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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經歷過了,這輩子如果不換個不一樣的活法,只怕自己都要膩味死了。以后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晚上下班約幾個朋友找個酒吧坐坐,或者打打球,健健身,休息日還可以出去野游什么的……溫浩在心里暗暗掂掇他這話的真實程度。重巖瞇了瞇眼睛,“就這樣。你去跟李家說。以后能不見面就別見面了,省得麻煩?!?/br>“這我可做不了主,”溫浩笑了笑,“不過你的意思我會傳達給老爺子?!?/br>重巖想了想,似乎也沒什么可說的了。溫浩這人疑心病重,他要是表現的對李家太了解,保不準這人又得想哪兒去,到時候麻煩的還是自己。“那就這樣吧?!敝貛r站起來歸攏盤子,心里有點兒可惜老太太燒的排骨,平時一兩個月也不見得能吃上這么一頓硬菜。溫浩看出這是逐客的節奏,有些無奈地站起身說:“你的轉學手續我都辦了。明天一早過來接你們,把你姥姥送過去,然后咱們就上路?!?/br>重巖心里微微沉了沉,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重巖的行李不多,書本什么的都用不上了,衣服也沒必要帶,再說他也沒幾件像樣的衣服。翻到最后,除了隨身要用的洗簌用品,也只裝了兩本相冊。家里的照片大多是他老媽上中學那會兒拍的,那時候姥姥姥爺都還年輕,老太太臉上還沒有被歲月刻上那些刻薄的紋路,眼神也還開朗溫和。重巖的手指頭輕輕拂過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少女。這樣一個青春貌美又性格單純的孩子,離開家之前只怕都沒想過這世界上還有人會主動去欺騙她。她的眼睛那么單純明媚,清澈的一點兒雜質都沒有。真是……真是傻到底了。重巖闔上相冊,塞進了舊行李包的最下面。“幸好我長得不像她?!?/br>“性格也不像。老子比她jian詐,也比她心狠。你說她那么心軟好騙的人怎么會生出我這么壞的兒子?”“她是被寵著長大的么。這個沒法比?!?/br>“是啊,不能比。老子命不好。她爸媽都是老實人,我爸是個流氓,我媽是個傻子?!?/br>“別人不是都說傻人有傻福么?怎么她就沒趕上呢?”“看來她也命不好?!?/br>“也是,每個人的命運里好或不好的部分都是不一樣的?!?/br>“總之咱們要吸取教訓,別犯同樣的錯誤。真有小白臉跑來說什么甜言蜜語的,咱也不能信?!?/br>重巖上輩子一直到死都是個老光棍,身邊也不是沒有過漂亮孩子,但留的時間都不長。他信不過任何人。“嗯,上輩子也沒信?!?/br>“這一條咱們做的挺好。繼續保持?!?/br>“小心駛得萬年船么,懂?!?/br>“這世界上騙子流氓多著呢,”重巖繼續教育自己,“像我老媽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所以提防著點兒總是沒錯的?!?/br>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回來晚了~感謝姑娘們投的地雷,讓大家破費了,謝謝~剛剛弄人弄人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1-2919:30:37十一秋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1-2920:07:40魚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1-2922:16:15長帶歌塵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1-3009:32:34☆、討價還價重巖沒心沒肺地睡了一個懶覺,早上起來的時候都快八點了。張月桂比他起得早,重巖洗漱完出來的時候,早飯已經熱了第二遍了。在重巖的記憶里,張月桂這是頭一次對他這么耐心。當然,也是最后一次。餐桌上擺著小米粥、饅頭、咸菜,還有昨晚剩下的排骨和燒三絲。老太太是節儉慣了的人,剩菜從來不舍得倒掉。過了今天這個家里就沒人住了,她怎么也得把剩飯剩菜都打掃干凈了才能放心地走。重巖沉默地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囑咐他到了京城要好好念書,別總逃學打架,又說讓他把鑰匙收好,真要受了什么委屈,在那里呆不下去了也好有個地方可以回來云云。重巖卻知道自己是不會再回到這里來了。這片家屬區再過幾年就要拆遷了,拆遷的那點兒安置費被老太太的一個拐彎親戚借走了,直到她過世也沒還回來。重巖當年是從護工那里聽說這件事的,他當時也不在意這點兒錢,也就沒再追究。沒什么意外的話,這一次事情的走向大概還會是老樣子吧。張月桂收拾了碗筷,從里屋拿出一個漆皮都掉了的玫紅色女式錢包,一聲不吭地塞進了重巖的包里。她剛一轉身重巖就從包里又把錢包翻了出來,取出里面的一疊鈔票塞進老太太口袋里,只留下了那個破舊的錢包。他知道那是他mama留下的東西,除了包里的兩本相冊,他手里再沒有什么跟他mama有關系的東西了。老太太紅著眼圈要罵他,話到口邊又困難地咽了回去。“我不用錢,你自己收著?!敝貛r難得的跟她多說幾句話,“要用錢或者遇到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療養院的電話我已經記下來了,等我到了那邊安頓下來了就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的地址和電話號碼?!?/br>老太太點點頭,灰白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在耳邊拂動了一下。她留給重巖最深的印象就是挺著腰板中氣十足罵人的樣子,所以他一直沒有注意到她居然已經這么老了。不知道離開了重巖這個讓她厭煩的晚輩,她以后的日子會不會過得愜意一些。這里距離療養院也不算遠,她要是悶了,還可以坐公交車回來看看老街坊。重巖心里也有點兒不是滋味,可是他能夠為她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敲門聲沖散了房間里沉默的氣氛,溫浩的臉出現在房門口,他看著客廳里張月桂已經打包收拾好的行李,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與他相反的是,張月桂卻難得的露出了幾分倉皇,或許是人對于未知的環境總是抱有一絲莫名的不安,即使她已經年近耳順,大半生的時間都掙扎在最底層困頓的生活里,在面對自己不曾體驗過的生活時,這種不安與緊張也依然存在。老太太手足無措地又把廚房收拾了一遍,然后依依不舍地開始整理她的臥室。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療養院離得不遠,缺什么隨時能回來拿。她只是無措,變故到來太過突然,她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一切就已成定局。重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舊背包,神情漠然。溫浩早已識趣地拎著老太太的一個皮箱下樓去了。張月桂又檢查了一遍水電的閥門,嘆了口氣,提著她裝證件和錢包的背包往外走。路過重巖身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