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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再不自覺扭動。跳舞機旁漸漸聚了一部分人看著文牧跳舞,看他白皙的面龐透紅又一滴一滴流下汗珠。不停歇的口哨歡呼聲響起。陸綽拿手肘拱了下張豆豆示意他文牧在被很多人欣賞著,豆豆表情嚴峻,不肯提當事人名字:“我覺得我室友好像喜歡我?!?/br>“拉倒吧你。我又不瞎?!?/br>“誰說你了?”“可文牧也不瞎啊?!标懢b擺擺手表示豆豆想多了。豆豆看那舞終于要結束,心里松口氣,卻還是板著臉:“他有次都要說出來了,被我打斷了?!?/br>陸綽狐疑。他一門心思都在應岑身上,平時與文牧交流并沒有那么多,只覺得文牧雖然家境不好,但人美心善,不太相信文牧真能看上哪哪都普通的張豆豆:“你為什么不讓他說完?神也會有三大錯覺?!?/br>豆豆終于泄氣:“我不知道如果他真說出來該怎么辦,只好先斬斷可能性?!?/br>“可你不是喜歡他么?你現在是人型,干嗎不好好享受做人的感覺?”豆豆靜默了一會兒,突然瞇瞇眼,咧著嘴卻并無笑意。他神圣又諷刺又肅穆地說:“我的除妖師啊,我終究是神?!?/br>舞曲終了,文牧淌著汗滴跑過來,脫了外套遞給豆豆,手扇著風:“好熱!”豆豆接過站起來又把外套給他披上:“跳得真好。披著,別著涼?!?/br>文牧眼睛都在發光,陸綽看了不忍,去看應岑,撞上應岑咋咋呼呼急切地問:“我跳得怎么樣?”“人家文牧是跳舞,你是站跳舞機上做廣播體cao?!标懢b上前給應岑扇風。應岑氣得躲開,不想再理這煩人精。陸綽不讓他躲,攥著他的手拉至身邊。浮夸的燈光照來照去沒人注意攥在一起的手,應岑剛活動完熱得很,但還是喜歡被溫暖的手用力包裹的感覺,也就沒鬧騰地聽身邊人溫柔地問:“中午想吃什么?”四人去吃了火鍋。陸綽點鴛鴦鍋底恬不知恥地認為這代表著吃火鍋的人也成雙成對,文牧拿著菜單看這牛羊rou一份抵自己兩天飯錢,這青菜怎么會這么貴,面露難色半天沒開口。張豆豆看出來,不經意地說今天特開心,可以算作是帶上應岑的寢室聚餐,自己請客誰都不準爭。他的心思和陸綽一樣,文牧這么好的男孩,該被捧著寵著,就像應岑被陸綽寶貝著似的。應岑聽了高興,拿了另一張菜單大大咧咧點菜,牛rou羊rou各兩份,油條年糕南瓜餅,蝦滑蟹棒魚豆腐,生菜菠菜金針菇。文牧在邊上臉紅不吭聲,張豆豆突然就很厭惡應岑,憑什么應岑可以無憂無慮,文牧就得體貼懂事善解人意?他是神,唯他為尊,想改變一些東西并不難。陸綽敏銳地感覺到張豆豆眼神的變化,側著身子擋住點應岑作防御姿態警告地盯著張豆豆。豆豆見狀笑得有點苦?;蛟S神才是最不能任性的,除妖師都可以護妖,可神呢?神愛世人,須愛得平等。07四人吃得歡,應岑鼓足勇氣將手顫顫巍巍地伸向辣鍋,筷子還沒沾著目標就被陸綽半路截胡。陸綽夾起著一片滿是辣油的牛rou訓斥:“你吃什么辣?”應岑不會吃辣,每每嘗著點辛辣味都能紅了眼眶。前世兩人酒喝的都是入口綿香帶甜的果酒或花酒,有回應岑非要喝那嗆人的,陸綽不允,應岑便趁陸綽背轉身的當兒自己猛灌一大杯,頓時眼淚鼻涕都噴出來??蓱灿心潜臼?,當下把狼狽轉成委屈招人疼愛。此時陸綽不愿應岑被辣著難受,應岑卻是滿滿叛逆精神。辣鍋紅油飄香,色澤誘人,應岑卯足了勁趁其不備夾起半根油條往嘴里送,還沒咬下去,單是舌頭挨著了油條就猛地放下筷子哀嚎起來:“好辣!”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這小朋友前世跌過的跤全部忘了。陸綽忙遞去涼白開,應岑拿起兩大口咕咚喝完,稍稍平復才想起:“這是你的杯子!”陸綽磨牙:“我的杯子怎么了?”應岑直覺對方是明知故問,“間接接吻”的答案當然沒法說出口,只毫無威懾力地瞪對方一眼。陸綽也不追問,自然地夾起應岑碗里的油條大口嚼著,麻辣湯底全從油條里冒出,那叫一個痛快。應岑簡直有點看傻,不自覺怔怔地問“不辣嗎”,又恍然意識到:“你吃的是我的油條!”陸綽被辣得五臟六腑都燒起來,偏應岑還要不斷把話當油往上澆。除了辣和麻其他感覺都如被剝奪了一般,陸綽控制不好情緒,提高了聲音喊:“什么你的油條!你能吃嗎!讓你別吃辣非要吃!存著心浪費糧食!”旁邊幾桌都往這邊看來,應岑沒被辣到卻被吼得極度委屈,自覺理虧且不能理解:“不就半根油條……”怎么會是那根本不打緊的油條,分明是應岑“你的”“我的”界限分得清晰。前世枕邊人能以口渡酒,今生卻是陌生再陌生。陸綽一腔惱火全被應岑要泛出的淚熄了,這小妖怎么一直這么倔又這么脆弱。那淚泛進陸綽心里成苦水,陸綽好言低聲道:“對不起,我剛剛被辣著了,不是故意的?!?/br>應岑真想跳起來和陸綽打一架,管那么多行事謹慎,直接呼風喚雨把他打得半身不遂,可礙于文牧的面子,就只不情不愿“嗯”了一聲。文牧看氣氛尷尬連連招呼著應岑多吃點,可美色也提不起應岑興趣,他耷拉著眼皮,緩慢而象征性地繼續吃著。心里懊悔,陸綽的氣只能撒在張豆豆身上,可豆豆一副事不關己模樣,分明是說,你們的小情小怨我概不參與。一張桌子把人神妖除妖師聚齊了,一頓火鍋由歡脫吃成了靜默。這靜默像極了前世傍晚日落,陸綽獨自在街上跟著鑒妖儀瞎晃著的漫無目的,抽絲剝繭出來,俱是無奈。聶府之事后,陸綽見不著也找不到應岑,只能自我安慰這也好,給足了自己時間去思考一些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說,動情。之前事到臨頭時,陸綽只覺心火燒著,唯面前的人是甘霖是雨露,湊上前便是,親上去便是,全然不顧身份特殊,性別相同。這會兒清醒,才覺得撇開妖與除妖師的關系,單是這均為男性,便令人詫異。燕兒雙飛為一雄一雌,猛獸相伴為一公一母,自己本也該找個溫婉動人的女子喜結連理,怎會對要捉的男妖精動了情?還有那男妖精對自己處處挑逗,是逢場作戲還是心悅自己?陸綽心煩意亂,越不解卻越想念。他索性收起鑒妖儀,走進不遠處城里最有名的青樓。青樓內人聲鼎沸,脂粉味濃,一樓分了小桌供人們飲酒,喝醉了便可直接去樓上尋歡作樂。二樓房間刻意設計在一樓看不見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