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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他一番,了然一點頭,彎著一雙桃花眼定論道:“世子爺裝傻充愣的模樣,頗有我當年的風范?!?/br>李明遠:“……”好想罵娘啊。李明遠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抑制不住洪荒之力地冒了出來。“你……”“別上火,別上火?!鼻仫L笑道,“本來如果世子爺再有誠意一點兒,晚之就會讓世子爺少心塞一會兒的……”李明遠:“……”李明遠心說,你也知道你自己是個讓人心塞的貨啊,我要是再狠心點兒你這會兒已經被打包塞進棺材了。像是看出了李明遠心里所想,秦風微微一笑,從表情到身姿都是無比淡定的優雅,仿佛什么事情都改變不了他那全局在握的從容。他就這么維持著不慌不忙的姿態,退后半步,從袖口錯出一塊木牌,在李明遠眼前搖了搖。李明遠被他搖的心煩,定睛一看,整個人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去摸胸口,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胸口已經空了,原本藏在那里的信牌不翼而飛。“本來想等你回來王府后再自行發現的?!鼻仫L無辜道,“但是世子爺你太無恥了,所以,就讓你早點知道好了?!?/br>……而且特娘的到底是誰比較無恥?!李明遠氣的想笑,說不生氣是假的,卻分外冷靜地逼著自己強壓下來:“秦晚之。你想要什么?無非是條件,說出來本世子可以考慮,但如果你認為耍著本世子玩兒是沒有代價的,你真把我想的太好打發了一點?!?/br>秦風自如一笑:“哦?是嗎?”李明遠一頓。秦風無法無天地湊近了幾分,伸出那雙修長的手順著李明遠英挺的下顎劃過優雅的弧線:“我就是欣賞世子爺的不好打發?!?/br>李明遠面色一緊,一把捏住那放肆的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挫骨揚灰一般:“你玩什么花樣?”秦風手上那被捏住的部分很快在青白的邊緣泛出一道淤紅,而他本人表情輕松得像恍然未覺。“世子爺?!彼φf,“秦某邀您來票一場大戲,如何?”☆、第19章正乙祠戲樓連天的大戲最終是沒有唱到最后一天。這次總算不是因為走水或者人命官司這等晦氣事兒,倒是因為朝廷來了客人。說是客人,但是“客人”這倆字,朝廷說起來是不情愿的,官方的說法,叫做“藩屬”。這次來的屬國還是個刺頭兒,來自西邊的蠻族,此番,正是他們派來了個王子,入京朝拜當今圣上。可惜日子選的不巧,正是正乙祠戲樓這大戲閉幕前的最后一天。蠻族王子要從西門兒而入,城西這一片地界兒在那日全部都要禁衛戒嚴,今上派了皇長子做使者代為迎接。皇長子今年十八,是長非嫡,向來為人謹慎,兢兢業業地從他父皇手里接過這差事兒,提前兩個月就命人在京西開始布防,到了蠻族王子入京這日,更是命人早早開了城門凈了街道。這般小心,別說那邊鑼鼓喧天熱鬧非凡的唱大戲了,連只老鼠想從西門兒過,都得被當街亂棍打死。如此情勢之下,家國為大,朝廷為重,什么都得為此讓路,區區一場戲,當然是唱不成了。京城百姓也無奈,在國事上卻也不敢妄議,只能紛紛郁悶著從看戲轉去看蠻子,憋悶又坦然的地拿蠻子當猴兒。皇長子瞧到禮部報上來的儀程,又聽說老百信準備拿蠻子當猴看,頓覺壓力山大,謹慎又謹慎地吩咐底下人多加了三層布防,更令準備看猴、哦不,看蠻子的百姓不得接近儀仗六尺之內。皇長子本意并不想擾民,但是是個難得的清醒人,仔細想過很多次,對付蠻人,還是得小心著來。不怪皇長子處事謹慎,全因為蠻族人不好惹,昔年在關外的時候,殺人放火搶女人這等野蠻之事簡直就是蠻族的日常娛樂,從晉朝還沒入關的時候,他們就雄踞在西邊兒虎視眈眈,一言不合隨時準備尥蹶子。這群蠻人,打仗不要命,個個兇狠,所占的領地又確實太貧瘠了些,年成不好的時候又實在養不活自己的族人,幸而這群化外之民活的糙,書也讀的少,因此腦子都不算太好使,只懂得打砸搶燒地去犯晉朝的邊境,陰謀詭計玩兒的實在有限,但即使這樣,早些年的時候也已經是晉朝的心腹大患。太/祖皇上千古一帝,一代英豪,問鼎中原后用了十年穩住了千里河山內外,先后嫁了三位公主去蠻族,又給朝廷爭取了小十年的修養時間,最終御駕親征,揮兵向西,把這群時不時就來討便宜的蠻子打得哭爹喊娘,邊境難得平靜了十幾年。太/祖去世,后來的圣祖皇帝也不是好惹的善茬兒,但是,四境之禍就在那時方開始慢慢凸顯,東西南北皆是隱憂,朝廷不能只顧一邊兒,對西邊兒的蠻族,縱然沒有放任它做大,卻也確實沒有心力一棍子打死省得他死灰復燃,只有連打帶養,就這么養出了后世一個禍患。如此幾朝,直至先帝末年。先帝纏綿病榻,朝綱亂象漸生,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開始了“你絆我一腳我捅你一刀”小流氓打架一般的的漫長奪嫡,大部分心思都用在防著兄弟背后使壞上了,什么邊境什么內憂,在這群敗家子兒眼睛里,全都不如金鑾殿上那個金燦燦的座椅子。這終于讓這蠻族終于得了好時候休養生息。再后來,平陽公主奪信牌,今上頂著“救駕勤王”的正統之名得登大寶,即位后三下五除二地收拾了一溜各懷鬼胎的兄弟們,這才終于騰出了手來對付西邊兒這群蠻子。再往后說,就是肅親王掛帥出征遠征西部的事兒,肅親王雖然受了傷險些玩完,但軍工戰功是實打實的,蠻子被打的鼻青臉腫,從此自稱屬國,歲歲納貢,老實地恨不得跪地吐舌頭裝哈巴狗。這一老實,就是近二十年。二十年山河故里,難得的家國安寧。可是,這安寧是真的嗎?人人都覺得蠻族是被馴服了的狗,卻不是誰都忘了那本來是吃人的狼。而蠻族可謂是晉朝屬國中最傲慢的一個了。在晉朝,無論哪個屬國鄰邦派人前來覲見,都要對皇帝行三拜九叩之禮,偏這群蠻人一膝蓋都不彎。頭兩年剛被打服帖的時候還好一點兒,當年禮部的人連講理帶恐嚇,引經據典口沫橫飛,都愣是全被這群蠻子當成了放屁,最后不知道蠻族使者團里的一個人對他們那勞什子使者說了句什么,這使者才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