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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感嘆道:“我從他那里得到了百草門幾年的存貨,每種藥材都湊齊了一千斤,因為我們談的挺來的,于是,便結為了莫逆。他與他的好友救我一命,免我在那遍布毒物的地方送了性命,最后,還給我弄齊貨物,帶給了雇主。得友如此,當真是老天庇佑。不過臨別之前,子仁和我說那大夫的身份有異,讓我小心著些?;厝ブ笪覜]立刻把貨交給大夫,畢竟其中毒物太多,我怕他別有用心。如若他借著買別的藥材來掩蓋買毒之事,那我這么幫他,便是害人。那大夫聽了我的話,便開誠布公地和我說,他做事雖然隨心,許多時候也有些邪性,但是,他做人,卻是好的,我不必擔心他買那些東西是為了害人……”袁紹凡忽然道:“難道,他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夫?”謝楓疏點了點頭,知道袁紹凡其實已經猜出那人是誰了,王全義卻是挑眉:“荊不鍍?”之前謝楓疏特意提了江湖上有名的醫毒四家,想必著重點,就是在最后提到的荊不鍍上了。百草門與唐門都進不了藥王谷,但是荊不鍍……傳聞笑醫不過二十歲上下,早些年就曾治好過許多疑難雜癥。但是他容貌不詳,性格多變,隱于江湖之中,難以找到具體落腳點。而現在,他的名聲卻已和另外三家齊名。得罪了百草門和唐門的人,得不到解藥,唯一的生路就是去找荊不鍍。能解開用毒大家之毒,荊不鍍的醫術已是出神入化,更恐怖的是他還很年輕。無門無派,又如此年輕,這樣的人有這么高深的醫術,不是家學淵源,便是別有途徑。王全義的眼睛忽然暗了下來,他的目光仍舊銳利,但其中,卻又似乎涌動著別的什么特殊的東西:“不錯,荊不鍍的確與藥王谷有關,而且,他還是藥王的關門弟子。這事就算是在中元教里,知道的也沒有幾個,而江湖之上,知道的人就更少了?!?/br>袁紹凡不由詫異:“荊不鍍是藥王的弟子?”他的驚訝幾乎快從眼里溢出來了,“真的么?”如若是藥王的弟子,那么他有這么高深的醫術,倒有原因了。不過荊不鍍雖是中立人物,邪教人物上門求醫也會醫治,但是他行事作風,縱有邪性也不過偶然。多數時候,他算得上是正派人物。江湖上雖有傳言笑醫是個笑面虎,坑起人來十分厲害。但丐幫最注重情報,袁紹凡知道,荊不鍍最邪性的幾次,殺的人都不清白。最清白的一個,還不算荊不鍍出手的。那人嘴巴很毒,滿嘴噴糞,荊不鍍不過是沒有治他,讓他干了點苦力,結果那人毒發身亡,一命嗚呼。那件事常常和另外幾起荊不鍍主動殺人的事件并列,讓人覺得他喜怒無常。但在袁紹凡看來,那也不能說他是殺人兇手。再善良的大夫也有不想治的人,而且,袁紹凡提前知道了一件事情,一件關于荊不鍍的秘密:江湖中人,荊不鍍不一定會出手醫治,但是普通民眾,他幾乎個個都醫。這一點,還是袁紹凡的師父蕭幫主告訴他的。知道了那一點之后,袁紹凡對荊不鍍的觀感可說是十分之好,江湖中的正邪未必涇渭分明,但是普通民眾,卻幾乎都是好人。就算有人詬病他治了某些邪門歪道沒治某些名門正派,袁紹凡依然覺得他是正道。相比之下,藥王可邪得多了。早些年藥王的心狠手辣,那可是出名的,若不是江湖之中最忌招惹醫者,還是醫毒雙精的醫者,他恐怕早就成為武林公敵。這樣的藥王,能教出笑醫那樣的弟子嗎?謝楓疏怪異地看了王全義一眼,道:“藥王谷不是和中元教很有關系嗎?怎么你們知道的消息,反而是假的?”第七章王全義低哼了一聲,皺眉斜睨道:“什么假的,你在說什么?”“笑醫他根本不是藥王的弟子,我那幾日聽他說了好些事情,知道他與我家有舊,與我祖父母都是認識的?!敝x楓疏目中帶了些黯然,續道,“通過我買藥,其實是為了給我生意,幫我鍛煉。而且他,還曾經入過藥王谷,與藥王探討醫理……”低聲一嘆,“他與藥王是忘年交,我知道他身份之時,曾想問他谷內可有我兄長的下落,但他說當時只與藥王一人探討,除了藥王之女和他見過兩面,便連藥王身邊的侍女也沒見過面?!?/br>王全義瞇起眼睛:“這么說來,荊不鍍是知道入藥王谷的辦法的?”聽謝楓疏的意思,荊不鍍和謝家有舊,那么謝家長子流落在藥王谷,荊不鍍是不是會幫忙呢?謝楓疏道:“藥王谷內的陣法會變,而且當初,他沒有告訴過我入藥王谷的辦法?!?/br>王全義冷笑一聲,仿佛終于抓到他的小辮子一般:“那你先前說,你有辦法能找到谷里真正入口?”謝楓疏清了清嗓子,道:“我當初在蜀地,幸得子仁帶我出了那塊毒地,回來后和荊大哥說了這件事,荊大哥就和我說,以后我若誤入那樣的地方,要想找到安全的出路,必得記牢一件事——”如若笑醫真和謝家有舊,他所說的出路,說不定就是入藥王谷的辦法。以荊不鍍的性子不會把忘年交的老巢入法暴露出去,但是提點一下,卻很可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br>王全義一愣,面上立刻便沉了下來,走近兩步,微抬了手掌:“你是在和我開玩笑么?”千百年來,這句話都已經被用爛了,不可否認,這句話大多時候都有道理,但是此時此刻,卻毫無用武之地。袁紹凡連忙擋在謝楓疏面前,皺眉道:“你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不然的話,你先前說笑醫是藥王的弟子,他就已經信了?!?/br>謝楓疏不是武林中人,就算袁紹凡這個武林中人,聽到王全義的話都信了一半,如若謝楓疏不是真見過笑醫,根本辨別不出王全義口里話的真假。王全義冷冷道:“說不定他知道我是故意試探,所以才反駁的呢?”謝楓疏這才明白王全義之前那么說,是故意說錯,試探于他。如若他真的是胡編亂造,亂說一氣,也許這個時候,王全義已經將他斃命掌下。一身冷汗冒出,謝楓疏恍然明白自己從鬼門關邊繞了一圈,拉了拉袁紹凡的袖子,從袁紹凡身后走出:“你知道我不是在說假話,因為,我知道他和藥王是忘年交?!?/br>王全義沉默了良久,道:“也許?”一句反問,說完,卻收了手掌,將手背在了身后。他的眼中仍舊有著深重的懷疑,就連邏輯都無法取消他的懷疑。很明顯,他還是不信。如果他不信謝楓疏所說的這些,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更難讓他同意了。謝楓疏暗暗在心中為自己鼓勁,維持鎮定地道:“荊大哥雖未提中元教,但我想他能和藥王做忘年交,與中元教,應也有點關系……”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