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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不,一定是他聽錯了,要么就是這個人在偽裝,反正他不是一向都善于偽裝的嗎?!冷哼一聲,陸樂陽這樣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才他被這個惡心的人給碰了。只是想著,陸樂陽便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急急后退兩步,干嘔了兩聲,想伸手去擦剛才被碰過的地方,又不想弄臟手和衣服,不耐煩地粗聲朝著旁邊看好戲的人冷冷道,“有沒有濕紙巾,我要消毒!”說完還厭惡地朝陸箏看了眼,為什么要消毒,不言而喻。就當著陸箏的面,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地說出這樣傷人的話,而且,看他的樣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習慣了,卻不代表不難過。陸啟仁他們的嘲諷,陸箏可以不在意,因為,他們對他而言,只是爸爸的親人,不是他認定的親人。但,陸樂陽是不一樣的。‘他’是他的責任,是他在承受了那樣的打擊后,最大的依靠,‘他’對他的傷害,是百倍,千倍地強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只是,陸箏知道,陸樂陽不喜歡他說教,所以,即使難過,他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若無其事地看著陸樂陽用別人遞過來的紙巾在臉上消毒,若無其事地回視著陸樂陽的厭惡,若無其事到陸箏真的以為他可以不去在意了。“開始吧!”擦得臉都紅了,用了十來張紙巾,陸樂陽才終于停手,心情卻沒有絲毫的好轉。他那一聲,也不知道是跟誰說的,不過看那幾個呆在跑車旁的人在聽到他的話后都進車,還有周圍人群的尖叫倒是能猜到,他所說的開始,就是他和陸箏提議的賽車。顯然,陸箏的勸阻,他根本沒聽進耳里。陸箏剛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推著,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了,整個人跌倒在地。推他的人是一點都沒留情,陸箏感覺到手被擦破了,連腦子都有點暈。車子發動的聲音在他腦子里敲響了警鈴,再抬頭,發現陸樂陽已經在車里了,車子也已經發動了,正在等待沖鋒。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那股躍躍欲試。陸箏臉色更白了,也顧不上腿軟和害怕,從地上爬起來,可還沒等他朝著陸樂陽跑去,陸樂陽的車已經開始動了。在這一塊只是助跑,要先開往助跑道,車子的速度倒是不快。來不及阻攔,陸箏腦子一熱,轉了個彎,直接沖到助跑道上,張著雙手攔車。雖是夜晚,但這山道廣場卻是燈火通明,陸箏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陸樂陽又怎么可能沒看到。可,看到了,他也只是冷冷地嘲諷一笑,眼看著車子與陸箏的距離越來越近,他非但沒減速,反而油門加得更大了。第25章這就是緣分??!把陸箏送到后,秦奕風也沒走,但也沒過去湊熱鬧,就只是坐在車里呆著,甚至都沒朝這邊看。陸箏和陸樂陽之間的‘爭吵“,隔著人群,他自然也不會注意到。他是在接到電話準備離開的時候,從反光鏡無意間看到那一幕的。寬敞的路上,陸箏就那樣現在馬路中間,瘦弱的肩膀顯得有些無助。罕見地,在注意到不遠處朝著陸箏開去的車時,秦奕風一直平靜的眼神有了明顯的波動。但他還是坐在車內看著,沒有下車,只是那樣看著,可眼神終究和平時的冷淡不同。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上前拉開陸箏,反而看的更加興奮了,有不少甚至下賭注賭陸箏的下場,就連已經開過去的幾個人在注意到這一幕后,也停了下來。這些人來賽車,圖的就是個樂趣刺激,如今有更新鮮的刺激看,他們自然也就可得換個節目。賽車什么時候都可以,可能吸引他們的熱鬧,可不是天天有的。口哨聲四起,還能聽到人群中傳出的聲音,“Adam,再快點,開這么慢,你不會是下破了膽吧!”那帶笑的聲音,明顯就是在故意刺激陸樂陽。眾人明顯能感覺到,陸樂陽的車速變快了些,于是笑聲更歡了。如果有人細看陸箏,一定會發現,他的雙腿在發抖,連眼睛都瞇成一條縫,若不是要看著陸樂陽,他肯定不敢睜開眼。平常在路上聽到車的聲音他都會覺得不舒服,每次有車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總是驚得一身冷汗,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正對著朝他開過來的車。他不敢睜開眼,他怕一睜眼他就會尖叫出聲。對車的恐懼,已經成了一種本能。他很想逃開,可他不能,不能讓圖圖做這么危險的事。他很想喊圖圖停下來,但事實上,他根本動不了,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一點點靠近,聽著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他不擔心圖圖真的會喪失理智撞過來,他的圖圖雖然叛逆,卻最是漂亮,爸爸mama的孩子,怎么會不漂亮呢!他只是害怕,只是害怕……車內,陸樂陽也是死死地盯著陸箏,眼里的恨意越來越深,像是中了魔障一般,那眼神,是真的想致陸箏于死地。踩著油門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加大,身體好像被人控制了一般。想著這樣撞上去的后果,他非旦不覺得恐怖,反而愈發興奮。撞上去,以后就不用再看到這個惡心的人了。撞上去,撞上去,腦子里有個聲音在焦急地催促著。一點點靠近,時間好像緩慢了下來,再有幾步,就可以結束了。吱!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因為太過突然的急剎車而放大幾倍。直到車子停下來,因為剛才那一幕而安靜了片刻的人群又喧嘩了。“Adam這一手簡直太帥了?!?/br>“對啊。我就說Adam是最棒的?!?/br>“怎么辦,我好像又愛上Adam了?!?/br>“我一直都愛Adam,不過現在更愛了?!?/br>“……”“切,還以為真會撞上去呢!”“……”“Adam是不是嗑藥了?”“……”而此刻,被討論的中心人物,陸樂陽正趴在方向盤上喘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雙手。陸箏故作的堅定,也在車子即將撞上他的那一刻,全部崩塌。沒有他以為的尖叫,事實上,人在害怕到極致的時候,是不會出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