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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狗收了起來。第二天一大早,慕容海悄悄帶著夫人準備去貼小狗,結果發現遲夜白屋里沒有人。他抓住一個仆從就問,仆從說當家很早就走了,說是出海去找師父。慕容海大吃一驚:“他真的不去榮慶城?”另一邊廂,司馬鳳帶著阿四為首的四五個人,正在郁瀾江上乘船,一路逆水往西行進。郁瀾江兩岸風光秀美,司馬鳳倚在窗邊打呵欠,聽到猿猴在高處啼鳴,聲音凄苦悲亢,令人動容。好苦呀。他心想,是找不到婆娘還是找不到老漢?又覺自己想得下流,拍拍臉龐,翻開了手上的書冊。遲夜白讓他注意的“赤神傳說”司馬鳳沒想起來,昨晚上連夜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終于從一本小時候看的舊書冊里找到了一點訊息。赤神是上古兩位天神的meimei,為阻止兄長相互殘殺而舍了全身神力,化為赤神峰。但在這故事里,在兩位天神開始屠戮人間之前,赤神還有另一段故事:她以天地日月精氣孕育神胎,卻無一個能平安生長,全都因故夭折了。第一個孩子溺死在天河之中,被魚蝦啃食,魂魄流浪天地間,化作日夜星辰共伴的云霞;第二個孩子摔入人間,化為百川百湖;第三個孩子誤食天燈,被焚燒而死,成為蒼穹東側的啟明之星;第四個孩子誕生之時就不會說話,日夜啼哭,最終化為黑夜圓月,冰冷地升上天空。而最后一個孩子死得倒是平常:他是被赤神扼死的,因他甫一出生便口吐人言,說的盡是神界秘事。孩童稚嫩聲音日夜在九重天震蕩,赤神無法忍受,最終自己了斷了他的性命。這故事小時候他和遲夜白都聽說過,但司馬鳳如今再看,卻覺得十分可怕。雖說只是故事,但其中隱隱有著詭怪的邏輯與信息,令他心中充滿不安。第23章十二橋(3)一行人行船至中途,江面怪石漸多,再前行百多里,船只便無法繼續行進了。“郁瀾江上游的這一段兒地方特別兇險?!贝ふf,“現在春汛剛過,夏汛又來了,水也變猛,反正我是不敢過去的?!?/br>阿四:“那怎么辦?”船工指指兩岸山壁上等候著的人:“你們若是肯掏錢,他們可以幫你們把船扛過這一段路?!?/br>山壁上處處有突起的巖石,赤裸的漢子們坐在石上,正瞧著船上眾人。這一段遍布怪石的地方大約有半里,司馬鳳等人的船不大,約二三十個漢子可以扛起,走過這一段,過了這一段之后便可以再次上船前行。阿四問了價錢,吃驚得下巴都掉了:“一人一兩銀子?!”“這可是搏命的活兒?!贝さ?。司馬鳳倒不是疼惜這銀兩,但覺得并無必要,于是轉身命眾人拉出艙中馬匹,上岸走陸路。船只暫且??吭诟浇母劭?,因船上有少意盟的標示,無人敢動歪腦筋,司馬鳳帶著這幾個人立刻上路了。雖然蓬陽那頭沒聽到任何消息,但越是走近榮慶,眾人在茶攤里休息的時候都能聽到人們在低聲議論榮慶城中發生的事情。“聽聞是赤神作祟?!庇腥诵÷暤?,“赤神峰上面的廟宇都荒廢了,許久沒人打理,這不,惹惱神仙了吧?!?/br>“赤神峰本來就是赤神化身,赤神都沒了,誰惱???”有人笑著反對他的說法。原先說話那人嘿嘿怪笑:“赤神沒了,可還有她兄弟啊。凡人不去拜祭自家妹子,那還得了,得懲罰一二?!?/br>眾人嗤之以鼻,并不相信。但茶攤的小二卻聽得十分認真:“說不定真的是赤神呢。我聽說那第三個小孩死的時候啊,十二橋上站滿了紅衣服的女人。哎喲那個眼神,兇得不得了的。她十指尖尖,牙齒森白,嗚哇一口就能啃下幾個小孩的腦袋!”小二越說越離譜,眼見眾人臉色都漸漸不好,那茶攤老板厲聲把他叫走了。“這殺人……還跟傳說有關?”阿四笑道,“那赤神死了五個孩子,這次不會也殺五個孩子吧?”來路上司馬鳳已將自己找出的赤神傳說告訴了眾人,但他帶出來的這幾位都是見過場面的好手,誰都沒將這傳說放在心里。倒是有個年紀最小的侍從說了自己的意見:“前些年蓬陽城里發生的兄弟殺人案,倒是和傳說有關。只是那兩人借傳說之名獵艷殺人,本身對傳說也毫不相信的?!?/br>“話說回來,遲當家讓少爺你注意赤神傳說,指不定真和這赤神傳說有些關聯?!卑⑺慕恿怂脑?,“永波說得也有道理,或許和之前那樁兄弟殺人事件有些類似?!?/br>司馬鳳搖搖頭:“停,別說了。凡事最忌先入為主,詳情如何去到了再說吧?!?/br>那喚作永波的年輕人又問:“這回咱們不帶甘令史,若是榮慶那邊沒有好的仵作,怎么辦?”“少爺會驗尸啊?!卑⑺恼f,“而且沒法兒帶甘令史。你別忘了上次少意盟大火后甘令史隨著我們去少意盟驗盟主他meimei的尸體,行船他吐,騎馬他吐,走路又趕不上我們,最后還是慕容大哥背了他一路?!?/br>想到甘樂意當時的慘狀,一桌子的人都忍不住笑起來。遠在蓬陽的甘樂意連打三個打噴嚏,口水和鼻涕都噴進了面前的藥缽里。他皺眉撥了一下缽中藥粉,扭頭對蹲在一旁吭哧吭哧搗藥的宋悲言說:“小宋,再搗一份三月如意草的粉末?!?/br>宋悲言驚得渾身一震:“那缽藥粉我搗了四天!如意草的梗太他媽硬了啊甘大哥!”甘樂意不高興了:“別說粗言。讓你搗你就搗。我剛剛打噴嚏,弄臟了。也不知是誰惦記著我?!?/br>“誰會惦記你??!”宋悲言憤憤地捶著搗藥缽里的草葉,只盼盡快弄完這些再去給甘樂意搞一搞他的如意草。“……遲夜白?!备蕵芬馔蝗恍Φ?,“一定是他?!?/br>遲夜白打了一個噴嚏,有些尷尬地揉揉鼻子,又站直了身子。他站在淺灘上,皺眉盯著海水,突然彎腰伸手一抓從水里準確地抓出一只透明的小蝦。小蝦斷了一根須,在他手指間撲騰掙扎。“師父,我找到了?!?/br>正撅著屁股在沙灘上挖坑的老者立刻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了看他手中的蝦,歡喜叫道:“對的對的!就是它!嘿,還學人偷跑,咱們吃了它!”遲夜白便將那蝦拿給了老頭。老頭白須白眉,一頭亂糟糟的灰白頭發胡亂捆在腦后,袖子挽得老高,褲腿也挽得老高,接了遲夜白手里的蝦,認真往一只洗凈放了血的雞肚子里塞。遲夜白蹲在他身邊,看他師父把十來只透明的小蝦塞進了雞肚子里,隨即用內勁捏死了那道口子,把雞放入已經用火烤熱的沙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