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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龍不壓地頭蛇”的想法采納了這一建議。然而事實證明,餿主意就是餿主意,哪怕這餿主意外面裹得是理直氣壯的外衣,也掩蓋不住他內里餿到徹底的事實——此事有一個致命的問題,誰說問診就要把病人挪出去了?世子爺依言裝病,病的非常俗套,捂著肚子打滾兒喊肚子疼,而“奉命”來送飯的小花果然發現了此事,慌里慌張地報告了外面的看守。外面的看守果然也很驚慌失措,忙去報告了上面。上面對此十分重視也十分惶恐,于是,他們派來了一個大夫……世子爺聽說大夫來了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身邊的小花一眼,而小花已經一副“這事兒跟我沒關系”的表情,故作無辜地把臉扭向了別處。李明遠:“……”李明遠也不知腦子搭錯了哪個筋就信了這倒霉孩子的邪,此刻一琢磨,真想打死這沒腦子的熊孩子給他個一了百了。世子爺自覺認識了秦風,自己已經從堂堂親王世子淪落成成了出類拔萃的票友兒,即便如此,現下這不按話本子來的戲他也唱不下去了,然而一抬眼此時見那吭哧吭哧往這邊兒趕得大夫帶著好幾個前呼后擁的看守,頗受尊敬的模樣,立刻心生一計,趁著看守七手八腳地把他往外抬,劈手奪了看守的武器往那白毛兒的老大夫脖子上一架,將自己從階下囚升了一級,成了綁匪。李明遠挾持了大夫一邊兒一步一退地朝那剛剛送人上來的木籮筐上挪,一邊兒給小孩兒使眼色,讓他跟上,順便要求這幫看守給他開路。此事進行的還算有驚無險,雖然過程出現了偏差,但是到底殊途同歸。李明遠挾持著老頭,帶著小花兒一路奔走,剛剛走到牢獄大門兒,誰知道這時候出了新問題——他們還沒邁出大門,迎面就撞上了那個抓李明遠回來的烏云夫人。原來烏云夫人聽說李明遠病了,派來了信得過的大夫仍然不放心,決定親自來看看,這一看就看上了這么一出兒挾持人質企圖越獄的大戲。這么一看還得了,烏云夫人勃然大怒一聲吼,呼啦啦喊來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看守,就要將這兩人拿下。世子爺此時也顧不上他爹肅親王多年的諄諄教導了,這種時候誰不跑誰就是孫子,當機立斷,帶上那只會嘴炮的小熊孩子,一路飛檐走壁,期間躲過了五六撥兒翻天覆地找人的洪門中人,最后才找到這么個不干不凈的憋屈的地方落腳,還沒歇過來,就落了那么一句埋怨,世子爺滿腦子都是毀尸滅跡的念頭。☆、第8章.12血染征袍透甲紅,當陽誰敢與爭鋒。披堅執銳沖鋒陷陣救人于水火的英雄,從古到今,從君到臣,從男到女,人人都愛。而危難常有,英雄不常有。不是世子爺心眼兒壞,只惦記著讓誰入了這亂臣賊子得窩兒都是一副狼狽相,可秦風這幅笑意盈盈出現的形象,和自己這蹲墻角兒的不堪入目實在有天壤之別。英雄救美固然是一段佳話,然而作為被英雄不慌不忙的來搭救的“美”,身長八尺形貌昳麗的世子爺,卻不知為何有點兒高興不起來。秦風倒是顯得挺高興,一身黑衣與夜色相容為一,一頭烏發難得沒有飄逸的散著,桃花眼里笑意如蒼山蔥郁,半彎下身,朝李明遠遞出一只形狀秀美無雙的手。那雙手指若削蔥,美好的讓人想立刻切了炒菜。李明遠覺得自己大概是忙和了一晚上有點兒餓,看看美人兒都能看出色香味兒俱全的一桌滿漢全席,原地怔了一怔,把自己的手也遞了過去,忍著流口水的沖動被秦風一把拉起來。那觸感終于和食物再無關聯了。他指尖略微冰涼的溫度瞬間傳到了李明遠心里,平白覺得心漏跳了一下。兩人的手一觸即分。秦風對世子爺的心思無知無覺一樣,一手掙脫了從剛才就被小花攀著的一條胳膊,順手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隨后抬眸一笑:“世子爺知道江陵城里丟失的孩子都關在哪兒了么?”李明遠沒想到他一來就問這個,頓了一頓,臉色一沉,眉頭皺死,不說話了。秦風卻早就預料到了他這個反應。如果親眼見了那個場景還能無動于衷的李明遠,就不是他秦風想勾上同一條賊船的那個世子爺。這個王府公子或許有與生俱來的頑劣輕狂,卻到底瑕不掩瑜。秦風對一些事情是知根知底的,無論是李明遠,還是表面大義暗自齷齪著的山河會。山河會發源于亂世。兵荒馬亂的年間,常有普通人家衣不遮體食不果腹,生存一途無以為繼,賣兒弼女之事屢見不鮮。到后來兵災肆虐,天下棋峙,原本買得起幼童的青樓楚館都營生蕭條,販得起稚子的世家富豪也樹倒猢猻散各奔東西,窮人家的兒女再賣不出去,易子而食,析骸以爨就不再是左傳里一句駭人聽聞的記載,早已司空見慣。山河會的興起與那個年代也不無關系——很多后來在江湖中口耳相傳的山河會的中堅力量,就是那時候被山河會買回來,訓練成細作的孩子。畢竟,在尚有人性之災民眼中,把孩子賣給不知哪來的人販子求一條生路,總比拿自己家的孩子去換另一鍋人rou要強上不少。孩子越賣越多,在他們手里,慢慢全部演化成了殺人的刀。而無論什么事情都是此一時彼一時的,戰亂的年代,人命是最不值錢的,而一旦戰亂過去百姓安居天下興旺,正常人家生個孩子都寶貝一樣,除非喪心病狂,誰也不會把孩子拿去換銀子,因此可以買到的孩子數量大減,只能依靠連偷帶拐,順便撿些那毫無人性的人家不要的。而這樣一來,山河會的后繼問題分外的凸顯。山河會訓練細作的方式乃是前朝宮中傳出來的,方法有效,弊病也明顯。宮中選人自然用的是傾國之力,人命在皇權眼中只是一個數字,要多少有多少,死多少填多少,活下來就是真理。而山河會不再有皇家的金字招牌,不再有天下的供養,仍妄圖組建一支媲美前朝宮中那堅不可摧的隊伍,這叫不自量力。人員日漸稀少顯出了他的日薄西山之像,而朝中今日的風云變幻兵敗如山更是如催命符一樣加重了他們的危急。這就是他們在江陵如此竭澤而漁一樣偷孩子的根本原因——他們怕后繼無人,他們也再也沒有從前那氣定神閑不慌不忙的時間了。也許從前的山河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