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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寫得多細,需要細到連晚飯吃的什么也寫出來嗎?需要把他和總隊長的聊天內容也寫進去嗎?需要把起夜尿尿的次數也寫進去嗎?浴室里偶爾傳來的水聲,估計是水銀在浴池里掀動他那條大魚尾巴撩出的,時不常打斷唐逸的思路。聽著那水聲,他就忍不住想到水銀白皙到微微發藍的皮膚,背后輕紗般的背鰭,還有手指間柔軟的蹼,還有那緊致的腰線、修長的雙腿……唐逸發現桌上忽然紅了一塊,一抹鼻子,竟然又是一手血。“唐雅隊長,需要請水銀打開浴室的門好讓你去拿紙巾止血么?”nas溫和有禮的聲音嚇得他差點跳起來。“不用不用!千萬別跟他說!”恰巧水銀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松散的浴袍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膚……看到唐逸滿臉是血的樣子,唇角輕勾。“你的鼻子還真是脆弱啊?!彼f著,走過來輕輕扶住唐逸的頭,用剛才擦頭發的毛巾輕柔地擦著他臉上的血跡。毛巾上還殘留著沐浴乳的味道。唐逸乖乖滴仰著頭,一深一淺的眼睛在夜色中看起來混雜著單純和妖異,有種奇異的魅惑。水銀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臉頰上的那塊紗布,聲音沙啞低沉,“該擦藥了?!?/br>唐逸哦了一聲,乖乖跟著水銀進入內間,坐在睡眠膠囊內的大床上。水銀小心翼翼地揭下紗布。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變得比以前窄細一些,顏色微微發紅,從左眼的外眼角蔓延下來,細長的一條,乍一看有點像是血色的眼淚。水銀輕輕觸碰著新長出來的皮膚,眼神有些微的黯淡。“或許我可以用治愈術消掉這條疤?!?/br>唐逸翻了個白眼,“你是嫌棄我長得和你的唐雅不像了吧?”“……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br>“不然你這么在意干什么,我自己都沒覺得咋樣?!碧埔轃o所謂地聳聳肩。事實上,他巴不得有這么一道疤來區分他和唐雅。這樣水銀就再也不能透過他看著別人。水銀雙手按住唐逸的肩膀,認真地望入那雙故作無謂姿態的雙色眼瞳,“我知道你不是唐雅,我不會再搞混你們。相信我?!?/br>唐逸被他面上深邃的神色定住半晌。一股酸澀的感覺從喉嚨后面升起來,直逼鼻子和眼睛。他趕緊掛上一副不正經的神情來掩飾,捶了水銀肩膀一把,“你特么敢,老子脾氣可沒唐雅那么好,分分鐘揍得你滿地找牙?!?/br>水銀以為唐逸不相信他,心中也有幾分黯然。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跟眼前這個青年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了。水銀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他知道唐逸想要的不是他的憐惜或是感激,可他不是人類,唐逸想要的他已經沒有了,已經給了另一個永遠離去的人。唐逸對他的情深,他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回報。所能做的,也只是加倍溫柔而已。然而……他驟然想起一個人來……或許還不是全無希望?第78章每個人都有秘密(2)當了隊長以后,唐逸總算找回了點以前在陸軍當排長的感覺。每天除了要安排隊員的訓練、定期向軍務處述職、評估每個隊員和海妖的表現和忠誠度、還要當爹當媽,負責宿舍里所有家具電器等的維護檢查。這一忙就是兩個星期,連周末都沒有時間出去。然而他一直惦記著要找借口出去一次。他記得唐雅在光碟里說在海妖戰隊里原本還有五個和他一樣的細作,說不準在沒看完的內容里就有交代這些人的身份。其他人雖然也都心情沉重,但目前也沒有什么能做的。只是忐忑不安地等待上面對鶴田的審訊結果。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遲遲沒有安全部的專員前來調查。鶴田被關在禁閉室,有一個分隊的士兵嚴密看押。唐逸打完每周訓練報告的最后一個字,只覺得腦袋里面一陣陣的脹痛。此時已經是夜里兩點,窗外暮靄沉沉,漆黑的大海橫陳在天地的盡頭,無窮無盡人耳不可聞的次聲波重重疊加呼應,糅合成綺詭渺然的樂章。習慣了這些次聲波,便知道這便是“寂靜”的本相,也不再覺得恐怖和難以忍受。唐逸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房間。水銀還沒有回來。這些日子除了訓練的時候,水銀幾乎很少回到宿舍來了。唐逸心里頭不大高興,卻又覺得成天打聽水銀行蹤的自己實在太像個怨婦太不酷了,于是也只要咬著牙假裝什么都不在乎。不過說起來,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呢。準確的說是他和唐雅的生日。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天出生的,于是每年慶祝的都是進入孤兒院的日期。老院長說過他們的父母是誰并不重要。只要知道他們的新家在孤兒院,跟所有其他的孩子在一起就夠了。可是現在唐雅卻告訴他,老院長是叛軍派來的。唐逸在看過那張光碟后便開始著手打探老院長的下落。他嘗試著聯系了幾個過去在孤兒院的同伴,沒人說得出老院長的去向。果然還是得看完那張光碟才行。唐逸已經跟瞿嵐請好假了。由于眼睛顏色的改變還有那條疤痕,明天一早他便去燕都個人信息處更新他的身份照片,這樣到下午的時候就有機會去取那張光碟。水銀并不知道這件事,而唐逸本來還愁要找什么理由不帶水銀出去,現在看來倒是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了……唐逸看了看時間,去衛生間胡亂洗了把臉,鉆到被子里睡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乘坐最早的公共飛行器前往燕都。在如紀念碑一樣巍峨而壓抑的鐵灰色大樓里排了半天的隊,重新照了相修改了個人信息??粗彰麢诶铩疤蒲拧眱蓚€字,他有點惘然地想著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在正式文件上看到“唐逸”。辦完事出來竟然已經是下午了,他漫無目的地在燕都縱橫交錯的長街上漫步。兩側的高樓都是一個樣子,最簡潔的幾何線條,直上直下密密麻麻地林立著。路上的行人不多,大都像他一樣面無表情,睜著一雙雙空茫的眼睛,有些穿著工人裝,有些穿著西裝革履,有些穿著學生服,在這灰色的叢林里為了生計奔波。如果當初他的軍校申請沒有被通過,不知道現在會被分配到什么行業中去?說不定是個油漆工,說不定是個生產車間的普通工人,說不定是發電廠的維修工,說不定是個信息監聽組的監聽員。他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