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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來碾罷?!?/br>穆修白接了藥碾子,輕車熟路地碾起來,發出轱轆轱轆的聲響。李瑄城便將邊上的金柄小秤小心地放回了白玉石盒。“過了數日,突然有個青年從他處來,聲稱是那小兒的父親。族人都覺得驚異,但問其族中大小事務,也一概知曉。不久后,又有另一處人家尋過來,說那青年是自己兒子,得了失心瘋,讓族長將青年交出?!?/br>穆修白碾藥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就停了下來,直到李瑄城道:“我這故事有趣,你聽得入了神了,連藥都不碾了?”穆修白便又推動那碾藥滾子,但是手指都有些微抖。他額上又起了冷汗。便聽李瑄城湊近他道:“穆修白,今日正月初九了。你可知道這是個什么日子?”穆修白上一輩子是正月初九生。左思右想都不明白為什么李瑄城要問這個日子。李瑄城講那獵戶,自然是早就猜到了什么。況且自己這毒也不知道能不能解……終于狠了狠心道:“你猜得都不錯?!?/br>李瑄城便舒了一口氣,道:“我其實沒想逼你承認。這事情你要是想我不知道,我便一輩子裝不知道也無妨?!北銖纳砗蟓h住穆修白,輕輕在他耳邊道:“我只是在想,你對我的信任到底有幾分呢?”穆修白便覺得心底都化作了一片海,平靜之下暗流洶涌。李瑄城接著道:“正月初九是你誕辰。我聽花朝說的,結果也只在這藥房里過了。還是你原來是哪天生的?”穆修白呆了一呆,道:“也是正月初九……”李瑄城道:“那便省了麻煩?!北汶S手撿起一味藥材,道:“二十而冠。這一味遠志,送你作表字罷?!?/br>穆修白便伸手接過了,道:“謝……主人?!?/br>李瑄城便換了話題道:“除沉珠極具靈氣,我也是才想明白,較常人來說,這東西對你更有用。那個獵戶之事,我尚且沒有講完,他借尸還魂,本來按族規要燒死的。不過那地界是七晉,得我師父救下,后來此人又從我師父處求了一塊靈玉,用以固元?!?/br>穆修白聽到“燒死”兩字,驚得手心出了細汗。又聽七晉山人將人救下,安下心來,道:“七晉山人……我見過了?!?/br>李瑄城奇道:“果真?”“他和你說的一般,他本也打算送我一塊靈玉?!?/br>“既然連我師父都見過了,我的事你可算都曉得了……我倒是想問問你那邊的大夫都如何寫字?”穆修白聽他問這個,便心下暗暗想,也要把往日之事和盤托出。……☆、章三十六平意問閑(一)……穆修白依舊很謹慎,只把他以為能被理解的東西說出一些,且都用些易于聽懂的講法。李瑄城連聲應承。也說起些旁事。“……有一事,語讕池擾不亂你的心神。我猜也是這個緣故罷?”穆修白想了想,恍然道:“原來如此……”“那你在南梁時,那些吐真劑……對你有用么?”穆修白愣了愣,他其實一直怕說起這件事。他從小就想,他這樣的人,要是被敵人抓去,指定了會繳械投降。結果他真的就遇上這樣的事情。好在他深知保命的關竅,他對死亡有極高的危機感,他知道什么時候將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就意味著什么時候失去利用價值。半晌才道:“吐真劑其實沒有起上效果……”“哦?”“我要是一個字沒說,南梁是不會信的。我就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說了。再摻和些半真半假的事?!?/br>李瑄城笑道:“所以講你小子一肚子壞水?!?/br>穆修白道:“我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們迷信吐真劑,祁千祉在邊境之舉,也讓我確信風陵君不會殺我。起碼不會馬上殺我?!?/br>李瑄城便斂了神色,有些生澀地開口道:“我當初不是不想救你。我在等祁千祉救你?!?/br>穆修白面色僵硬道:“我知道的?!痹谶@件事上,我什么都明白。但是理性上什么都對,感性上人本能地趨利避害。李瑄城的拇指不動聲色地按了按眉角,直覺這次的事情所造成的不信任,可能要花上一些時間來填補了。李瑄城也是一個理性至上主義,這一點和穆修白同出一撤。理性上占優的人,勢必在感性上少一些天份。·這場談話并沒有持續多久。李瑄城可以知道穆修白大約還是帶著謹慎,也不再問。穆修白偶爾出屋子去,藥房里有各色打掃的侍候的醫女,飯食也日日送來。又因為李瑄城日日夜半不睡,夜宵也有。但是四徒很少過來。穆修白猜是李瑄城事前吩咐了。不過這種時候。兩個人都沒有閑心在意一些細枝末節之事。語讕池又照往年一般落了雪。穆修白再走出去時,突然覺得語讕池藥田之間的醫女都少了許多。穆修白初時當是天凍,后來卻眼見人越來越少,真有一些人煙荒蕪的態勢,才覺得有些不尋常。從藥場里穿過,從藥田的田埂上走過,厚厚的雪被之上都沒有他人的足跡。四君子館他一向是不知如何拜訪的,只見得門戶緊閉。待到了主屋時,才發覺江煙也不在了。穆修白不由得心里有些發慌,他折返,去藥房,又是冗長冗長的路程。他終于覺得語讕池也算大的,走上半天都摸不上藥房的墻根。好在快到了藥房時,見到茫茫白雪中慢慢幻化出兩位白衣裳的醫女。再走近些,也見得些俏麗的眉目。穆修白微微舒了一口氣,就見李瑄城從屋內走出來道:“你往哪去了?”便又進了側間去。穆修白道:“去了主屋?!鳖欁愿?,見李瑄城正將煎得差不多的藥罐取下,瀝出湯汁。穆修白開口問道:“語讕池的人都去哪里了?”話音才落,眼下伸來一只藥碗。穆修白接過來,就聽李瑄城道:“這是成藥了?!?/br>穆修白兩手捧著,撲鼻而來奇異的酒香。那藥是白酒煎成,濃郁的焦色在碗沿堆起些許浮沫,也是暗沉沉的并不清爽。穆修白輕輕地往藥碗里吹氣,用舌尖嘗了一下,還是燙,便又收回舌頭,問道:“兩年?”李瑄城點點頭:“對,兩年?;蛘邇赡赀€不到。到了時日將至,你只會骨疼難忍,行動遲緩。你這兩年間也不可斷藥?!?/br>穆修白道:“好?!?/br>便又見李瑄城拿了一張紙來,上面端端正正寫了藥方子,那字跡雖不是大家手筆,倒也端正俊秀。穆修白還未表現出驚訝,李瑄城已道:“我讓人謄了?!?/br>穆修白心里只想笑出聲來,把藥方接過了,一同放到除珠的錦袋里,道:“我一定收好?!?/br>李瑄城見那人掩飾地把頭低下,刀眉羽睫之下,嘴角分明已經不受克制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