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0
他的腦門。“阿四,你立刻到金煙池去找霜華?!彼抉R良人說,“請她到府上來?!?/br>阿四愣住了:“現在?”“現在?!?/br>“可這是晚上,晚上是霜華姑娘待客的時間……這樣請來,太招搖了吧?”阿四猶豫道。“無妨?!彼抉R良人點點頭,“你就跟人說是少爺請的,少爺十分思念霜華姑娘。他名聲不好,不會有人起疑?!?/br>阿四:“……好?!?/br>司馬鳳:“爹!”司馬良人:“爹什么爹,快想想怎么跟牧涯提這件事!”遲夜白打了個噴嚏。他覺得有點冷。海上風浪漸漸大了,雨也潑潑灑灑地落了下來。他已經繞島走了一圈,渾身被淋得精濕,但仍舊沒找到清元子。走到最后,他在裸巖上發現一行大字。“呆徒,我去陸上玩幾年”。遲夜白看著那行字,輕嘆一聲。巖下便是清元子棲身的山洞,他把自己的小船拖進山洞里放好,自己也隨之鉆了進去。雖然明知將要有臺風,他還是執意溜走了。只因青河分舍的頭領遣鷹回報,說許英一案已經解決,司馬鳳不日即可重見光明。他不敢見他,于是干脆跑到這里來了。運起化春訣烤了兩只鳥,囫圇吃下肚,遲夜白忽聽洞外風聲呼號不斷,便知道臺風已經漸漸壓近了。島上林木叢生,只怕這場風過后,又得幾年才生得回來。這么大的臺風并非每年都有。也因為這樣的臺風,島上的樹木根系都扎得特別深。能被掀翻的都被掀翻了,沒法被掀翻的,則斷了些枝葉,又繼續年年生長,越來越繁茂。遲夜白只覺得有趣。風雨有風雨的路數,它們也有它們抵擋風雨的方法。他吃飽了,又喝了點清水,在洞中開始打坐運功。風雨呼嘯之聲十分嘈雜。他安然練完,睜眼看著面前將滅未滅的一團篝火。閉眼之后,篝火的形狀漸漸淡去,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另一團燈火緩慢顯現。蓮花燈溫暖明亮,始終在那小童手里,遙遙照著他。遲夜白走過書架,身后沉沉的黑暗始終跟隨著他。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總是試圖搭在他肩上。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來。在走道盡頭的司馬鳳身后,竟緩緩浮出另一個人影。遲夜白又驚又疑。他下意識想抽出佩劍,但腰上空空,什么都沒有。“司馬!過來!”他連忙喊那小童。小小的司馬鳳卻沒有走。他抬頭看著自己身后的人,笑著把蓮花燈舉了起來。他身后站著的,竟是成年之后的司馬鳳。青年臉上帶著和小時候全然不同的笑意,還抬起手揉了揉那孩子的腦袋。蓮花燈照亮他的時候,遲夜白狂跳的心慢慢平緩了。身后濃重的黑暗也似乎瞬間失去了壓迫,那雙冰涼的手縮了回去,再沒有伸出來。“小白?!彼抉R鳳笑著喊他,“我在這里陪你?!?/br>“我也陪你!”小的司馬鳳也喊。遲夜白滿腔頹然,心頭種種情緒蠢動不已。騙過自己實在是太難太難了。他心想。既舍不得,又放不下。此時,郁瀾江入??谡蚺_風壓境,浪濤翻涌。而從入??谏纤莸慕畟€碼頭,都進入了戒備狀態。少意盟的碼頭上一片喧鬧。工人們正在卸貨,船工們在船上生火做飯,青年們則紛紛下船,到十方城去玩兒了。少意盟內,盟主林少意正站在樹梢上,一晃一晃的,雙目死死盯著遠處。“看不到的?!睒湎掠腥藨醒笱蟮卣f,“天都黑了?!?/br>“這場風很大,說不定真的會影響到我們這里。明天還是傳令下去,船都回來吧?!?/br>“我們這里是刮不到的?!?/br>“可是風真的太大了?!?/br>“那是臺風,從海上生成,到了陸上就會立刻減弱。少意盟距離海邊遠得很,不用你瞎cao心?!?/br>林少意滿腔不快,蹲在枝上沖樹下說道:“你說句‘盟主講得對’,有那么難么?”樹下靜了片刻,懶洋洋道:“盟主講得對?!?/br>“嘖!”林少意從樹梢一躍而下,身法漂亮地落地。他的兩個小廝正在樹下的石桌上擺四色小碟和酒壺酒杯,見盟主落地落得清爽利落,連忙鼓掌:“盟主厲害!盟主高明!”草草鼓完,繼續擺盤。林少意臊得臉紅:“阿甲阿乙!不要說了!”“盟主說得對!”阿甲說。“都聽盟主的!”阿乙說。兩人是同胞雙生,長得一模一樣,連帶說話的聲音也沒有絲毫不同,現在一唱一和,十分默契。坐在石桌邊看信的一個人懶懶開口:“阿甲阿乙,不要說了。你們盟主若是不高興了,又得罰你倆去守碼頭?!?/br>林少意又覺生氣,又覺好笑,幾步走上前坐下,拿起酒杯就喝。少意盟最近收服了幾個江湖幫派,幫派里多是年輕人,個個都仰慕林少意風采,這些什么“盟主高明”“盟主說得對”之類毫無水準的馬屁,便是他們喊出來的。阿甲阿乙于是便改了口頭禪,日夜沖林少意拍著沒有誠意的馬屁。林少意喝了兩杯,給那專注看信的青年倒滿了一杯。青年長相俊秀,挺鼻深眉,一頭墨黑長發束在腦后,神情平靜冷淡。林少意給他倒完酒,他伸出手指在桌面輕輕一磕,當做道謝。這青年正是林少意的得力助手李亦瑾。李亦瑾早年間被林少意父親林劍收留,又被林劍插到少林寺當暗針,一年之前才歸俗回了少意盟。他還是和尚的時候,與林少意你來我往地打過幾場架,后來林少意知道了他的身份,反而心存許多愧疚,再也不好下狠手了。當年辛家堡堡主為報復江湖同道,一把大火燒了半個少意盟,連帶著把林少意的meimei也殺了。李亦瑾當年雖然還是少林和尚,但也為少意盟出了不少力氣,因而回到少意盟的時候很快與幫眾熟悉起來。他性情穩重,獎懲有度,在少意盟的聲望越來越高。夜間微風習習,樹上偶有樹葉被吹落。阿甲和阿乙分踞一根樹枝,看到有落葉便竄出去抓在手里,再落回枝上。李亦瑾一封封地看信,林少意一杯杯地喝酒,沒人說話,倒也十分平靜祥好。“沒有大事?!崩钜噼赐炅诵?,扔回給林少意,“你既然有空爬樹看天,不如就自己把信拆了看了吧。我剛從外面回來,這種事情原本不必我來做?!?/br>“我眼睛疼?!绷稚僖庹f。“真疼假疼?”李亦瑾問。“自然是假疼?!绷稚僖飧纱嗟鼗卮?。李亦瑾把他手里的酒壺奪過來,一口氣喝盡了壺中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