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耒搖搖頭,眼波流轉。十分鐘后,導演問肖嘉樹和劉奕耒準備好了沒有,見他們點頭才開始拍攝。兩人都是實力派,一上場就進入狀態。劉奕耒原本還打算暗中掐一掐那只貓,讓它掙扎起來,卻沒料剛上手,貓就發怒了,喉頭呼哧呼哧地吐著氣,連毛都炸了。劉奕耒心下一驚,立刻就丟開手,卻見貓徑直朝肖嘉樹跑去,繞著他轉了兩圈,呼哧的吐氣聲變成了討好的喵喵叫。肖嘉樹蹲下身撫摸它,它便把腦袋湊進肖嘉樹掌心,主動磨蹭兩下,還伸出舌頭舔對方的手指,模樣十分溫順。劉奕耒丟開貓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并沒有多余的想法。但看見這一幕,他終于體會到了李憲辰的感覺。同樣是演員,一個是前輩,一個只是新人,自己需要努力往上爬才有今日,肖嘉樹卻能輕而易舉得到很多頂級資源,甚至連貓都會區別對待他們。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為何如此不公平?由于是在拍戲,劉奕耒可以不用壓抑自己的感情,把對肖嘉樹的嫉恨完全展露在面上。他溫和的眼神此時已變得晦暗不明,令人寒毛直豎的恨意在漆黑的瞳仁中凝聚。導演盯著監控器頻頻點頭。沒錯,他要的就是這個眼神,劉奕耒今天的表演很有爆發力。季冕不知何時已站在導演身后,目光微冷。場中的兩人還在繼續演對手戲。劉奕耒主動提出把貓送給肖嘉樹,肖嘉樹想到嚴厲的母親,不得不忍痛拒絕。當他離開后,劉奕耒指著那只貓對貼身太監說道,“勒死它?!闭Z氣那般稀松平常,仿佛在與旁人聊天一般。貼身太監猶豫了一瞬,這才去抓貓,鏡頭從他和貓的身上移開,轉去拍攝劉奕耒的臉部特寫。為了尋求逼真的效果,場外有人把事先錄好的貓的慘叫聲播放出來。劉奕耒垂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左下方的位置,仿佛太監果真跪在那里殺貓,眼神由嫉恨不平慢慢變成刻骨陰毒。這個時候,他扮演的李憲辰其實已經對李憲之起了殺心……“卡!”拍到自己想要的鏡頭后,導演舉起大喇叭喊道,“這條拍得不錯,你倆過來看看回放?!?/br>肖嘉樹和劉奕耒立刻跑過去,一個笑得傻乎乎的,一個不斷揉著眉心,仿佛在努力擺脫掉角色對自己的影響。有一位旁觀的演員低聲說道,“沒想到劉奕耒的演技也這么好,他剛才那個陰毒的眼神太嚇人了,從監控器里看,我的汗毛都豎了?!?/br>季冕轉頭看了該演員一眼,表情莫測。真的只是演戲嗎?他不這樣認為。他雖然只能讀取討厭或親近的人的想法,但關鍵時刻卻也可以自由支配這種能力。如果他迫切地想要看透一個不遠不近的人,他只需做一件事,努力讓自己喜歡他,或努力讓自己討厭他。喜歡一個人很難,討厭一個人卻很容易,尤其這個人剛才還對小樹露出那種陰毒的眼神,如何能叫季冕不在意?他閉上眼睛反復回憶剛才那場戲,再睜眼時表情已經徹底冰冷下來。他走到小樹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光柔軟了一瞬。他說過一定會好好保護這個人,所以哪怕動用那堪比魔鬼的力量,也不會產生任何心理負擔。這段戲拍得很好,導演對小貓的表現尤其滿意,調侃道:“你看看,你倆的演技加起來還比不上一只貓呢!人家說炸毛就炸毛,說順毛就順毛,像按了開關一樣?!?/br>造型師小張笑嘻嘻地解釋,“導演你這就不知道了吧?肖嘉樹拍戲之前把我帶來的貓糧碾碎一粒涂在掌心,我家胖胖一聞見味兒就沖他去了?!?/br>導演恍然大悟,拍掌道,“難怪呢……對,好演員就該像肖嘉樹這樣,既要有演技,還要懂得動腦子。你們這些人都給我好好學學,別總是拿著劇本傻背,把臺詞背得再熟,對你們的演技有提高嗎?你們得多看,多練,多想!”圍在監控器四周的年輕演員紛紛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其實真要說起來,他們和肖嘉樹的出道時間都差不多,有些人甚至比肖嘉樹出道早,算得上是他的前輩。在開拍之前,他們大多對肖嘉樹有些不以為然,認為他只是一個靠家世背景才混出頭的富二代,但觀摩過昨天那幾場重頭戲后,他們卻徹底心服口服了。肖嘉樹和薛淼的演技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炸裂!所有的愛恨情仇在他們的演繹之下都炸開了,把悲涼、哀傷、絕望等不堪重負的情緒盡數甩給周圍的人。導演一直強調演員的演技要具有渲染力,他們一直不明白這個抽象的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那時卻忽然弄懂了,把自己的感情通過精湛的演技傳遞給別人,這就叫做渲染力。說起來似乎很容易,但真要做到卻太難太難!如今導演拿肖嘉樹來教育他們,他們非但沒覺得不對,還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劉奕耒拍拍肖嘉樹的肩膀,笑道,“還是你有辦法。我剛才還擔心小貓不配合,咱們今天要吃很多NG呢?!?/br>肖嘉樹擺擺手,表情有些靦腆。不就是逗一逗貓嗎,這真的沒什么大不了。兩人說話時,季冕全程繃著臉,不知在想些什么,臨到午休竟把小樹支走,把劉奕耒叫到僻靜的角落聊天。“季老師您找我有什么事?”劉奕耒從褲兜里摸出一包香煙,語氣溫和有禮,“季老師您抽煙?!睘榱四7碌酶拥轿?,他曾認真研究過季冕,自然知道對方煙癮很大。“我已經戒煙了,”季冕擺手道,“劉奕耒,你似乎很討厭小樹,你倆有什么過節嗎?”有了讀心能力,他可以通過一句引領式的問話把劉奕耒的所有隱秘挖出來,而不再需要他的回答。嘴巴能騙人,思想卻不會。一瞬間,劉奕耒想到很多往事,卻張口道,“怎么會?我很欣賞肖嘉樹,與他合作得也非常愉快,季老師您為什么會這樣問?”“是嗎,”季冕點點頭,又問,“你這輩子曾做過什么特別虧心的事嗎?”劉奕耒不自覺地想到很多事,溫和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好在他非常善于偽裝自己,懵懂道,“季老師,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br>季冕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顧走開了,語氣十分散漫,“不明白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br>等他走遠,劉奕耒才徹底冷下臉,低不可聞地道:“媽的,沒想到季冕竟然是一個神經??!”季冕回到休息室后修長郁已經帶著豐盛的午餐來探班了,胡子沒刮,頭發沒梳,再加上一夜宿醉,看上去竟十分憔悴。肖嘉樹擰了一條濕帕子給他擦臉,還當他昨天喝酒喝多了,并未多想,季冕卻明白他在痛苦些什么。二十多年的時光里,一次又一次被深愛的人拒絕,一次又一次被她狠狠推開,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如果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