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8
家,走到掛角處的時候,她看到周正憲一眾人站在門口。然后她沒有上前,只是一直看著。 終于,周正憲和周衍上車了,而周銘則搬了很多東西開了另外一輛。 在他們的車還未開動的時候,林盡染偷偷的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跟著他們開。 她不想跟他們一起走,因為他不知道到時候她面對周芮的墓時自己會有什么樣的心理波動。 其實,她只是想知道周芮在哪,知道了再看一看,這樣就很好了。 車子大概開了四十多分鐘。周正憲和周衍所在的車子和周銘開的車都停了下來,停好車后他們沿著一旁的林蔭小道小路往山上走去。 林盡染就在這付了車錢,她遠遠的跟著他們走在這條路上。這條小路被修的很工整,到了最頂上的時候是一片很大的平地,而平地上立著的都是逝去的人的墓碑。 林盡染在一顆大樹旁停了下來,她看到他們三人上前去給不遠處的兩個墓地放了花,他們在那里站了很久,但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 大約半個小時后他們幾人才走開,林盡染看著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終于忍不住走上前。 兩座墓碑,兩個名字,兩張稚嫩的臉。 林盡染的目光在自己那塊墓碑上劃過,鑲嵌在上面的照片是她很久很久以前的照片,她不是一個喜歡照相的孩子,所以她的照片尤其的少。大概他們當初要找這么一張笑的這么燦爛的照片也花了不少時間吧。 慢慢的,她看向了另外一個墓碑,那個墓碑上的周芮有些靦腆,但眼睛笑的彎彎的,看上去很甜。 林盡染的眼眶立刻的濕潤了,當初走后她便再也沒有回來,甚至連她的一張照片都沒有帶走,可她知道,她記憶力的周芮就是這個樣子的,從來不曾改變過。 林盡染比她大七歲,可以說從小就是她帶著周芮長大的,父母離婚,母親經常在外工作到很晚,那個時候就只是她們兩姐妹相依為命。后來她們兩個一起被周銘帶到周家,人生地不熟,如果沒有對方的存在,她們根本找不到歸屬感。 周芮很小,但她很懂事,她懂事到……在自己全身是血疼的要命的時候還強顏歡笑說自己不疼。那片廢墟下,林盡染哭的嗓子都啞了,可小小的周芮卻一直渾渾噩噩的說著,jiejie別哭,我真的不疼。 后來說著說著,她就再不能開口說話了……她的身體明明還有溫度,可是她的鼻息卻一點也沒有了。 周然疼愛周芮早已疼進骨子里,可周芮卻殘忍的死在了她的懷里。 “芮芮……”林盡染走上前,伸手輕觸冰涼的墓碑,她深深的看著照片里的人,仿佛那個人就活生生的在眼前一般。 “你一個人睡在這里,孤單嗎?”林盡染的聲音顯得很輕很淡,她微微低下首,將額頭抵在了石碑上,“都是jiejie不好,沒有一直陪著你,你……怪我嗎?!?/br> 風呼呼的響著,林盡染及肩的短發在風中飄揚,沒有人回答她,睡在里面的人永遠也不會回答她。 林盡染勾唇一笑,自言自語道,“以后jiejie每年都來看你好不好,帶你喜歡吃的東西,給你買你愛的玩具,啊……我都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那種玩具了,我的芮芮,應該也會長大的吧?!?/br> “咔擦?!笔裁礀|西砸落在地上的聲音。 林盡染一怔,猝然回眸。 天色有些暗了下來,風越來越大,漸漸有了下雨的趨勢。林盡染慢慢站直,目光森然的落在不遠處的白衣男子身上。 他就這么直直的看著她,目光仿佛破碎開來一般,他分明是沒有什么表情的,但卻讓林盡染感覺到了沉重的壓迫感。 他上前了一步,于是方才掉落在地上的盒子就被他撞開了一些,幾顆巧克力掉落下來。林盡染低眸看了眼,那是她以前很喜歡吃的巧克力。 “你為什么在這里?!彼穆曇魩еL的空洞,是難以置信,也是震驚至極。 林盡染知道,他都聽到了。 原本是該有些慌亂的,可是她此刻卻莫名的鎮定極了,也許從昨天踏入那個家開始,她就有些了心理準備。 “跟你一樣,我來看故人?!?/br> “你看什么故人!”周正憲突然上前拽住了她的手,林盡染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她緩緩抬眸看向他,只見他一向清明的眼眸已經赤紅了一片。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再問,“你剛才……在叫誰?!?/br> 林盡染垂下了眸子。 “回答我!” “你不是聽到了嗎?!彼龥鰶龅牡?。 “我聽到什么?!敝苷龖椖笾氖衷絹碓骄o,“我聽到你叫芮芮?我聽到你說你是她jiejie?簡直……荒謬!” “可你已經相信了不是嗎?!绷直M染輕聲一笑,抬眸望著他,“周正憲,你不敢相信我是誰么……” 周正憲只覺一顆心突然被人拽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撕扯,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方才他只是回到車里拿周然喜歡的巧克力,周衍和周銘為了給他私人的空間,所以才沒有跟上來。 可他沒有想到,他遠遠的就看到墓前有個身影,越走近越熟悉,越熟悉心里就越不安。他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直到走到她的身后。 他聽到她說的話了…… 他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她那個稍縱即逝的熟悉感,因為從來不會往這個方向想所以他就任由那種感覺消逝。 他也想起了她說教她茶道的那個人已經死去時的那個表情,似笑非笑,別有深意。是啊,教她茶道的人還要問她師父是誰,當然可笑了。 還有,她在吳季同生日那回醉酒說的話。 她說,“你后來回來找我了嗎?” 那時的毫無頭緒到現在的恍然開朗,她就是她,只是他從來沒有發現。 難怪她這幾天這么不對勁,難道她昨晚會那么質問周銘,原來,原來都是這樣…… 山頂的風在肆虐,一滴雨水滴在林盡染的臉上,慢慢的,更多的雨滴淋了下來。 “周衍來了?!绷直M染看著身后走進的人,開口提醒他。 可周正憲沒有動,他就這么看著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一般。 林盡染喉嚨有些發干,“周正憲,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是誰,我只想做林盡染,你能答應我嗎?!?/br> 周正憲猛然一震,他知道她說的“他”是誰,他也知道她說做林盡染是什么意思。 她果然……就是周然。 是那個他以為已經死了快十年的周然。 “少爺?!敝苎苣弥鴤慵贝掖业膿卧谒麄儍扇说念^上,“盡染你怎么會在這,剛才沒看到你啊。哎呀先不說這些,雨下的越來越大了,先回車里吧?!?/br> “少爺……誒?你們去哪啊,拿傘??!”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