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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而rou白骨。方才秦風與蕭禹交代的找人為高才解毒時,提到了個“姓景的赤腳大夫”,李明遠聽了,并非沒想過景氏一族,可直到秦風叫出景異的名字,他才確定,秦風找的,確實是景家這一任的家主。景異面無人色,整個人連衣服帶臉色在夜晚里白的像鬼,走路的姿勢也飄忽,幾步移動至兩人面前,直接越過了不認識的李明遠,只盯著跟他打過招呼的秦風,冷冰冰地拆臺道:“不久,前幾日才見過?!?/br>秦風似乎早就習慣了他這冷冰冰的態度,也不惱,裝蒜道:“哦,也是,我這個人一向尊醫,景大夫這樣的圣手,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br>世子爺只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近日十分的活躍。景異目不斜視,語氣諷刺的冷道:“不敢,景某不過一個‘赤腳大夫’,勞不起秦九爺的相思?!?/br>秦風厚顏無恥、避重就輕:“哦?那拜托神醫的事?”景異眼神冰冷:“聽說有人吩咐,治不好那太監,就要綁我老婆?”秦風一怔,心知是蕭禹假公濟私借機報仇地跑來告狀,卻仍然恬不知恥的笑道:“哪里,尊夫人行蹤飄忽江湖無定所,君子有成人之美,晚之只是吩咐宋國公世子替神醫留意尊夫人動向,方便神醫夫妻團聚?!?/br>景異:“……”李明遠:“……”世子爺在一邊置身事外,饒是他覺得景異這故作清高之姿分外惱人,此時面對秦風的無恥也有些看不下去。這廝顛倒是非黑白是個中高手,第一次有人能將綁架和威脅之詞說的如此天花亂墜春風化雨外加一個白蓮花一樣的清新脫俗。景異咬了咬牙:“秦風?!?/br>秦風從善如流道:在!不過,敢問神醫,高公公的毒……”景異冷冰冰的神色像是冰裂一般,冰冷而憤恨:“死不了?!?/br>秦風點點頭,這一句話已經足夠。他對過程總是不太講究。天下醫仙,悉出景家,景家說死不了的人,閻王也休想來搶。秦風對此很放心。☆、第34章倒V景神醫飄然出塵,一點兒都不像個活人。這年頭,有才的恃才傲物,有錢的一擲千金,總要用不在乎什么來顯示自己有什么,這個規律用到景異身上,從某種角度上來也算合適。當世圣手,醫術無雙,生死人而rou白骨,偏偏身上沒有什么“人性”,真真正正的視生命如糞土。世子爺對景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得這人怪異。紅塵俗世,有真本事的人,都是神神叨叨的……神神叨叨的景神醫扮鬼卻沒有如愿以償的嚇死人,十分的不滿。雖然李明遠一時也分辨不出來,景異的不滿究竟是來源于秦風要綁他老婆,還是來源于其他,總而言之,世子爺覺得自己真的是進益了,竟然能從這樣一張缺乏表情的面皮中看出景異的“不高興”。這難度,堪比從黑夜里挑出烏鴉。被挑出來的烏鴉神醫面如霜雪,從身上摸出一只火折子,點亮了一盞隨身帶來的燈。燈火清閑,這紅塵中最炙熱的東西在他手中都是冷的。景異掌燈,走的一言不發。秦風識趣,難得沒有繼續招貓逗狗地討人嫌,只是含笑挑了挑眉眼,示意李明遠一起跟上。皇宮內院竟然也有此夜這般的夜深人靜。李明遠一時有些夜盲,天明時候還算熟悉的皇宮在夜晚里突然換成了另外的模樣,世子爺左右看看,竟然分辨不出此地到底是皇宮何處,直到跟著景異三轉兩拐地走到燈火漸明的地方,李明遠才恍然認出,此地竟然是上書房的后門,太清宮的西側。太清宮無疑是晉朝皇宮內室中最特殊的一個,自世宗皇帝移住奉天殿后,都是在太清宮讀書學習批折子,后來,為了皇子的教養,將上書房也挪到了這太清宮的偏殿,方便皇帝就近考察兒子們的課業。太清宮內燈火通明,比白天還要亮上三分。今夜尤其特殊,如果秦風說皇上遇刺之事并非戲言,那么,李明遠已經可以想象正殿外里三層外三層的大內侍衛戒備森嚴的情景了。然而這無甚干系的后殿,人影稀少得多。景異在這皇宮內院之中全無自己乃是一介草民之自覺,飛檐走壁上房翻墻走的行云流水旁若無人;秦風是個中高手,這等偷雞摸狗之事做的比唱戲還多了三分肆意風流。世子爺跟這兩人相比,硬生生被比成了一位正人君子,翻墻翻的負罪感突破天際,實在汗顏。景異身形飄忽,手中的燈火之芯竟然像靜止了一樣,一絲不亂。一路狂奔之后,他終于回歸正常的曲徑,推開了最后一扇暗門。他誰也不請,誰也不讓,超脫物外的自己一腳踏了進去,頗有一種“愛跟就跟,愛走就走”的醫者風骨。倒是秦風十分客氣,揚了揚下巴:“世子爺請?!?/br>李明遠頓時有一種要赴鴻門宴的錯覺。其實也真的沒比鴻門宴好多少,自從一腳踏進這個局,他早就沒有辦法不聲不響的全身而退。世子爺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腳,滿腔悲壯地入了宮門。李明遠本以為會在此見到正襟危坐地皇帝,卻不料,這扇門里只是一間空屋子,別說不像富麗堂皇的內宮,比尋常人家還要簡單幾分,家具擺件兒一概沒有,一張桌子一張床,就是全部陳設了。世子爺的滿腔悲壯用錯了地方,仿佛想去澡堂卻走進了學堂,不僅沒得了身心舒緩的舒服,渾身上下還是光著的,實在有辱斯文。世子爺不由怔了一怔。秦風跟了進來,隨手掩上了門,直奔屋內唯一的床榻走去。景異站在床頭,眉目如冰封,見秦風進來,伸手用力掐了些什么東西,轉頭道:“醒了?!?/br>什么醒了?李明遠正在納悶,就見床榻上的被褥動了動,原來床上居然有人,隨著這緩慢的動作,露出一張圓胖的臉,因為失去血色,有點兒像還沒下鍋烤的白面餅。“哎喲……”那人被掐的尖著嗓子叫了一聲兒,聽著還算精神,那人影見到外面來人,仿佛定了一定,突然拔高了調門兒,“哎喲我的……九爺,怎么是您?”景神醫叫醒病人的方式真是簡單粗暴……這白面餅李明遠熟悉的很,正是皇上身邊兒的大太監、據說中了毒的高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