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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并未見有何異狀,夜間竟然又來一次?必然得加倍仔細留意才行。聽了一會兒,兩位大人不過是聊些部內公務。十五所隱的地方看不到兩人的表情,但璇璣營的人其中一項能耐就是辨聲。果然,不一會十五就聽出端倪。在來訪的范郎中提到一位“鶴群兄”時,岑侍郎的聲音微變,比平日里的泰然多了一絲緊張。鶴群?十五瞇了瞇眼,這個名字他肯定聽過,是在哪里呢?猛然靈光乍現!奉州宋鶴群,他回京路上替初一干的那份活兒,三十兒后來找的那起替罪羊正是在刺殺時高呼過這個名字。想到這一層,十五立刻調整了一下姿勢,由縫隙中小心觀察兩人的神色動作。這些官吏,有時在說到機密處,往往善用手勢或以指沾水寫字。這一看,果然見岑侍郎面色不善,正給來訪者打眼色。范郎中一愣:“您是說,璇璣營……”侍郎趕緊擺手道:“來,喝茶喝茶,這是南邊來的好秋茶。我一個門生現今掛職征茶司下,他回京時送來了兩包好的,范大人若是喝著順口,走時帶去一包?!?/br>說著便以兩指沾了少許茶水,在桌面上飛快的寫了幾個字。【東西可帶來否?】十五于暗中一笑,任你們這些官吏再狡詐,我家大人老早就防著你們這一招。璇璣營上下,基本都可以觀形辨字,唇語更是不在話下。哼,就隨你們自作聰明好了。那范郎中也是個上路的,果然嘴上說著:“這茶香氣平和,我喜歡是喜歡,就是不能奪人所愛啊。誰不知岑兄最愛秋茶?”手指卻在桌上寫到:【已交付小廝】到這兒,十五便又縮回無需再看。既然您是有縫的雞蛋,那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侍郎府,果然不如表面這般太平!前幾日一直疑慮李大人為何要監視這個本分的官吏,如今看來,大人英明。也許是自己的事說完了,岑侍郎放松了警惕,低聲問了一句:“我聽說奉州有青年士子聯名上書為行兇者請愿,揭露宋鶴年貪污舞弊。這個事兒,師尊怎么說?”范郎中聲音里透出些許懼意:“師尊到沒直接說什么,只是我走時他老人家說了一句,人已經死了,替活人多擔待些也無妨?!?/br>十五聽了皺眉,岑侍郎卻說:“師尊通曉大義,向來懂的取舍?!?/br>后面兩人不再繼續這話題,轉而又說了些家常話便散了。十五等人去屋空又躲了一刻才從藏身的地方悄然離開。但他并不著急回營,反而在侍郎府倉房又潛伏一個多時辰,待夜深人靜,看門的狗子都入睡時才又出來。他記得,在后院有一口枯井。這一連十幾日潛伏侍郎府,早把每一間屋每一只柜子摸了個通透。如果岑侍郎要藏什么東西,比如金銀財寶,后院那口柴房邊的枯井和周圍并未種植任何花木的空地,就是唯一的地點。天上一彎新月。十五站定在枯井旁,仔細聆聽周圍動靜。片刻后自懷中摸出一條長長的油紙捻子,點燃后將捻子垂下井,一面留意四周一面觀察井內那一豆火苗。下至丈余,忽見火苗一歪。果然!十五迅速收回紙捻熄滅,而后仔細在井旁空地上搜索探查。伏在地面以匕首柄輕輕敲打,終于在離井旁五步處敲出異響。輕巧躍起,從柴房拿來掃院子用的大竹枝掃帚輕輕掃平空地上的腳印和鑿擊凹痕,又拿來少許干草碎屑撒在地上。一切偽裝完畢,這才離去。新月依舊。第二天早起的奴才們來后院取柴火時,誰都看不出這塊空地有任何異樣。當夜,回到王府的十五簡單清潔整理后立刻去回李大人。被管事大叔領進房門,依舊是屋外嚴寒屋內春,并且這回是春光難掩。細細的呻吟聲怎躲得過十五的耳朵,還有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喘,不依不饒:“王爺~~不要離開,你看輝兒都這般樣子了,哪個不開眼的現在來回差事!王爺~~王……”“啪!”嬌滴滴的呼喚被清脆的聲音打斷。十五都替這倒霉蛋疼的慌,必然是被抽了一巴掌吧?唉~李大人下手向來重,這青年的嫩豆腐臉蛋兒必然留下五指印了。只聽大人低沉的聲音里帶著笑:“輝兒乖,我去去就來。好生等著我,不許鬧?!?/br>“是,輝兒不、不鬧,嘔……”又被掐脖子了吧?十五無奈的微微抬了下眉毛。管事見王爺出來了,這才恭敬的行禮告退。十五單膝跪地,“打擾大人休息了?!?/br>眼前的厚地毯上停下一雙赤足,憑衣角看,李大人此刻只穿了件薄綢衣。“隨我來?!?/br>十五站起,跟在李贊身后到了另一間屋。屋內陳設簡單,似乎是大人平日讀書休憩的地方。“不用跪了,站著回話就是?!?/br>“是!”剛要說,又聽大人吩咐:“抬起頭來,看著我說?!?/br>十五莫名其妙,但也只能遵照吩咐,直挺挺的站在李贊對面,一五一十的將探查來的情報回了。李贊坐在書案后靜靜聽完,閉目想了片刻,忽然唇邊揚起一絲微笑:“岑向農!你個老狐貍也有落在我手里的這一天么?”突然睜開眼,目光灼灼的盯著十五:“你做得很好!”仰頭大笑,笑聲卻比屋外的北風還冷。十五越怕什么還就越來什么。上次他聽李大人這么笑過之后,吏部徐大人就被流放邊疆,聽說連帶出的官吏多達數十人,充軍的充軍,斬首的斬首,真是血雨腥風。不過他們也活該,自家大人對這種營私舞弊的官吏向來下手極狠。大人說的好,國中若要養著這種蛀蟲,長此以往,國將不國。雖然大人以非常手段暗地里調差貪官污吏是保家衛國,但十五還是很畏懼他這種笑聲,還有他那雷厲風行的手段。忽然想起岑侍郎的小公子,那個圓圓臉蛋的幼兒。好在,大人歷來對犯案者家屬頗為寬厚,要不然,十五心里真是有點兒不是滋味了。李贊站起身在小書房內踱步,又問了一些侍郎府的細節。十五果然不負他的期望,將那些細枝末節摸了個清清楚楚。停步在十五身旁,忽然微微一笑,抬手捏去他頭發里的一顆草屑,“這么冷的天兒,還要在外頭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