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那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拒絕我,而是要跑?” 向明月不設防地像是被人點了xue,她別開周映輝一直鎖死她的那目光。 “……我,我沒拒絕你嘛,我叫你搬走不是一次兩次了吧,是你厚臉皮,賴在這里?!?/br> “我媽找你說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這才一頓,抬眸看他。周映輝從容審視她,向明月目光一緊,這該死的梁書娟,嘴巴這么大! “她是不是說什么難聽的話了?” 向明月拒絕回答。 “說你年紀比我大?脾氣也大?逃婚?已然算是離婚婦女了?”后半句純粹是周映輝激她開腔。 “離婚婦女?周映輝,你個混蛋,你比你媽粗鄙多了!是,我是離婚了怎樣,jiejie我行情好得很。你個小畜生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去,別來招我……” 向明月喝酒了,這女人成天個沾酒,身上有酒氣、香水味,還有她隱隱的脂粉味, 永遠將口紅涂得像是剛喝過血, 說著還拿手里的包摜他,摜得包里的東西滾滾作響。 “好好說話,罵人怎么回事?”他眼底隱隱笑意。 “你就是,小畜生!”向明月徹底氣紅了眼,她想說,我從頭至尾沒想過招惹你,你彎彎腸子地住到我地盤上,宵想我,最后我還成狐貍精了! 這是什么天理! 她負氣就負氣在,始終不能把他當周吳鄭王那樣路人角的男人。 他明明待她很好,她也明明不討厭他,所以他朝她鄭重其事說喜歡,哪怕她不百分百心動,也至少晃神了。 是那種被需要被膜拜的虛榮感。 再者她有點反骨,原本他母親不說什么也罷。偏偏說了那些個不看好她的話,向明月一時反骨生了,我怎就配你兒子還不夠了? 他是多金尊玉貴的身子?! 當然這些個都是氣話,她不稀得告訴他。 總之,你離、我遠,大家各自安生。 周映輝被向明月兩聲“小畜生”喊得氣血倒流,又羞又惱。 可她站在自己眼前:幕墻上的燈光從她松松垮垮的西服外套身側擠開,從她大冷天還光著的腿上溜開;烈焰紅般的唇際里跑出白氣來;大一聲小一聲后,又包袱重得很還偏臉看看旁人有沒有盯著她看。 周映輝覺得這樣的向明月還是他印象中的小女生,她只是年齡在長,心竅沒有。 “明月,上次我說你嬌氣,還有后半句,……,可是我很喜歡你的嬌氣?!?/br> “……” “所以,向明月小姐!無論接不接受我的喜歡,請不要跑,如同剛才在里面拒絕那男的一樣,認真對待一下我,可以嘛?” “可以!”向明月痛快頷首,撥一撥被風吹到臉上的發絲,利落要開口的顏色, 周映輝腦子里閃過她好友說的那句話,如果你連掌控她的野心都沒有…… 二人都很沖動。她沖動著拒絕他,他沖動著不叫她說出他不愿聽的話。 鬼使神差抑或心神往之, 周映輝伸手繞至她腰后,稍稍施力撈她往上一控,朝他近了些,然后他俯首去,唇找她唇上的紅,更像是血。 ☆、016 這種失重感很玄妙。 她的記憶里經歷過,但卻很陌生了。 她被勾攬著,隨即高跟鞋鞋跟離地,然后唇上有濕濕冷冷的觸感爬進她的感官里。 很無冒犯力的一個淺吻,只是他長久不想離開她。 簡單輾轉幾下,向明月被他那輕柔的濕濡觸感,叫回些神。 她推不開他,索性朝他某處抬腿屈膝,狠狠教訓了一下。 周映輝吃痛地本能,丟開她,彎腰挽尊貌。 向明月唇上的口紅花了,周映輝緩緩直起身,他唇上亦是復刻的紅。 二人作了彼此的鏡子。 向明月下意識地拿手背去捂揩,周映輝卻是拿拇指,那一點點刮揩的驕矜樣子更是叫她氣不打一處來。 “周映輝,你個死貓子爛狗子的壞皮料、臭流氓!” 罵還不夠,她拿手里的包當兇器再次來摜他,連摜幾下,最后包掉他懷里,他好生給她接著。 旁邊路過的人,權以為一對情侶鬧別扭了。 容她發泄完了,周映輝拿著她的包,氣定神閑地試著征詢她,“我先送你回家吧?!焙芡砹?。 他不朝她說對不起之類的話,說什么回家? 回你個姥姥家! 她氣極即刻扭頭就走,沒幾步,又折身回來,從他手里拿回她的包,“你該是屬狗的?!?/br> 向明月權當被狗啃了一口。 “二狗子”也不反駁,拿腳步跟上她。 向明月回頭,他就停;她回身去走,他就跟,這樣牽掣地一直走到她泊車處。 她喝酒了,無論是嗅覺,還是剛才唇上嘗到的味道,周映輝都知道她不能開車的。 他等她無鑰匙進入解鎖后,一步上前,先一步拉開車門。 “周映輝你有完沒完?!?/br> “送你到家就完,我明早就從你那搬出去,可以了吧?” “不可以!” 她又一次急剎翻了車,她還當是之前那問可不可以認真對待一下他的問題呢。 該死的,恨不能咬斷舌頭般地懊悔自己語無倫次。 “……”周映輝知道她是聽岔了,也沒下文了,就在那若有深意地笑,笑得向明月很不是滋味。 “笑屁啊?!?/br> “好了,別鬧了?!敝苡齿x老實交待,“我先送你回去,我翹班出來的?!?/br> 仿佛怕她不信,他把著車門,風吹得他風衣領子不時都立起來了,尤為正經篤定地補充,“是真的?!?/br> 是真的翹班出來,也是真的喜歡她。 * 這天晚上,向明月做了一場夢。 夢里糊涂極了,她感覺自己有一半的神智沒有進入夢里,它就上帝一般地站在她夢的邊緣,審視著她,更像是審判。 審判著她的靈魂。 向明月,你夢里的行徑與你的口口聲聲完全相悖呀。 是的,我知道呀,可是…… 生理的欲望驅使著她,她懂那份快樂有多凌駕人的意志,也正因為意志在那些浪潮面前全無能無力,才更叫人看清一個人的本來面目: 夢里,向明月看他,是殘暴的,原始的,帶著幾分崩壞感地朝她撻伐…… 下一秒,她趕在自己崩潰之前,喊出了聲,一身熱汗地躍坐起身來。 簡直荒唐到外太空去了。 她大半夜起來,在陽臺上抽煙,手機里有周映輝兩點左右給她發的iMessage: 下夜班后來搬行李。 向明月把手機丟到老遠。 可是這個二狗子最后還是食言了,或者他又在跟向明月耍什么花招,她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