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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壓便會被消除大部分,但是離遺跡越遠,海水就會變得沉重,強大的壓力不斷的壓下來,顧城堅持走出去一千米后,最后還是不得不回來,如果僅僅是他一個人,雖然勉強但是未必不能離開,但是楚寒不行,他雖然已經元嬰,但是強度上和一般的元嬰相差不多,更別說和顧城相提并論,只是他的劍術太強,足夠忽視其他。顧城也覺得有些不對,楚寒怎么還是不醒。阿四走過來,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你看看他的眼睛?!?/br>顧城頓了一下:“你猜到了什么?”他掀開楚寒的眼睛,并沒有什么不對,阿四勉強一笑:“是我弄錯了?!?/br>顧城皺了皺眉:“要想離開這里確實有點麻煩?!?/br>他從儲物袋里面翻了翻,雖然不知道楚寒是什么情況,不過還是把一些清心明神的丹藥靈液拿出來給他服下,阿四在旁邊看著,卻不動聲色的走遠了一些。“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或許能想出什么辦法.”顧城隨口道。阿四應了一聲,然后開始緩緩講述:“祈愿之源原本是海族的祭祀之地,但是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變故,這里的靈源被毀了,從此以后千年,都沒有生人能夠再來到這里?!?/br>“恩?”顧城皺了皺眉,“生人?你的意思是這里只有死去的人?”阿四緩緩點頭。“現在應該還是白天,等到了夜晚,這里就會有歌聲,是昔日的祭祀獻曲?!?/br>“那是誰在唱?”阿四搖搖頭:“不知道,似乎是過去的影像,我也是聽長老們偶爾提起的?!?/br>海女的身份在海妖城確實有些特殊,就算修為不高,但是因為作用特殊,所以知道的事情很多。顧城問他:“你先前讓我看他的眼睛,是發現了什么?”阿四頓了一下,才猶豫著道:“我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才會被源頭召喚進來?!?/br>顧城皺了皺眉,道:“你猜錯了吧!”阿四點點頭:“恩,的確是我錯了?!?/br>“我們進去吧!”她指了指遺跡,“里面才是出口?!?/br>顧城看了看周圍,確實,在這個深度足夠數萬丈的海底深處,如果沒有特殊一些的通道,除非是化神級別的強者,否則不大可能離開。眼下他們也只能選擇進入遺跡之中出人意料的是進入遺跡之后所見到的建筑與外面所見到差別極大,里面很莊重肅穆,而不是原來的破舊,落敗。顧城用神識感應了一下,得到的感應讓他也有些意外,這些居然都是真的,也就是說此地的幻境居然能夠瞞過他的神識,那就不能小覷了。兩人越往里面走,周圍的建筑物就越密集,而是都是深黑色,墻上繪著深藍色的符文,卻看不出來歷,但是上面的雕刻異常精美,除此之外最多的裝飾是各種各樣晶瑩剔透的魚骨,不論大小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門邊上。只是這里太安靜了,就連兩人的腳步聲在可以的謹慎小心之后,也很難在聽見半點。顧城抬頭看著最中間的位置,這里異常的寬大,紅色的石磚鋪在腳下,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香味。然后他們突然之間就看見了人類。各種各樣的,不論男女老幼,都穿著湛藍色的披肩長袍,眉心繪著波浪,他們在祭拜,聲音低沉。顧城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在他身邊的阿四卻已經神色狂熱的沖了上去,加入到祭拜的隊伍里面。最中間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石臺,很高,但是不大,最多容納四五個人站著。石臺邊上圍了一圈的魚骨,骨頭被磨得發亮,然后有人用鮮血給它們抹上了顏色。四五個男人壓著一頭頭已經被禁錮住的妖獸宰殺,就像是凡人宰殺牛羊一樣,大碗的鮮血被澆在泥土里,內臟,骨頭分門別類的取出來,裝好,擺在另外一個矮一些的石臺上面。另外還有十個裝束極為奇異的壯年男子,赤膊著上身,用鮮血在臉上身體上涂抹出特殊的符文,然后他們開始揮起手里的刀棍,在持續不斷的打鼓聲中躍起,腳步沉重,氣勢雄渾。石臺所對的另一側是一座極其高大的王座,底座是用庚金制作,靠背上是將一根極為粗壯的魚骨磨平,兩側的骨頭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裝飾,九顆碗口大小的明珠被鑲鍥在里面,光輝明亮奪目。顧城低聲暗嘆,確實是很浩大的祭禮,只是他如今所見到底是千年前的舊影還是被迷惑而產生的幻象,他蹲下身摸了摸紅色石磚上流淌過來的鮮血,觸手滑膩,腥氣十足。忽然之間,一個人走了出來,他穿著雪白的長袍,臉上帶著半張面具,面具一半鮮紅一半銀白,他露出來的眼睛極為平靜,猶如死亡一般的冰冷,他的手里捧著一個權杖,同樣用庚金制作的杖身,頂端是一顆巨大無比的黑珍珠,旁邊綴著類似于人類的指骨,用金色的絲線懸掛纏繞。神靈,手執代表無上神威的權杖,腳踏在鮮血鑄就的石磚上,他的神情高傲無比,他的雙手帶來海潮浪涌。“古拉爾,永恒的歸宿!”“古拉爾,海潮之神明!”顧城感覺到一種窒息,一種過分殘酷的美,他們用鮮血鋪就道路,迎接到來的神靈,這是信仰?——這是瘋狂。信仰讓人虔誠,瘋狂帶來毀滅。他只靜靜的看著,這里的人其實并不存在,他看得見他們,他們卻看不見他。但是忽然之間,那個穿著雪白長袍的祭祀走了過來,他赤著雙足,行走在血紅的石磚上,周圍的民眾為他讓路,對他躬身下拜。顧城將楚寒抱緊,忽然感覺到寒意。祭祀的手穿過了顧城,輕易的觸碰到他懷中的楚寒。他的手指上是湛藍色的粉末,他把它輕輕涂抹在楚寒的眉心,勾勒出一個藍色的浪紋。顧城能夠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冰涼,然后就是一種恐懼,對于這里的人來說,他和他們根本無法接觸,但是楚寒,為什么他會……楚寒睜開眼,他抓住祭祀的手,阻止他的動作,他的眼神極冷極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