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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閉莊之儀?!?/br>“閉莊之儀?”謝楓疏奇問,“什么是閉莊之儀?”“莊內出大事之時,鑄劍山莊便有十日不開門、不接待客人的習慣,江湖上朋友往來,講究的是四海之內皆兄弟,身為江湖中人,莊子大門緊閉,是無禮行為,但鑄劍山莊不是因為無禮如此,所以……來時若不湊巧,尊重之故,大家是不會硬去打擾的?!?/br>“怎么這么巧?”謝楓疏道,“前幾日他不是還出現在蘇州么?”“前段時候厲蘇杭的姑母陸九妹去世了,陸家與鑄劍山莊關系很不好,早年間厲蘇杭的母親與陸家斷絕了往來,兩家幾成仇怨,去歲陸家家主去世,鑄劍山莊什么動靜也沒有。便連白事也只命人送禮敷衍……”袁紹凡遲疑,“沒想到這回厲蘇杭不但去了蘇州,還準備閉莊十日?!?/br>和鑄劍山莊比起來,陸家當真是沒什么名氣的小家族了,袁紹凡雖然聽到過這些消息,但沒想到厲蘇杭真的會閉莊謝客。而且,十日罷了,這樣短的日子,大多人也不會這么倒霉就碰到的。此時閉莊,也離逝者去世之時太久。謝楓疏便看那三丈多高的圍墻,遲疑猶豫。“怎么了?”袁紹凡道,“你是否放不下心?”“他們既有這閉莊之儀,如若我們翻墻進去,自然是不敬……”謝楓疏頓了頓,一雙眼中卻有著說不盡的疑慮,“但是,他將路枕涼帶入莊里,我們尋人,本是有事而來,不是只為結交……”十日太久了,等十日過去了,黃花菜都涼了,路衣殘那邊還不知道怎么樣呢,他們這邊怎么能夠浪費時間?再說,便不為那路衣殘的事情,路枕涼是否安全,謝楓疏也想要確定。袁紹凡當然看出了他的心思,遲疑道:“若是翻墻硬見,太過失禮……”謝楓疏眼中立刻流露出失望。“……但既你這么擔心,不如咱們進去再說,看一眼那路枕涼是否安好,只要他安好,你便也可放心?!?/br>若有時間,說不定還可以抽空問一問胡非為抓他們師徒的緣由。不驚擾到鑄劍山莊的人的話,也不算太失禮。謝楓疏立時應了:“好!”袁紹凡便道:“厲蘇杭武功高強,稍有不慎便會被他察覺,我等會兒會點你啞xue,截你奇經八脈封存血氣,那感覺不太好受,但若不那么做,尋常人吐息聲氣太重,容易透露行蹤……”看了謝楓疏一眼,見他沒半點流露出反對的意思,試探地道,“就是有一點不知你愿不愿意,奇經八脈被截,身體也會虛軟,到時,你走不動路,可能要我攙抱……”謝楓疏渾身一震,卻沒猶豫太久,袁紹凡眼中有著小心翼翼,但卻不像先前一樣有那亂七八糟的綺思。不管如何,他還是可信的。“好!你截我脈便是!”袁紹凡點了點頭,帶他順著那鑄劍山莊大門走到一側墻根。攬了謝楓疏的腰,帶他躍墻而入。正好進入的是鑄劍山莊的側面,隱藏在那正堂之后,莊內巡邏弟子三三兩兩,提著長燈走來走去。顯然,袁紹凡是知道鑄劍山莊里頭的布局的,有可能,連巡邏弟子的路線他也知道。袁紹凡靜待了片刻,等外頭的弟子走入另一個拐角,他領著謝楓疏,又繞了那建筑物到背面去到隔壁。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七拐八拐拐到鑄劍山莊偏東之處,袁紹凡又攬了他的腰,飛上檐壁躍入小樓二層。袁紹凡矮身帶他走到靠邊一處房間門前,先透過窗戶紙隱約地看了看里頭,然后肯定地道:“里頭有人,應是路枕涼。這時辰厲蘇杭定還在前廳議事,他的房間里有人,只可能是路枕涼?!?/br>謝楓疏當下便推了房門進去,袁紹凡緊跟而入,將房門緊緊關上。他沒有跟著謝楓疏到最里找人,而是側身倚在門邊望風。“路少俠,路少俠?”果然是路枕涼!眼見著一個年輕男子約莫十八九歲,膚白賽雪,唇若涂朱,未束的長發微散地鋪在腦下,睡容恬淡地躺在那暖被之中。素衣紅被,軟鋪美人,天然自成的風情!謝楓疏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在知道厲蘇杭把他帶到自己主臥里安置時,謝楓疏便已是心中咯噔了,如今看到路枕涼這般妍麗的容色——嘴唇紅腫,脖上烏青,整個人的氣質都似變了一圈。就算是他!看見他呼吸之時唇齒輕開,舌尖點著貝齒,都有些忍不住地晃神……如若他不是還記得他與袁紹凡是偷入,被發現的話對丐幫名聲不利,這時候,他便直接去找厲蘇杭質問了。路枕涼皺了皺眉頭,明顯聽到了喚聲卻醒不過來。“謝公子!”袁紹凡低聲卻道,“有人來了!”當即走過幾步,拉走謝楓疏,欲帶著他跳窗,謝楓疏拉住他搖了搖頭,低聲便道:“不是說截脈不會被發現的嗎?先別走,我想先看那厲蘇杭到底是什么樣的人?!?/br>如若和他們倆一樣是因為藥,那謝楓疏尚能平息一些火氣,如若真是厲蘇杭乘人之?!?/br>袁紹凡心念一轉,也沒有反對,四下一看,將他一抱,就地一滾滾入床下。謝楓疏嚇了一跳,好險沒驚得出聲,袁紹凡在他身上背上連點了好幾下,謝楓疏全身都軟了,便躺在了袁紹凡的身上。袁紹凡抱著人,心跳有點加快。“少莊主?!?/br>“少莊主?!?/br>半盞茶不到的時間便有人上了樓來,走到門口,兩個先行的婢女各自站在門外,主動為后面的男人推門。“吱——”輕輕的推門聲響起,一個偏向冷冽的聲音響起,“等會不必伺候,你們先下去?!?/br>“是!”婢女福身一禮,一齊低頭走開。不多時,謝楓疏自床下看見一只黑底純白皂靴,然后,白色的衣擺素凈而又整潔,兩只皂靴,輕響,關門,那人在門口往床這邊走來,站了幾瞬,坐了下來。謝楓疏與袁紹凡均是屏息,眼睛盯著他床上漏下的衣擺不放。“……”“……”“……”很久,厲蘇杭也沒有說一句話,謝楓疏兩人看不見外頭,只估摸著厲蘇杭在看路枕涼。事實上,厲蘇杭不但在看,看到半途他還伸手摸了,斂著衣袖,半俯了身,輕輕地摸著路枕涼的臉,食指在他臉頰上細細的滑動。時不時順著曲線滑到他脖子上。露出的頸項上,一塊一塊的痕跡看著有些嚇人。厲蘇杭目光冷靜,神情專注,看著看著,卻有些出神,畢竟他之前下手沒個輕重,差點把人弄死?,F在身體是沒什么問題了,但精神上還是有點問題……他都累得睡一天半了。想必,今日也該醒了。思及那日火熱纏綿,厲蘇杭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