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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淵也是心知肚明??伤€是想聽薛承遠親口說。“我……”薛承遠咂唇,嘆了口氣道:“我來找解藥?!?/br>“解藥?”濮陽歷淵冷笑一聲,將桌上的燭臺點亮。房內瞬間明亮了起來,只是這燈火照的人局促不安。濮陽歷淵在椅中坐下,理了理袍子,指著身後那兩架長長的藥柜,道:“慢慢找。若是能辨別出來,也正巧能看看你的醫術是否精進了?!?/br>薛承遠真是被說的無地自容,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應對。為什麼在叔父面前永遠覺得自己還是當年那個孩子?這種熟悉的權威感是如此不可挑戰。“還愣著干什麼?”濮陽歷淵看他這副樣子,倒是真笑了。薛承遠這才在明旺旺的燈火下仔細尋找紫附霜解藥?;沓鋈チ?,無論結果任何,為了公良飛郇能夠重新站立的希望,他都要嘗試。一晃這麼多年了,說實話看到這孩子,即便只是在他身旁陪伴著他,也足以讓濮陽歷淵覺得幸福。半個時辰內,在薛承遠辨別了幾十個藥瓶後,單憑嗅覺挑出一個深藍色的小小瓷瓶。濮陽歷淵看著他挑出的瓷瓶,點頭笑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好?!?/br>“皇叔……”薛承遠被夸倒是更覺兩難。叔父的立場他很清楚,但如今找到了解藥,他怎麼能夠放任自己輕松離開?還沒等他開口,只聽濮陽歷淵看著他問道:“說說,你為什麼要救公良飛郇?”薛承遠在想該怎麼答。是答為了同僚的情誼,還是為了報答慕容定禎,又或者……“別說是為了愛情”濮陽歷淵眉目帶笑,語調卻很是譏諷。“確實,為了愛情?!?/br>被叔父這麼一逼,薛承遠倒是驟然抬起了頭,說的鏗鏘有力。既然皇叔在邡寧的眼線眾多,也早已猜測出是怎麼回事,對於這份愛,他不想掩飾。“那他,是愛你?”濮陽歷淵聽後笑著點頭,站起了身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幾步走到薛承遠身旁打量著他,微微挑眉問道:“還是……在利用你?”作家的話:這幾章寫的偶真糾結啊,不過還好,終於寫過了!最近忙的透支,大家要多多鼓勵和支持偶哦!抱抱~~~月華如熾60(美強生子)第六十章利用我……?相處這些日子,薛承遠從來就沒閃現過這樣的念頭。被叔父這麼唐突一問,心里倒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濮陽歷淵盯著他看,等待答案。“他愛我?!?/br>薛承遠在極短的時間里平復了內心的情緒,目視前方,終於穩穩的道了句。“是麼?”真是意料之中的答復,濮陽歷淵笑道:“我前腳斬斷了他的雙腿,他後腳就愛上了你,而你卻是我唯一的徒弟,這……會不會太巧了?”薛承遠微微勾起嘴角,聽人這樣質疑他和公良飛郇剛剛萌生感情,心中抵擋不住的反感。即使這個人是他的叔父和師傅。因為這樣的懷疑根本就是在無視他自己的判斷。公良飛郇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這份感情到底是真是假,說實話只和他們倆個有關。薛承遠答的堅定,“他不是這樣的人?!?/br>“遠兒,是不是這樣的人,你說了不算,事實說了才算?!?/br>濮陽歷淵真是怕這孩子愛情當頭糊涂就范,冷冷的道。“皇叔,你愛過一個人麼?”薛承遠見他不依不饒,心里難免有些急躁了,橫眉冷道。濮陽歷淵轉身看了看他,輕輕一笑,云淡風輕的道:“沒有。若是愛過人,又怎麼會愿意終老在這深山之中?!?/br>“皇叔,那我想,你不會懂承遠心里的這份感情?!?/br>薛承遠淡淡一笑,坦言道。“也對,你有你自己的選擇,這是你的自由,我本不該過問?!?/br>濮陽歷淵見他這副倔強堅持的性子真是和年輕時的濮陽歷鉉如出一轍。“但……這個人怎麼會是公良飛郇?”薛承遠明白公良飛郇是他叔父一直以來除之而後快的人,在關鍵一刻,他一定不能因為自己的立場和處境而動搖。“我要救他,這是我對他的承諾?!?/br>濮陽歷淵反問道:“那他呢,他對你有什麼承諾?”“皇叔!是您說過,行醫救人是為醫者的本分。就是承遠心中沒有這份感情,也一樣不會視若無睹,你……明白麼?”“你還真是學而有成。天下這麼多人可救,你偏偏要救這公良飛郇?”濮陽歷淵與薛承遠擦身而過,瞬間輕挑起他手中的解藥瓷瓶握在了掌中。“再拖十日,他這一生都只能爬著走了。昔日的威風凜凜,永遠都成了追憶?!?/br>濮陽歷淵說的狠,薛承遠聽的真。正如皇叔所說,他再沒有時間可以拖延了。“在這個時候說愛上了你,公良飛郇還真是下對了賭注”濮陽歷淵不屑的哼道。“皇叔??!”薛承遠不知怎樣才能撼動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心腸,跪了下來,苦苦哀求道。濮陽歷淵挑眉冷看著他,輕輕撫著自己長長的墨色衣袖,心中不受控的抽痛著。“這麼多年不愿回來,卻僅僅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就向我跪了兩次……”說著濮陽歷淵將那瓷瓶打開,在燭臺上傾斜瓶口。“不──!”薛承遠撲上前阻止道,可卻還是無濟於事。瓶中的藥粉被火苗瞬時點燃,眼看著化為柔柔輕塵。這紫附霜的解藥是用稀世藥材配制而成,遇火便燃。毀滅了這解藥,濮陽歷淵無疑斷送了薛承遠此刻唯一的希望。“不要怕,這并不是唯一的解藥?!?/br>濮陽歷淵抬手就將那無用的瓷瓶扔到了窗外,轉身定定的坐在椅上。“皇叔,你到底要怎樣?”薛承遠被他這起伏無常的個性折磨的不知所措,見他這麼輕易的毀了解藥,心中憤慨。若不是為了給公良飛郇的治病,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山中。“怎樣?”一綹月光輕輕撒照在薛承遠的臉側,濮陽歷淵看著他。看著看著,就不由的微笑了起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你的立場已經很清楚。你摒棄了自己的姓氏,拋棄了這個家國,離開故土,就是因為你恨這里?!?/br>“沒錯!父王的死是我心中永遠也無法抹平的傷痛!”薛承遠直視著濮陽歷淵一字字的重重說道。這些年的經歷早已鑄就了一副淡泊隨和的性格,話一出口連薛承遠都驚異自己的心中時至今日依然壓抑著這麼多的仇恨。濮陽歷淵變得沒有表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