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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原本就嗜甜,接受度良好。 虞文洛自己也往嘴里丟了一顆。誰知才嚼了兩下立刻皺起了眉頭。 “好甜,怎么這么甜!”他放下袋子飛快跑去廚房倒水,然后仰頭猛灌,就著水才勉強把巧克力咽了下去。見嚴言還站在原地,他又替嚴言也倒了一杯。 “這個我第一次買,不知道會那么甜?!彼诎阉f給嚴言時解釋道。 嚴言接過水杯:“你就吃這些當飯呀?” “當然不是啊,我還買了兩個包子,已經吃了,”虞文洛說,“看到這些覺得包裝好看就順手買了?!?/br> 嚴言斟酌了片刻,才試探性地問道:“你的錢還夠花嗎?” 虞文洛愣了一下??此潜砬?,顯然是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如果你堅持不回家,想要和父母長期對抗,肯定得思考一下經濟問題吧,”嚴言說,“身邊一共有多少錢,需要支撐多久,什么時候能有收入補充進來。你今天這些……花了多少?” 虞文洛十分心虛:“不知道,我沒注意?!?/br> 嚴言看著他,在感到無語的同時還隱隱覺得羨慕。買東西完全不看價格,必然是生在富裕家庭才能養成的習慣。他一時也不知該不該繼續向眼前這位大少爺解說普通人的生活方式。畢竟看虞文洛這模樣,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回家的。 在他不吭聲的這段時間里,虞文洛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錢幣。 他把紙幣和硬幣都堆在了面前的茶幾上,認真數了起來,接著很快得出結論:“現在有十四塊五零錢。我付了兩百,那這兩包零食加兩個包子應該一共是一百八十五塊五?!?/br> 嚴言又看了眼那兩個小包裝。方才拆開的那袋巧克力,里面一共就五顆。 “你這一袋,差不多夠我自己在家做兩天飯?!眹姥哉f。 虞文洛抿著嘴,低頭看向那袋拆開的齁甜巧克力。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詳細談一談,”嚴言看著他,“說句實話,我不覺得你現在有能力不依靠父母獨立生活。就算解決了住這個最大的難題,你要考慮的問題還是非常多。我可以暫時接濟你,但不可能一直養著你。我每個月還完房貸手頭不寬裕?!?/br> 虞文洛皺著眉,小幅度點了點頭。 “還有,我昨天忘記問了。你新學期學費交了嗎?”嚴言又問。 “這個不用擔心,我哥會付的,”虞文洛說,“而且我還有獎學金,實在不行還可以申請補助?!?/br> 嚴言沒念過碩士,對這些一竅不通。但他很快抓到了另一個重點:“你哥出差要多久?” “我知道你的意思,”虞文洛一臉為難,“我不想去他那里?!?/br> “為什么?” “因為那樣和靠父母養著也沒區別啊,”虞文洛說,“我哥是在我們自己家的公司上班的。我爸媽一樣會覺得我離了他們不行?!?/br> 嚴言心想,但我覺得你離開了他們可能真的不行。 明明是同年,但獨自在外工作過兩年的人和從未出過社會的人,思維模式實在南轅北轍。 “那怎么辦呢,我養你???”嚴言問。 虞文洛十分尷尬:“我盡快找工作,不會很久的?!?/br> 說完后,見嚴言依舊蹙著眉頭不吭聲,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別趕我走好不好?我現在至少可以幫你做做家務,還可以幫你買菜做飯!等以后有了收入就可以付給你房租了!” “你得了吧,”嚴言哭笑不得,“當我瞎呀,你明明什么活都不會干?!?/br> 虞文洛頓時心虛。但他很快開始虛張聲勢:“我可以學啊,又沒人天生什么都會,我學東西很快的!” “你學做家務,學買菜做飯,每天在家當保姆,”嚴言看著他,“那還找不找工作了?上不上課了?你有那么多時間嗎?” “……”虞文洛糾結了一會兒,“我可以找能在家做的,比較清閑的工作?” 嚴言終于忍不住吐槽:“我看你做夢比較快?!?/br> 這家伙,未免也太不切實際了。大概也正因為這樣的性格,才能不管不顧為了幫他不求回報領了結婚證。 這個Alpha,長得比他高大,和他同年歲,受過比他更高的教育,出生優越。卻像個大孩子。 令人頭疼。 就在此時,嚴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他媽打來的。 “你姥爺叮囑,讓你千萬別忘記下個星期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他媽在電話里對他說,“小虞還在學校嗎?讓他陪你一起去吧?!?/br> 嚴言抬頭看了面前的虞文洛一眼。 虞文洛正微微側過身子豎著耳朵,見狀立刻問道:“是阿姨嗎?” 電話那一頭嚴言他媽居然聽見了:“小虞在家呀?快言言你按個免提,讓我和他說兩句話!” 嚴言無奈,只得照辦。 “阿姨你好!”虞文洛十分熱情地打招呼。 “哎喲,還叫我阿姨呀?”嚴言他媽笑道。 虞文洛愣了一下,接著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嚴言,沒敢出聲。 嚴言也覺得耳朵發燙,還覺得尷尬萬分。他皺著眉頭側過臉,裝死逃避現實。 “喂?”嚴言他媽再次出聲,“能聽見嗎,小虞你還在聽嗎?” “在、在聽,”虞文洛十分緊張,舔了舔嘴唇又咽了一下口水,接著才鄭重開口,“……媽?!?/br> “哎,乖!”嚴言他媽樂不可支,“你姥爺也想跟你聊幾句。言言你還在不在,快切個視頻!” . 也不知道虞文洛為什么那么討他家人喜歡。 都說三年一條代溝。虞文洛和嚴言的姥爺隔了至少十幾條溝,竟聊得十分投緣。嚴言理解不了。他和姥爺感情再好,相處時也時常會無話可說。見這兩人對話有來有往還有說有笑,嚴言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兒多余。 于是他干脆開溜,跑去廚房處理方才回來的路上順道買的食材。 自己做菜勞心勞力,而且一個人生活菜式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又嫌單調。方才去菜場時想著家里還有個大活人,他難得多買了兩個菜。 嚴言的廚藝非常普通。味道普通,會的菜式普通,成品模樣也普通。能將就,但吃起來算不上享受。平日里自己做菜和叫外賣對半,主要是為了省錢。 其實自己開火,人越多越劃算。付出的勞動沒太大區別,吃的豐富,人均也低。 差就差在虞文洛恐怕暫時出不起伙食費。 但嚴言原本也沒打算問他要。方才在客廳里的時候說了些難聽話,但那也只是為了提醒虞文洛他的想法有多不切實際。暫時在經濟上照顧他一段時間,嚴言還是愿意的。 畢竟他一直想著要付虞文洛酬勞,只是虞文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