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9
長安心中的最后一點特殊之處。入夜以后,蘇長安回來了。白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面容平靜地走進屋子,端起桌上屬于他的杯子喝了口水,又把掛在落地窗外的幾件t恤和內衣收了回來。白墨聽見他坦蕩地問坐在地上的自己:“有沒有去看過他們?”白墨搖了搖頭,蘇長安于是接著說:“我去看看,你呆在這里?!?/br>于是白墨就呆坐在原地,看著蘇長安出了房間,才后知后覺的跟了上去。蘇長安站在走廊上,正要下樓就見白墨一臉猶豫和驚懼的表情沖了出來,他沖白墨笑笑,說:“我只是去確認隊友們的情況,你放心,我不會在別墅大開殺戒。還是那句話,我和昨天的我,沒有任何不同?!?/br>說完他不再看白墨,下了樓,站在客廳里用通訊器連上了所有隊友的通訊器,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蘇長安回來了,還活著的死出來??!”兩分鐘后,樓上傳來了房間門被踹開的碰碰聲。“蘇長安!今天死哪去了,你還好意思來見人??!”第一個下來的是李晏,他左手打著石膏,但是人的精神相當不錯,跟在他后面的秦越臉色不太好,帶著失血過多的蒼白色,但是活的好好的。秦越還沒走到樓梯底下,大黑二黑從他身邊竄過,一下子撲向了蘇長安。蘇長安穩住下盤,猛地發力,一手一個把飛撲過來的兩條巨犬接住了。“牛逼!”藍羯說:“有時候他們沖的太猛,我都不一定接得住,你真牛逼?!彼{羯的右肩上纏了一圈紗布,似乎沒什么大礙。“叫我們下來,至少要準備宵夜吧?!边B夙慢吞吞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完好的。蘇長安往后看了看,沒有人了。“只有你們?”蘇長安輕輕問。“擺這張臉給誰看?”連夙罵道:“放心吧,小小和青青都是筋骨傷,好好養不會有后遺癥,瑞塔傷的最重,但是沒死?!?/br>“還有呢?”蘇長安問:“瑞希呢?”“瑞?!≈??!边B夙頓了頓,說:“其實他本來可以不參加陰月圍剿的,但是他非要去,也算是了了心愿?!?/br>蘇長安點點頭。很好,他慢慢吐出一口氣,還好,都活著,只是受傷的在醫院,今天見不到了。雖然他很想,真的很想再見他們最后一面。還有很多人,穆升、休斯、老爺子,還有鐵塔一樣的李槐和竹竿一樣的小九,甚至還有討人厭的胡長峰,他都想再跟他們見一面。如果以后再不相見,那么至少應該好好說再見吧。“白墨呢?!边B夙問。“樓上,皮毛都沒傷到,還有心情跟我吵架,管他去死?!碧K長安淡淡的說。連夙和李晏對視一眼,都覺得很奇怪,但是沒有多說什么。一群人在休息室坐下,蘇長安端來了馥郁的伯爵茶,大家聊著陰月里自己小隊的戰斗,恐怖激烈的場面,毫無預兆的離別。這是屬于獵人的生活,傷痛和熱血并存,戰死沙場不算是遺憾。蘇長安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只有兩年,但是他喜歡這里,這里是十二年來,他終于認為可以是歸宿的地方。但是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也許,如果他對他們說出真相,三秒鐘后,所有的刃都會站到房間的另一端,拿起武器來戒備。真沒意思。白墨一直站在樓梯上,聽著休息室里傳來的歡聲笑語,和所有大家閑著聊天的情景沒有任何不同。他撓著頭痛苦的想,為什么沒有任何不同,蘇長安他是煞,為什么他還和昨天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改變?那一刻,他寧愿看到蘇長安冒出滿口獠牙,沖過來撕咬他的身體,也不愿想象著他帶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笑意,與隊友們喝茶聊天。夜漸漸深了,這是陰月后獵人唯一的一天修整,所有獵人都不需要輪值,第二天,正常的輪值就會在還有戰斗力的獵人中繼續,因此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回房間休息。蘇長安回到房間,看到白墨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你去臥室吧,客廳給我用?!碧K長安說。白墨像是中了邪一樣,立刻站了起來,只是沒有進臥室,而是站在臥室門里面,看著蘇長安。“你愿意守著就守著吧,”蘇長安平靜的說:“不過我聲明,我真的不會大開殺戒,如果你困了就去睡覺?!?/br>白墨臉色一僵,轉身走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客廳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白墨實在忍不住,悄悄的下床,躲在門邊往外看。蘇長安在擦槍。他和無數次做的一樣,把貪狼和雙槍一起拿出來,一點點拆開,在每一個該上油的地方上油,把每一寸灰塵擦干凈。他的臉上帶著安靜的近乎溫柔的表情,眉目柔和嘴角放松,和所有不輪值的夜晚,他擦槍的時候一樣。白墨看著他眉目分明的側臉,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幾乎癡了。但他最終沒有走出臥室,午夜過后,他回到床上,漸漸入眠。時鐘打了三點,蘇長安已經把貪狼和雙槍都收進槍匣,他盡可能把一些屬于他的又不容易引起白墨注意的東西都拿走,客廳里的戰斗機模型、他的筆記本,幾本還沒讀完的書,然后猶豫再三,拿走了壁櫥上一張他和白墨的合影,他把所有的東西裝進背包,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走進臥室。這個時候,是人睡眠最深的時候,蘇長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走到白墨的床邊,仔細回憶著蘇哲教給他的方法,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明亮的紫色火焰從他的身上騰了起來,特別是右手的部分,紫火熊熊燃燒,包裹住了他的整個手臂。蘇長安睜開眼睛把右手輕輕放在了白墨的胸前,小心的沒有挨到皮膚,停了一會兒后,突然做了個拔起的手勢。白墨身體一震,一簇紫色的線狀物從他的胸膛鉆了出來,纏繞上蘇長安的手臂,瞬間就融入了紫火中,手臂上的火像是被潑了油一樣燃燒得更加劇烈了。蘇長安臉色慘白,大汗淋漓,他拿開手臂,再次閉目凝神,片刻后,紫火僅剩下他右手無名指的指尖上的小小一簇,不過是蠶豆大小,但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