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8
文洛開始養成新的習慣。 嚴言靠過去,仰起頭,緩慢地接近。一直到看清虞文洛嘴角浮現的那絲笑意,他才閉上眼睛。 這是一個并不瘋狂,充滿濃情蜜意的吻。兩位當事人依靠昨天那一點點淺薄的經驗,認真而又小心翼翼,想要在唇齒間傳遞和品嘗那份已經訴說過的心意。 “像在做夢?!庇菸穆逶谒竭呅÷曊f道。 嚴言把額頭和他的抵在一起,邊笑邊問:“這次也是我主動的。你老實交代,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不知道?!庇菸穆逭f。 他肯定在撒謊。嚴言決定揭穿他。 “肯定沒有,”他說,“我聞到了?!?/br> 虞文洛驚訝:“真的?” “嗯?!眹姥渣c頭,然后再一次湊過去親他。 他聞到了,空氣里都是甜的。 . 以及梅干菜味的。 美好終止于嚴言接連不斷的噴嚏。而他心里那點旖旎在走出廚房看見自家老媽的眼神后也迅速死亡。 當初他媽說,絕對不會影響他們小兩口兩人世界,嚴言原本并沒有很放在心上,這段時間以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便??扇缃?,他猛然察覺到了其中那點令人不得不在意的小尷尬。 在嚴言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體會過兩情相悅,更不曾正經談過戀愛。他知道自己對待感情被動且遲鈍,一度以為就算真的有了戀愛對象,也還是會保持在一個相對冷靜克制甚至不解風情的狀態。 但現實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好像突然患上了皮膚饑渴癥,還化身接吻狂魔。 他開始后悔自己昨晚的一時沖動。若能忍到家再親他,就不會引發警報被帶去警局。不被帶去警局,虞文洛現在身上也就不會有那些惱人的氣味。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忍不住偷偷回想曾經那個讓他倆的關系變得剪不斷理還亂的夜晚,并且細細回味。 原本覺得喝多以后他變得完全不像自己。但如今看來,那些倒真的挺像是他會做出的事。 . 相識近十年,結婚若干個月,在同一張床上睡了幾個星期,熱戀第三天。 嚴言很慚愧。他發現自己排練時有點進入不了狀態,還完全離不開自己的手機。發出去的消息過上十分鐘沒收到回復,他就心神不寧。 這無疑是一種不專業的表現。為了迎接即將來臨的第一次正式彩排,他必須努力調整。 逼著自己關掉手機后,嚴言蹲在角落里閉著眼睛默默在心里過劇本。才剛找到一點感覺,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嚴言嚇了一跳,猛一睜眼,只見夏沫站在他跟前。 “你是不是也聽說了???”夏沫的表情帶著明顯的憂慮,在他旁邊蹲了下來,還嘆了口氣。 “聽說什么?”嚴言不解。 夏沫皺著眉頭,壓低了聲音:“上面的那些事啊?!?/br> 嚴言依舊不明所以,抬頭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上面?” “你不知道嗎,”夏沫說,“我看你今天也一直走神,還以為你已經聽說了呢!” . 夏沫告訴了他一個暫時還沒有被證實,但據說可信度頗高的傳聞。 他們的劇團,老板是一個產業眾多的商人。 說是老板,其實更像是金主。畢竟以他們的經營模式,很難盈利。之所以能維持開支,無非是老板愿意花錢養著。 這老板平時基本不干涉劇團的內務,愿意花這些錢一來是因為確實喜歡,二來還圖漲點臉面。 嚴言見過老板幾次,但從沒說上過話。比起他這么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老板更愿意和應天揚那樣的成名演員接觸。也因此,這兩人有些許私交。 正是有這層關系,應天揚才察覺了一些端倪。 老板家里的正經產業,財務方面出了嚴重的問題,正官司纏身。他若挺不過去,劇團自然也無法維系。 至于未來究竟會如何,除了聽天由命外他們別無他法。 “不止是天揚哥這么說,我看好多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兒,”夏沫沉著臉,“也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順利演出,所以大家今天都沒什么心思?!?/br> 嚴言震驚不已。 他成天觀察情感暗流,對于這正經大事,竟渾然不覺。 “你完全不知道?”夏沫說,“那為什么也心不在焉???” 嚴言低著頭咳嗽了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你是說,這次的演出有可能被影響?” “劇團要維持下去,每一分鐘都是在燒錢啊,”夏沫說,“對老板而言完全是不必要的支出吧?” 她說的也沒錯。因為有這么個金主,他們劇團一直以來也沒什么贊助商。本來靠著門票就很難維持盈利,在每一出劇目正式演出前還需要前期投入不少資金。若非手頭有閑錢,誰會樂意呢。 就算他們這次的新劇大獲成功,對那種量級的生意人而言,也不算是多大的收入,不可能填上窟窿。還不如及時止損。 第一次有機會擔當主演,就天降如此橫禍,嚴言一時之間幾乎回不過神來。 “都排了那么久了,”夏沫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空我一個月工資我也愿意上啊?!?/br> 但不見得人人都這么想。 哪怕劇團所有人都愿意為愛發電,他們這次演出租用的劇場也不會答應。還有這期間各類硬性開銷,沒錢寸步難行。 夏沫雙手合十:“希望老板能挺過難關?!?/br> 嚴言咽了口唾沫,加入了祈禱行列。 第63章 在見到虞文洛以前,嚴言憋了一肚子話想要和他說。 他憂心忡忡,擔驚受怕,又偏偏毫無辦法,只能姑且努力做好自己該做的準備,迎接可能發生的最壞情況。他怕的不止是這次演出會徹底流產,還擔憂若是因此事業,未來該何去何從。 作為一個缺乏實績的新人演員,想要再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談論夢想之前,他必須保障自己的生活。 虞文洛還是個學生,直播副業不慍不火,收入勉強負擔他自己的開支都緊巴巴的。他還有一年才能畢業,在此之前,必須要靠嚴言來支撐起這個小家庭。 更雪上加霜的是,除了日常開銷,他還有房貸壓力。 所謂的現實,沉重又赤/裸,使人心情低落。他迫切需求安慰。 . 可實際見到虞文洛以后,那些話卻完全說不出口。 像往常那樣來接他下班的虞文洛手里提著一個小號的保溫袋。一見著嚴言,他立刻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故作神秘地問道:“你猜里面是什么?” 嚴言原本想搖頭說不知道,但看他期待的眼神,又覺得自己有必要配合著猜一猜。 “吃的?!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