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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彼此鼓勵一下,這時候卻好像所有的東西都被一場普通的常規賽逼到了高壓線,直接噴發出來。這種微妙的氣氛一直到出了辦公室的門,都還微微地持續著。走廊里一片陰暗,葉修走在影子里,像走在未知的道路上,每一步都有新的疑問產生。要足夠冷靜,還要足夠強大。許多的東西朝他襲來,或許有一點對陶軒的失望,也或許更多的,是對自己不足錯漏處的失望。力不足,心有余。葉修頭一回有了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持續了昨天一晚,原以為可以突破的對手依舊在不斷進步,嘉世卻好像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怪圈,有朋友離開,卻無人能跟上。訓練營的小孩子在樓下吵鬧,一陣歡聲笑語,他聽著本來想笑,卻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情緒,讓他忍不住站了一會兒,只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葉修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跟自己聊天的孫哲平,好像瀟灑的不得了似的,說話也帶著利落的干脆,像是毫無掛念,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人人不過多慮。其實跟他又有什么差別。葉修習慣了一個人扛起東西,不回頭地向前走,是因為覺得值得留戀的太多,所以通通應該放下。比如曾經的冠軍,又比如離開的隊友。細雨綿綿密密,鋪天蓋地而來。他沒有帶傘,只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里面還是嘉世的隊服。如果是從前,自己一定會囂張得如同那些新進聯盟的新人,橫沖直撞,好像不知失敗是什么一樣,但現在卻不行。并不是多慮。就這一秒,他感覺天幕向他傾倒下來。葉修閉了閉眼,低頭從包里摸出打火機,燃了一支煙。雨氣夾雜著濕意襲來,路過門崗亭的時候借了把傘,葉修笑著道了謝,邁步朝外走了一會兒,心里經過那番波動,又是出奇的平靜,似乎沒有任何異常。可他人剛剛出了嘉世大門,只不過抬頭環視間,腳步卻頓了下來。視線里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靠著墻站著,鼻頭凍的通紅,背著包,打著傘,嘴巴一張一合,在他眼里像是慢動作,似乎在琢磨著該說什么,依舊頂著一張俊臉,透著些少年人才有的鋒利。……來的真巧。葉修是頭一回這么想。第20章冬日寒風凜冽,冷氣不停地順著袖口往里灌。在這種惡劣的天氣條件下,周澤楷幾乎是懷著視死如歸一樣的心情上的路。腳踩在了H市的地,人還有些暈乎,一直到了來過的嘉世基地門前,才終于覺得思緒理清了些。輪回神槍手的行動力極強,顯然不僅僅是體現在游戲里的cao作上,連帶著現實生活中也是如此。比完賽的第二天沒事可做,前一天腦海里升起的念頭又不斷在耳邊催促,比賽的畫面和醉酒的記憶交織,終歸是逼得他直接認命一般承認了那個念頭。一路上手機刷出的新聞不斷,各大公共平臺幾乎都統一了口徑,說是嘉世復仇之路被蒙上了陰霾,幾乎全都是唱衰的風聲。周澤楷一邊刷新,也只是看,盯著屏幕默不作聲,等下了出租車,把帽子往下壓了又壓,挑了個盡量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站著,又把手機收回去,對著手哈了口熱氣。決定下的匆忙,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極厚的高領毛衣,外面的外套卻有些薄。他才站了一會兒,心里還在糾結等下的說辭,天公又直接甩了臉子,干脆飄起了綿綿細雨。周澤楷也當即就地取材,趕緊鉆進便利店買了把傘,又端了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暖手。他打扮的相當低調,因為怕站久了引起別人注意,也有腳站的發冷的原因在,索性下定了決心,繞著嘉世走了好幾圈,一邊走,一邊琢磨開場白。……要怎么開口?是若無其事地謝謝再提出吃飯,還是干脆上來就直接掏錢包,丟下一句隨意點我請客?周澤楷本來就不善言辭,更何況這個人情欠的實在是有些太尷尬,他從小到大,就連對著周母都鮮少撒嬌,卻沒想到難得一次醉酒,就把這經驗貢獻了出去。甚至還再巧不過,那個人還是他這些日子里總有點在意的,想要打倒,又懷著點微妙情緒的對象。即便先撇開在意什么不談,這段時間也像一個又一個巧合經歷接著,像是老天爺在強調緣分兩個字似的,不管是怎么個特別法,非得刻進他腦子里不可。周澤楷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捂著深深呼吸了一口。他心里糾結,面上穩重,加上行事自然,沒有吸引任何人多余的注意。沒了人打擾,他也就更有時間鉆起了牛角尖,是非得從無數個方案中挑出一個。風帶著雨,呼呼地往傘沿砸。時間長的周澤楷鼻子耳朵都泛起了紅,可預先的準備卻還沒做好。他覺得心里都是想說的話,可苦于少話的天性,又覺得壓根張不了嘴,甚至還自己出了個餿主意,決定寫信得了。“……小周?”周澤楷郁悶的正自顧自地念叨,旁邊卻突然一個人聲傳來,熟悉得直喊的他后背一麻,心里咯噔一聲,道了句不好。他在這邊站,葉修卻是舉了把黑傘,直接殺到了年輕人面前。兩個人傘沿直接靠在了一起,周澤楷人低著頭,一瞧越來越近的那雙球鞋,也是下意識一個動作,把整把傘往下壓了壓,人也跟著轉了個角度。只是葉修也挺自若,干脆把傘也跟著往下按,弓起了身子從下往上瞧過去,似乎非得尋到個真相。明明面對面站著,可一個非得若有似無地躲,一個又興致盎然地躬身,只借著兩把傘,像是玩出了情趣似的。雨點打在傘面刷刷一陣。大帥哥的鼻梁實在是太有標志性,幾乎是在入眼的一瞬間,葉修就有了斷定,心里滿意,還得艱難地控制了自己的腰不順著慣性往下彎。“……真是你啊,還以為眼花認錯了?!?/br>說話的聲音懷著點得意,那人透過傘下的縫隙,自下望了過來,原先視線里的球鞋也換成了微瞇的雙眼,下垂的角度帶著笑,染著一點難得的柔和。四周都是雨聲和行人,灰暗的幕布在天地間綿延,世界里像只有這方傘撐起的小天地,而小天地里只有兩個說話的人。周澤楷定定地朝下看,握著傘柄的手一緊,呼吸跟著停了一下。他聽到自己慢慢地開口:“……路過?!?/br>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這話就連周澤楷自己都不信,怎么又說的過眼前這個能說會道的。果然,葉修聞言就直接笑了起來,還相當瀟灑地伸手,抓住他的傘,帶著兩個人都站起了身。整個世界立刻便又從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