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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帶動疊紅泄粉的花朵,起伏延綿在通往教學樓的小坡上。碧空寥廓,薄云萬里,天壁是最美的眼睛,望向塵世間的蕓蕓眾生,給予莘莘學子們最寬容的凝視。 校園里的欄桿和塑膠跑道都重新翻修過,籃球場周圍還添加了翠色的鋼絲網。返校的畢業生穿著形形色色,著裝與舉止為他們貼上了自己或社會給他們添加的標簽。但高一到高三的學生還是那么純粹,都穿著校服,時而奔跑,時而團聚,時而打打鬧鬧笑成一片。也幾個女孩子偷偷跟在高高帥帥的學長身后,小聲議論著什么。 在她們身上,我看到了回憶。 然后,我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高二12班的老同學。 “哇,翩哥,才多久沒見,你現在變得這么沒有男人味了嗎?”?;ǔ龉褚院蟠┲絹碓絪ao了,大紅色的牛皮短靴、眼線走起,舉步投足也比高中時更像女孩子了一點。 我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你太有女人味了,所以看誰都沒男人味?!?/br> “時間過得可真快,現在我們連大學都快要畢業了。你們想好以后要找什么工作了嗎?”小包子也越來越漂亮了,頭發剪短了,還染成了亞麻色,笑起來就像都市日劇里的女主角,“翩翩,我最好奇你想做什么。是繼承家業呢,還是接著畫畫呀?” “嗯,這個等畢業了以后再看吧?!倍疾挥谜甄R子,我也知道自己笑得很勉強。 畢業…… 我還能畢業嗎…… 和他們噓寒問暖了幾句,我就被老師帶走,到學校為我搭建的畫家展示區里合照,接收學生們對我各種作品的贊美。 忙了一個半小時,我才總算閑了一些,坐在角落里休息。 展示區搭得很漂亮,附近全是很原生態的景象:后方有一個石制的偉人雕像,經過幾十年的風吹日曬,它的白色混雜著些許混濁。像是受不了暴曬的炎日,一只青色的細長蜥蜴鉆入雕像與地面之間的縫隙里。這種古老的情景與我的諸多畫作放在一起,還別有一番藝術的氣息。 我擦了擦額上的汗,扭了扭脖子,正想伸個懶腰,卻遠遠看到教學樓里走出來一個高高的人影。 三只麻雀被嬉鬧的學生從草坪里驚起,“撲騰”幾聲展翅沖入碧空。風在樹海中卷起翡翠色的浪花。我的腦中先是一片空曠,然后有蜜蜂在頭顱里瘋竄一樣,混亂得無法思考。雙腿突然麻痹,大腦缺氧,我扶著畫墻穩住身子。 那是一個穿著開領白襯衫和運動鞋的男生,皮膚白,氣質干凈,額前的劉海抓過造型。與身邊人講話時,45度的臉部輪廓就跟畫出來的一樣。 他是衣著最簡單的人,卻黯淡了周圍正裝人士和盛放的夏季植物。 杜寒川…… 果然他來了。 發現杜寒川和一行人朝我的方向走過來,他還不時左顧右盼,好像是在尋找什么,我趕緊晃晃腦袋,不顧自己還有些頭暈,就溜到了教學樓里去。 我是真的不想見到他。 于是,我拿出手機給一川寒星發微信,說我在無聊的活動上,想早點回家。一川寒星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等你?!?/br> “我想你了?!卑l了這句話,與杜寒川重逢的傷感依然退散不去,我又發了一堆哭泣的表情給他,“親愛的,我還是適合宅在家里。這個活動好沒意思,我想回家?!?/br> “我也想你。等你?!?/br> “我是不是有社交恐懼癥了,好想哭?!?/br> “乖乖不要難過,我一直在,會等你回家的?!?/br> 在校慶活動正式開始之前,我一直都躲在樓里玩手機。胸腔中一陣像有開水在滾動,分分鐘都能沖上來,從眼中奪眶而出。然后,我小跑進了洗手間,背對著一群學生站在角落里擦眼淚鼻涕,已經盡力忍了,但還是有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打了散粉的臉上勾出一條細細長長的水痕。 我用手背按了按那抹淚痕,覺得更加難受。早上出門太急,妝也化得不精致,粉還打得又厚又不均勻。 如此,就更加不想看到杜寒川了。 然而校慶開始后,他是第一個發言的學生代表。cao場中是上萬名師生觀眾,他站在高高的講臺前,一上臺就把雙手撐在麥克風兩側,絲毫不怯場。 “哇,18457到現在還是很帥啊?!毙“佑酶觳仓庾幼擦俗参液托;?。 ?;ㄒ淮竽腥宋嬷?,露出了分外嬌羞的表情。自從他正式出柜起,是越來越有小媳婦兒樣了:“郝翩翩,你當時是怎么跟他分開的。要是我,沖著他的顏值也舍不得放手啊?!?/br> “長得帥有什么用。不合拍就是不合拍?!蔽颐鏌o表情。 小包子撅著嘴說:“就是,何況我們翩翩也是超級大美女,杜寒川還未必配得上我們翩翩呢?!?/br> 杜寒川沒有準備稿子,直面上萬雙眼睛,自信而穩重地對著話筒說: “尊敬的各位領導、來賓,親愛的老師們、校友們,我是杜寒川,來自曾經的高三7班。在我們的母校中,一百載流金歲月,流淌著知識的源泉,高舉著品德的旗幟。一百年教育的足音,深沉而久遠……” 我原本用手心撐著下巴,沒精打采地看著地面。聽到這個聲音,我猛然抬頭,再次看向杜寒川的方向。 他徐徐說道:“昨天我還跟父親聊到咱們學校的光輝歷史。父親說,很羨慕我們如今有如此完善的教育。走在這這所學校,我們可以見證中國教育的歷史變遷,這是多么榮幸的事。我說,古詩云,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咱們學校這磨了十把劍了?!?/br> 所有人都被他逗得笑起來了,我卻依然懵圈。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跟一川寒星也太像了吧?只是比一川寒星的更低一些、沉穩。但還是很像。記得第一次聽到冷月的聲音,我立刻想到了杜寒川,原來不是錯覺? 我狐疑地打開微信,又給一川寒星發了一條消息:“親愛的,你在做什么呢?” 我們所坐的位置右側剛好是在校生。一個高中女生指著杜寒川的方向說:“哇,你快看你快看,這個演講的小哥哥好帥,他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嗎?” “你不知道嗎,那是杜寒川,杜馳的兒子?!币粋€男生插嘴道。 “杜馳是誰呀?” “雷馳創始人啊?!?/br> “雷馳是什么?” “媽呀,就你這個文盲是怎么考到我們學校的,常識呢?雷馳那么大的公司都不知道,自己百度去?!?/br> 如果看見杜寒川像是被天雷劈中,現在像是被驚雷劈中了。 杜寒川他爸是杜馳? 我和他認識這么久,怎么從來沒人跟我說他爸是杜馳?? 那我游戲玩到現在,在桃花萬界里氪了這么多,都特么的是在給他家送錢了,好讓他用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