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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短暫的感情里,你有愧疚嘛,有舍不得嘛,有……后悔嘛? 都有。但是重新來一次,她還是會勸他走。 或者,真可以回到過去某一個節點,她會警告向明月,絕對絕對不可以去招惹周小二。 你會辜負人家,且到頭來,自己也不會好過。 眼前的周映輝,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家門。 向明月無名的羞恥感,覺得自己像是被他遺棄的一個物件。 長久以來,她第一次在周映輝面前落了下風,僅僅因為他撞見了她與從前的男友狎昵的一幕。 她可以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很多事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比如,我在你面前提周渠,真只是惡趣味,我真得沒有想太多,我甚至覺得你不會在意; 比如,我是有答應你mama勸你出國,但是我沒有想過放棄這段感情,是你mama旁敲側擊地暗示我,小二可能會隨他哥哥一樣留在那邊; 再比如,她真心怕辜負他。當聽到他可能為了她放棄醫學,去學著做生意的時候,向明月的額角是生疼的。 她朝自己坦誠,她愛一個人到不了這個地步。 換句話言,她覺得自己給了周映輝太大的壓力,他想和她在一起的念頭,似乎有點魔怔了。 她怕他將來后悔。 也許眼巴前他已經后悔了,后悔向明月不外如是。 小年夜,向東元叫了許多私房菜。老向在那里叫他打電話給何晴,一家人吃個團圓飯。 向東元寡一臉顏色,告知父親,打過了,何晴不愿意過來,帶著孩子去娘家那邊了。 向宗銘沒好氣地瞟一眼他,該,瞧你干得好事。 老向說這話的時候,向明月在廚房拿碗筷,一不留神,手上的碗碟全落了地,七零八碎,她蹲身去撿碎瓷片,沒來由地想到之前她在自己住處摔了一鍋湯的那回,周映輝忙得上身衣服都沒來得及穿,急急把她從一地熱湯處抱出來…… 尖銳的一塊骨瓷片刺破了她的手指,直冒血珠子,她本能地往自己嘴里送。向東元聞言跑過來,看清廚房里的狀況,微微挑眉,埋怨,“這是三個人吃飯,要十來個人吃飯,家里這些碗盤不夠你造的?!?/br> 向明月也不辯駁,愣愣出神地丟開這里的爛攤子,她說沒什么胃口,你們自己吃吧。 自從老向找周映輝談話后,向明月就和父親挑明了,別再作踐人了,小二也不會跟著你學做什么生意,他愿意我都不愿意,大不了我和他散了,這樣大家就都舒坦了。 向明月回自己房里,手機里,周渠那個混蛋一個勁地給她發短信,拉黑他,他還有另一個手機號。 向明月真心累了,不理會他,任由他發,最后光火地她直接把他短信欄左滑全刪除了。 外面升起了煙火聲,一聲聲驟起再落下,開著窗戶的房間,不多時就聞見了火石的余味,向明月不知枯坐了多久,最后拿著手機下樓了。 她不管父兄探究的眼神,徑直去玄關處,推門、出庭院。 夜風里,她打電話給周映輝,接連三通電話,對方都由著通訊聲一聲聲地響,沒有接。 向明月也不知聽了那機械的“嘟”聲多少遍。 周家她從前常串門??勺詮乃麄z有了不明朗的關系,她幾乎都是避著周爸周媽的,周映輝連續婉拒她三通電話,著實挫傷向明月的顏面了。她想走到他面前,質問他一句,就真的這么小氣嘛,連容我澄清的機會都不愿給。 結果,向明月就這么做了。 她敲開了周家的門,沈知華開門的那一瞬間,不是沒有驚訝的。 向明月不等周媽開口,就直截了當地,“我找周映輝?!?/br> * 周小二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還是晚間回來時白衣黑褲的穿著,一手攏在西褲里,一手上夾著煙, 他站在樓梯折彎處,只離她幾級臺階的距離,向明月卻覺得他疏遠消極極了。 沈知華還想粉飾太平地招呼明月坐下來喝茶,臺階之上的周映輝否決了母親的主張,他淡淡朝明月開口,“上樓罷?!?/br> 向明月剛進門的時候,都沒有脫鞋,眼下看到木制的樓梯,她才想起她的禮數,彎身要摘掉高跟鞋時,周映輝喊住了她,“不用脫了?!?/br> 向明月抬頭去看他,任何時候周小二總是能待她體貼入微,她心上一酸,跟著他上樓的時候,向明月忽然間不想做什么好人了。 她想把自己心里的糾葛全告訴他,其實事情沒什么大不了,想得多反而錯的多。 倒不如不想。 小二你去罷,你去讀你的書。我等你,我有時間會飛過去看你。至于你父母的反對,我爸那邊的輕視,我們都不要管。 我信我可以等得起三年兩載,如果我們連這短暫的時間都熬不起的話,那再分開也沒什么可惋惜的了。 向明月心里風起云涌的草稿,在周映輝猛地轉身拋掉手里的煙,質問她的那一句里,悉數崩塌,“找我要說什么?告訴我,你和你從前的男人要破鏡重圓了?” “不是你想得那樣?!?/br> “明月,我是喜歡你,這一刻我還是很喜歡你,一點都沒有減,反而因為那可恥的嫉妒心,愈發地增加了。我就是這么沒出息地記掛著你,可你如果只是想和我玩玩,那就到此為止吧。我受夠你他媽顛三倒四的蠢腦筋了。你愿意和那周渠玩那些小孩子把戲,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那就回頭吧?!边@樣的周映輝,向明月是頭次見,戾氣陰鷙,甚至有些叫人覺得他往日的乖順靈魂出竅了。 “我沒有想過回頭?!毕蛎髟掠X得真真被他侮辱到了。 “可你真真實實從他的車里下來,也真真實實地和他胡鬧,他問你怎樣才能原諒他,你脫口而出的叫他下跪?!敝苡齿x俊俏清瘦的臉上爬出些冷笑,“明月,你一向這么驕傲,我在想,也許有一天,你也會叫我下跪?!?/br> 向明月聽清他的話,喉間一口滯留的氣,緩緩無聲地喘出來,是,他眼里的向明月一貫是驕傲的,目中無人的,那么此刻的她,在干什么? 荒唐。 “不會的,我也許會野蠻跋扈地叫別的男人朝我下跪,但你不會,你周映輝有自己的康莊大道要走……,總之,我不會的?!?/br> 向明月忍辱說完即刻轉身要下樓,身后的人幾乎下意識地圈抱住她,周映輝急急地在她脖頸處悶聲置氣,“……” 他不想她走,可是又好像無力挽留。 才想說什么,他看清了明月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亮屏停在手機的短信欄,一串沒有署名的手機號,發來一條極為情辭懇切的話: 當當,我想你。 周映輝最后松開了她,雙手散開時,極為地頹靡,他不是同別人爭失敗了,他是同自己。 這一局他想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