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8
十五正好將腰帶打好結,聽了后退一步單膝跪地:“十五替璇璣營眾人謝過王爺?!?/br>“無妨,起來吧?!睒s敏很高興他的侍衛肯受他的恩惠,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提過京城里還有些退下來的璇璣營的人么?這次的事可牽連了他們?”十五搖頭:“沒有?!?/br>“干脆先讓你那個紅姐和四哥過來。聽你以前提過,看得出心里很在意他們。如今璇璣營沒了,雖有你贈予的黃金能度日,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京城里那幫子狗官都不是省油的燈,萬一被捉到了,只怕生不如死?!?/br>十五一震:“是!王爺想得周全?!?/br>榮敏得意的笑著,“來,親一個?!?/br>李贊獨自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一壺酒兩碟小菜。以前他不愛喝也沒機會喝。日日從各地傳來的各種消息多而繁雜,那些旁人看起來無甚奇怪的東西匯總到他手里之后,總能在其中摸到蛛絲馬跡。探子們都是很盡職盡責的,但最終費勁思量的人卻只有他自己。旁的人,他看不起也覺得靠不住,璇璣營知道的太多,也無怪乎皇上會借著太子的事兒一舉鏟除!太子平白的給人當了前鋒卻渾然不覺?未必。只不過對于璇璣營,父子倆是同仇敵愾。但撤掉璇璣營之后呢?皇上就真的那么中意太子么?也未必。璇璣營下查貪官污吏,對外戚重臣亦是震懾,按說是一把君王手中的利刃。前幾代雖也被諸多忌憚,但都未曾這般被當做眼中釘,唯獨到他手里……皇兄,你在怕什么?怕皇太后當年毒殺我娘的事情敗露么?【死者已矣,皇兄,我早就不想再計較了。后宮之中本就從未太平過,只不過我娘……是那些冤魂其中之一?!俊灸恪娴牟??】【臣弟愿以性命起誓……】【不,不用!你且容朕再想想?!?/br>璇璣營既然要交,就要交個明白。給太子,還不如直接給皇帝。這么多現成的探子刺客,哪一個不是費勁心血去粗存精?這,是一份大禮。皇兄,你要是有了一隊自己的探子……你還會這般親近太子么?你還會對我上的奏折視而不見么?你還能包容劉氏到多遠?招人要來紙筆,李贊龍飛鳳舞的寫下三個大字:添翼所。第39章船行三日就進了南域地界。這幾天十五覺得自己已然變成了個吃貨。賀云天充分發揚了云城人愛吃又會吃的脾性,把沿途那些好吃的風味弄上船來招待大家嘗了個遍不說,還變著花樣拾掇那些河鮮,蔬果并零食點心。隨便走進哪間屋,桌上必然擺有四色干果四色蜜餞組成的八仙攢盒,圍著中間一只圓盤上堆得崗尖兒崗尖兒的蜜汁rou脯。十五對這些東西本無甚喜好,主要是見識短,荷包里的銀錢又有限。而且,以前干活兒的時候,不是蹲在房梁上啃干巴得撲簌簌掉渣的干糧就是縮在某個犄角旮旯餓著。捏起一片rou脯塞進嘴,手指在褲子上一抹,拈起一枚棋子“啪!”“哎呀,你應該下在這里!”蒲紹站在旁邊起急冒火的指指點點。“觀棋不語真君子?!?/br>“我當了君子你就輸給王爺了!”榮敏搖著扇子微微一笑:“你們倆一起商量商量也成,再多一個人亦無妨?!?/br>初八默默的推門而入,陰森森的說:“蒲紹,這個時辰不是應該你站崗的么?”十五和侍衛頭子同時扭頭看他,只見兄弟的發型非常銷魂,宛如被龍卷風旋過一般。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現今各種滋毛各種亂。蒲紹沖王爺拱手一揖:“屬下告退?!焙唵握砹艘幌骂I口袖口,手提長劍施施然去了。榮敏以兩指夾著一片rou脯沖十五說:“張嘴~”十五樂顛顛的服從命令。初八不動聲色的從桌上順了許多干果rou脯也退了出去。走到艙門前,一邊吃著一邊看蒲紹被江上大風吹得齜牙咧嘴。初八,無聲無息的微笑了。除了下棋,船上有榮敏這種喜歡熱鬧和賀云天那般唯恐天下不亂的,摸骨牌,變成了眾樂樂的一項大事。蔡先生等人飽讀詩書,對賭博多少有些反感。但王爺牽頭,又是小賭怡情,動輒眾人輸得多了,王爺還給兜底又或變著法的將銀錢賞回去,也就由著他們玩耍不再多說什么。初八被初一吩咐速速來南域投靠十五,并帶著李大人的信箋,走時匆忙他又是剛入營沒什么積蓄,是以只是站在一旁瞧樂子。十五看出他那眼饞和躍躍欲試,偷偷將他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塊銀子:“你先玩幾把,注意瞧著點兒。阿海很會擲骰子,有五六種手法,分別出不同的點數。你摸清楚他的路數兒,就可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榮敏跟賀云天大戰了幾把打了個平手,此時任由下頭的人隨意玩耍,自己刻意避開免得他們拘束。見十五讓初八上桌就干脆叫他來一同去甲板上透透氣。今日天氣很好。初秋,萬里無云,陽光雖亮但已不似夏日那般炙熱。“再往前十里就能看到雨樹縣在南域這邊開鑿的運河,直接連上阿福江,以后咱們南域的貨船就從這邊兒走?!?/br>十五順著慶南王手指的方向遠眺,“以后不知道阿福江上會怎樣熱鬧?來來往往晝夜不停的貨船,運米糧運茶葉,把南域各種好吃的和特產都運到北邊去賣?!?/br>榮敏冷冷一笑:“是啊,這樣一來京城里的那些人更要花盡心思惦記我了?!?/br>十五想了一下,誠懇的說:“王爺,屬下會保護您的?!?/br>“我知道?!?/br>榮敏想的卻是二皇子那封語焉不詳的信。開鑿運河于國來講是大事,于民是好事,于官吏是肥得流油的差事。劉太傅一黨將運河段一向緊緊的抓在手里,之前死的宋鶴年,后來另派到奉州的范秉,全是劉黨之人。為何雨樹縣這一起突然換成二皇子的人?而且信中很隱晦的提到了范秉……此人是劉仕冕門生,難道已經被二皇子收服了?還是說……李贊?“十五,現今璇璣營已經不在了,我問你幾件事,你愿意告訴我么?”“行!王爺請說?!?/br>“可接觸過工部郎中范秉?”十五點頭:“識得。去年過年的時候,李大人命我將他半夜捉到王府里去,但后來如何我就不知道了?!?/br>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