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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縱得她什么都不會,家里簡單的活計不在話下,至于出工掙工分,頂著大太陽干活,祁香貝常常摸著自己白凈的臉蛋,撅著小嘴皺皺眉,姚常玉就心軟了,常說小閨女學習費腦子,辛苦得很,就在家做做飯得了,祁山瞥著祁香貝的嫩臉,默默咽下嘴里的話,嫂子侄女見了只能敢怒不敢言。 半年前,祁山領著倆兒子跟著隊上去縣里交公糧,這可是隊上重中之重的工作,一般都是村里的老人領著青壯過去,身上還得揣上煙,跟糧管所的工作人員打好關系,不為弄虛作假,只為交個順暢,順利讓糧食入倉。 因著前兩天下了雨,路上泥濘不堪,祁山父子負責的車子不知道怎么的就翻了,上面有兩個糧包滾下來,不僅外面濕了,里面的糧食也吸水返潮。 到了糧管所,就是遞了煙人家也不能說是,干爽的糧食,拖累了隊里,可是要扣工分的,祁家父子愁得一腦門子官司。 這時候從糧管所里走過來一個中年人,給他們行了方便,在糧管所門廈下面找了個干凈的空地,讓他們把潮了的糧食曬曬,當天太陽足,趁著天亮還能趕上交公糧,祁家父子自然感激不盡。 在等糧食曬干的空擋,中年人一直跟祁山聊天,人老成精,祁山總覺得這人在一步步套他的話,可人家幫了咱,問的又不是犯忌諱的事,就有問必答。 末了,中年人握著祁山的手才晾了底,原來,中年人叫張學保,抗日期間做情報工作,有一次被敵軍發現,得靠祁山掩護才能成功脫險把重要情報送回部隊,那時候,祁山因為廚藝好,在縣城盧陽樓給人家當廚子呢。 聽他這么一說,祁山還真有印象,想不到三十多年兩個人還能見面,緣分呢,如今張學保調到縣上工作,今天正好來糧管所看老戰友,他的戰友可是糧管所所長,實權人物呀,要不然,也不能幫著祁家要地曬糧食。 過了幾天,張學保特地帶著小兒子張有年去祁家拜訪,祁山自然熱情接待,留了飯。 中午,掌勺的是姚常玉,祁家兩個媳婦打下手,本來沒女孩兒們什么事,可田大妮有心眼,聽丈夫說過張學保的事情,今兒聊天也知道張有年沒對象,就起了心思。 自家閨女祁春燕今年18歲,正是該說婆家的時候,雖然曬得有點黑,可本身長得敞亮,五官精致,身材勻稱,總結起來就是六個字:盤兒亮,條兒順,在村里那是數得上的標致人,更何況家里地里一把抓,是個頂頂勤快的人。 之前有不少人來家里明示暗示想結親,田大妮通通沒看上,如今想著要是能跟這小張看對眼,嫁到城里,那以后可享老鼻子福了。 有了這打算,田大妮讓祁春燕穿上最好的衣服,收拾利索,進進出出端水端菜,關鍵是眼里有活兒。 祁春燕當然知道自己媽的用意,心里也樂意無比,故意在張有年看得見的角落,不經意間透出小眼神勾勾搭搭,惹得他心猿意馬,心里就有點癢癢。 后來,田大妮常常創造機會讓祁春燕到縣上,祁春燕也聰明,變著法地往張有年跟前湊。 別說,還真讓兩個人心想事成了,張有年真看上了祁春燕,央著父親找人來祁家提親。 本來以為順理成章的事情,可這一提親不得了,祁家鬧直接翻了天,鬧事的正是祁香貝。 之前張學保帶著張有年過來的時候,祁香貝正好上學,沒見著人,祁山兩口子只提了一句家里有客人根本沒細講,別人更不會專門到她面前念叨,到了提親那天,正好祁香貝在家,才知道向祁春燕提親的張有年是城里人,還是警察,吃國家糧的。 祁香貝向來自視其高,覺得自己長得白凈,又是高中生,比起侄女曬得黑不溜秋,還是初中生那是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那張有年肯定是沒見著她才定了侄女,畢竟自己父親救過他老子不是。 可她也不想想,張有年跟著父親從省城調到縣上的,在省城什么白凈漂亮姑娘沒見過,高中生也不乏接觸很多,相比之下她的條件根本不出挑,所以在她央著祁山去跟張學保說定親的人改成自己時,被祁山言辭拒絕,為此還訓斥了她。 祁香貝長這么大一直順風順水,什么時候受過這氣,當即進屋拍上門,不出門也不吃飯,激烈抗議。 那兩天,家里氣壓低到極點,都靜默默干自己的事,就是姚常玉相勸,也被祁山那狠烈的眼神阻止,他就是想給閨女一個教訓,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家里再寵著,也不能無法無天到搶親的地步,到時候別說她自己,就是整個祁家都會淪為隊上的笑柄,更關鍵的是人家也沒看上她呀。 姚常玉心疼閨女,總是趁著上工前家里人都走了,往祁香貝屋里窗臺上放好飯菜,可惜回來原樣不動,轉天她偷偷煮了倆雞蛋放進去,一個還剝開一半,看祁香貝還忍不忍得住。 其實,祁香貝早就餓得頭暈眼花,前一天屋里還有點零食點心可以充充饑,第二天,那是連點渣都沒有,開始她忍著,可雞蛋的清香飄到她鼻子里,刺激她的味蕾,攪得她胃疼,咬著牙也受不了了,最后沖過去拿起雞蛋,三兩下剝掉殼就往嘴里壓。 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在她吃第二個雞蛋的時候,沒防備一下子噎住了,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急得直跺腳也沒辦法,滿屋子找水,哪有呀,早被她當湯壓饑了。 想打開門去外面找水,可手餓得沒勁,她之前為了表示決心,從里面插上了門,現在門插怎么推也推不開,用力拍門,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就這樣,祁香貝捂著脖子,慢慢地臉色發青,翻了白眼,軟倒在門邊。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像倒過氣一樣,開始劇烈地咳嗽,伴隨著咳嗽聲蛋清蛋黃噴射出來,總算又活了過來。 可活過來的就不是原來的祁香貝了,而是現代重生過來的齊香貝。 齊香貝,正正經經的九零后,三歲的時候爸媽離婚,兩個人都不想帶著她這個累贅,互相推諉,后來是齊家大娘,也就是她爸的嫂子領養了她,才算消停。 齊家大娘姓周,跟齊大爺青梅竹馬,可惜齊大爺英年早逝,留下周大娘守寡也沒個孩子,別人都勸她再走一步,可周大娘忘不掉跟丈夫的感情,就一直單身,開了個早點鋪子養活自己。 正好看小叔子和弟妹離婚不想要孩子,就決定過繼來自己養,一是有個伴,二來也是看丈夫的面,齊香貝好歹也流著齊家的血,叫自己的丈夫大伯。 從那之后,齊香貝就管周大娘叫媽,母女倆守著早點鋪子日子過得也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