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9
遠遠地看著袁淵,眼眶幾乎要撕裂開來,袁淵不會真的要出家吧,為什么還有那個家伙跟著?他緊緊捏著拳頭,強烈抑制住想要沖上去的沖動。第七十章烏鴉嘴顧予任現在化身為跟蹤狂,為了不讓向導覺得自己的行為怪異,打發走了向導,獨自一人遠遠地綴在袁淵幾個人身后,看他們有說有笑地往賓館旁邊的壇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宗教圣地的緣故,袁淵臉上的神態非常輕松自然,是那種毫無芥蒂和負累的自然。這種笑容,顧予任也不常在袁淵臉上看到的,他想到這里,不由得有些心酸,原來跟自己在一起,袁淵并不時時刻刻都是放松的,是他讓他有了壓力嗎?壇城位于佛學院位置最高的地方,整個建筑金碧輝煌,有不少游客和信徒在此逗留,壇城前面的空地上放了一些木板,有幾名信徒在木板上磕等身長頭。袁淵和周豐明停下來看了一會,周豐明還拍了幾張照片。顧予任轉過身,裝模作樣地拍照。袁淵和周豐明又往壇城里走去,一層是轉經廊,不少游客和信徒都在轉經筒。袁淵陪著周豐明去轉經筒,顧予任怕被袁淵發現,便沒有過去,而是跟著人流上了壇城二層。二層有許多僧俗,他們都沿著一個方向走。顧予任剛一上去,就有一個年老的喇嘛跟他打招呼聊天,顧予任這才了解到,原來他們是在轉壇城,壇城供奉著三大金剛,轉一圈就是十萬功德,向壇城許愿繞圈,就有可能實現,據說轉108圈是下等功,轉1080圈是中等功,轉10800圈是上等功。顧予任本來不信任何神佛,然而到了此處,卻又有些被信仰的力量推動,他許了一個心愿:愿袁淵永遠平安快樂!然后繞壇城走了一圈,轉完一圈之后,便覺得應該轉上108圈。于是開始跟著那群僧俗們轉壇城,他包裹得非常嚴實,連口鼻都用圍巾圍上了,本來是為了避免暴露行蹤,這身打扮卻契合了高原上應有的打扮,所以顯得并不突兀。顧予任轉了幾圈之后,突然瞥見袁淵和周豐明三人就在前頭,他趕緊放慢腳步,拉開一點距離。然后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有點多余,因為人們在轉壇城的時候很少有人回頭,袁淵也沒有回頭去看的習慣,況且他打扮成這個樣子,袁淵就算看見了,也未必會認得出來。于是他冒險跟緊了一些,藏在幾個紅衣喇嘛身后,這樣依稀就能聽見袁淵他們的談話了。周豐明說:“就這么走嗎?走上幾圈愿望就能實現了?”袁淵說:“嗯,據說是這樣,轉得越多,實現愿望的可能就越大?!?/br>厲驍說:“我的目標是轉上10800圈?!?/br>“我——天,那要轉多久?”周豐明本來是想說“我靠”的,但是佛門圣地,說粗口不好,生生給轉成了“我天”。厲驍說:“我每天來轉上108圈,有100天也就夠了?!?/br>周豐明看著袁淵:“大哥,你不會也要轉100天吧?”袁淵笑了笑:“我轉不了那么多,轉1080圈就差不多了?!?/br>顧予任在后面聽見袁淵的話,忍不住胡思亂想,他許的是什么心愿呢?會跟自己有關嗎?袁淵這么一轉,就沒停下來的意思,最后還是周豐明說口渴,他們才下去了,那個叫厲驍的家伙一直都跟著袁淵。真是個討人厭的跟屁蟲,顧予任覺得。袁淵下去之后,顧予任又多轉了一圈,這才下了壇城,悄悄地跟上他們。顧予任看他們買了水喝,又去了大經堂,在門口將鞋子一脫,找到一處空地,往暗紅印金的地毯上盤腿而坐,開始聽僧侶誦經。寬敞的經堂內,全都是席地而坐的紅衣喇嘛,他們一邊熟練地搖著手里的轉經筒,一邊誦經或看書。這些人有四五十歲的中年,也有七八歲的孩童,無一例外的是臉上都異常地平和,連笑容都那么純凈淡然。剃著喇嘛頭的袁淵坐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神態跟周圍的人是那么地相似,只要給他換上一件紅衣服,他就會消失在這些喇嘛中間。顧予任莫名感到一陣恐慌,總覺得這樣的袁淵離自己很遠,他有種要失去他的恐慌感。僧侶誦經用的是藏語,顧予任一個字也聽不懂,然而靜下心來聽,卻能讓人心氣平和下來。顧予任一聽就入了神,就把人給跟丟了,再抬頭的時候,袁淵和周豐明已經不在原地了,他急忙起身去找,看了一圈并沒找到。只好拿出手機來給周豐明發信息,問他們去哪里了。周豐明很快回了信息,說是去吃飯了。顧予任只好也去找地方吃飯。高原上物資短缺,條件艱苦,餐館的飯菜談不上多么好吃,有人說過,這里能把飯煮熟就已經算不錯的餐館了。顧予任找的這家恰好就是能吃而已,不過他也沒有覺得難吃,常年的劇組生活已經鍛煉出了他對飯菜的超強接受程度,吃點苦不算什么,就當是修行了。下午顧予任沒有再去跟蹤袁淵,反正有周豐明在,另外那個家伙也不能對袁淵怎么樣,他自己一個人去了壇城,許下了心愿和目標,總是要完成的,繞壇城一圈,走得快需要一到兩分鐘,108圈,差不多需要三個小時,顧予任轉了幾十圈后,便覺得酷熱難當,而且還特別曬,盡管已經裹得那么嚴實了。難怪這些喇嘛們臉上都有兩團明顯的高原紅,在這樣的日光下,不紅才怪。顧予任想起袁淵,他完全什么防護措施都沒有,這么暴曬十天半月的,非把皮膚曬傷不可。便給周豐明發信息,提醒他記得讓袁淵防曬。周豐明回了一句:“ok,收到上級指示?!?/br>這天下午顧予任就一直在壇城上轉圈,不停地轉啊轉,開始的時候還有些雜念,轉到后來,心頭一切都放空了,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疲憊,仿佛有著無限的精力似的。等回到賓館躺下,才察覺到身體的疲憊,沒有水,也不能洗澡,顧予任就那么躺在床上,除了袁淵,什么都不去想。向導打電話過來,問他要不要去山頂看日落,顧予任拒絕了,他就想安靜地躺一會兒。周豐明直到半夜才回來:“你沒去看夜景?太贊了!”顧予任說:“看了,就在這邊看了一下?!?/br>周豐明對今天的見聞贊不絕口:“你去看天葬了沒有?真是說不出的感覺,嘖,太震撼了?!?/br>“沒有?!鳖櫽枞螒袘械卮?。周豐明說:“那你干啥去了?”顧予任翹了一下腳趾頭,感受腳底磨出來的水泡:“轉壇城去了。那個跟著我師兄的家伙是誰?”周豐明說:“一個準備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