌聽了一時間犯了難,王兄才離開不讓自己出去,如今自己是該出去還是不該出去。畢竟王兄才剛剛告誡自己。一同生活五年王兄從來沒有過那樣的神色的告誡自己。他猶豫了。窗外阿奴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他想他到底是該出去還是不該出去呢?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最終決定還是出去,一去散散心也好,二來自己只是離開一小會,王兄應該是不會發現。他輕輕的對阿奴點點頭,到底是自小跟在身邊的人,阿奴立馬就懂得主子的意思,轉身離開。奏歌將門拉開小小的一條縫,出來半個身子,四周看看,確定王兄不在,貓著身子,閃出百勤閣大殿,一路小跑出了百勤閣。他微微喘了一口氣,整理頭發衣衫,穩住步伐,往母妃宮中走去。人還沒有進門,奏歌卻是已經聽到母親的聲音。:“奏歌來了,母親可是等了你許久呢,快來見玉真郡主?!闭f著臨淄王妃就將一個十歲上下身穿桃花色錦衣梳著流云髻的小女子推到奏歌面前。奏歌甜甜的笑起來對著母親說到:“母親好,玉真郡主好?!?/br>雖然是笑的甜甜的,但是話語之間,只是簡單的客套,并無其他。王妃笑著拉過奏歌,一邊牽著一個,又慢慢將兩人的手放到一處,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到:“院子的桃花開的好,奏歌帶玉真去看看桃花吧?!?/br>奏歌看著玉真,玉真微微的底下頭,卻依舊拉著奏歌的手。兩個人并排站著,有說有笑的走向花園去看桃花。花園里桃花夭夭,每一朵都仿佛藏了一片精魂,艷麗的宛如江南的絕色女子,婉轉多情。奏歌看著花園里的桃花,卻不知怎么,突然想到百勤閣的桃花,一樣的紅如粉面,一樣的明媚動人。他就是覺得,百勤閣的桃花比花園里的桃花好看許多。:“奏歌!”突然出現到面前的白衣公子,唇角的笑容不知被誰散去,像是被烏云蔽住的月光。他面目黑沉,背著雙手,在陽光下站著,可是通身上下卻是帶著三分火氣三分傷心。奏歌聞聲看到王兄,抿抿唇角,想要道歉,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奏歌身后玉真郡主看到白衣的公子,牽著奏歌的手也更加用力,大半張臉也藏在他背后。他輕輕拍拍玉真的手,雙眼對上憂郁的目光,淡淡開口:“王兄?!?/br>:“我跟你說過什么?!”赫賢看著玉真的小半張臉,看著奏歌拍過玉真的手背,咬緊了下唇,雙手握拳已經是青筋暴起,就是如此問到。他不懂說了不讓他出百勤閣,他還是偷著出來了,五年了,他從來都沒有冷下臉來對他說半句狠話。今日才告誡一句,怎么,為了這么一個小丫頭片子,就不管不顧了,連自己的話都不聽。難道五年的溫柔相待換來依賴信任,不過是一張白紙一片羽毛一縷青煙。沒有黑字的憑據任風吹吹就可以散掉?難道自己重生一世,廢盡心機,不過是一個人的全心全意,他人的笑眼旁觀全當一場戲么?難道自己所有的努力只是落日黃河,大江東去么?破局破局,他不能隔岸觀火,亦不能破局重生。他的心在顫抖,他的怒火在燃燒,他看著他若無其事的叫他王兄,看著他跟她有說有笑沒有半點疏遠的樣子,看著他沒有半點驚慌愧疚的樣子。他很生氣,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大殿之上,他說王兄,我喜歡玉真,王兄覺不覺得她,很好,是我的良配。他不覺得,從來不覺得。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抑制住自己,壓下內心的火氣,告訴自己這里是是花園,耳目眾多,得忍著一點。他最終壓低聲音,對著奏歌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