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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戀您當然不應該愣逼著自己找一男的結婚??!”程悍被他這個假如弄得哭笑不得,“換言之人家要就是同性戀,你也不應該逼著他愣找一異性的!”“嘿喲,”綿利民轉過臉來,挺吃驚地看著他,“沒想到你也這么時髦??!那你的意思是同性戀很正常,咱們應該鼓勵他們,發揚光大唄?”“我不是這意思,”程悍無語,剛想說話又被老綿打斷,“咱不說別人,就說你,你一一米八十好幾的大小伙兒,身體健康,長相帥氣,怎么全世界姑娘都死光了你非要找一男的過日子?”程悍下意識擋住身后的關青,覺得老綿這話里帶刺,就是沖著關青去的,“你怎么又扯我身上了?誰跟你說什么了?”萬幸只是他反應過激,老綿壓根沒往他身上想,“我就是打個比方,想告訴你,同性戀吶——就是有??!”倆人三觀不同,勉強聊了兩句今天婚禮上發生的事兒,就不歡而散了。程悍等他走了,轉頭看了眼關青,見他還在睡覺面色無異,想來是沒聽到那番話,心里多少松了口氣。可他這好心情是徹底被破壞了,如果今天說這話的是個陌生人,程悍當即可以無所謂的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你算老幾啊你管我是跟男的好還是女的好?但說這話的恰恰是他的朋友,還不是一般的朋友,就因為自己喜歡的對象是個男的,這份友情就此就戛然而止,甚至惹得他昔日的好友對他白眼相向。但喜歡誰有錯嗎?程悍簡直想把老綿拽回來,痛痛快快地質問:老子就喜歡男的了!老子就想跟他好,我錯了嗎?我礙著你的事兒了嗎?我他媽睡得一不是你爹二不是你兒子!我尋找我自己的幸福,為什么你要為此歧視我?你身為我的好朋友,為什么不能衷心的祝福我?他成為一個同性戀不過一個多星期,就深刻感覺到這社會對于這個群體的不公平。簡直憋屈!礙于程悍是個五谷不分的人,他跟關青只好在外面對付著吃了一口,兩人胃口都不好,就草草結束晚飯回家。五月份的浙江已經一腳邁入了火爐,躺床上覺得床都是熱的,而傍晚的小區里老頭兒老太太在友好的嘮著家常,對面那戶人家的窗戶里掛著個鳥籠,只聽得那鳥兒清脆明快的叫聲,透著無憂無慮的簡單快樂。房間里的窗簾被風吹動,天光尚未完全暗下,關青側身躺著,程悍則靠在床頭捧著本音樂雜志,他看得極其認真,久久不曾翻頁,眉眼間的鋒利軟化,多了分讓人心安的沉穩。關青心念微動,手從被子里鉆到那頭,掀開了程悍的下衣擺,摸上了那光滑精瘦的腰身。“別撩我,”程悍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腦門,“撩出火來你可敗不了,睡覺?!?/br>關青置若罔聞,又往他身上貼得更近了,指腹順著他的肋骨一根根數過去,程悍反正沒有癢癢rou,也就隨他摸去了。然而那只手越來越放肆,從他的胸口一路摸上來,又鉆出領口摸上了他的臉和他的唇。程悍終于放下雜志攥住那只手,歪過頭來挺無奈的看他,“你昨晚xiele三回還沒夠???這么快就滿血復活了?”關青興許是被燒壞了腦子,就這當口還敢大言不慚道:“你沒聽說做零的要是不被插|入,是會一直饑渴的么!”“呦呵!”程悍果然就驚訝地笑了,“膽兒挺肥啊,非逼我霸王硬上弓呢?”他捏了下關青的臉蛋,“不用激我,你的帳我都給你記著,等你好了咱慢慢算?!?/br>關青攥住他的手,目光落在虛空,過了會兒道:“我光講完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還沒講喜歡你的這些年我是什么感覺,要聽么?”程悍連眉梢都染上笑意,垂頭望著他,輕佻說:“你真是這些年憋壞了,現在想一股腦全噴我臉上是吧?”關青搖搖頭,“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等哪天咱們分手了,你想起我的時間能比想起其他人時長一點兒,印象比對其他人深一點兒,收獲的感動也比從其他人那里多一點兒?!?/br>程悍收起笑臉,哀愁地嘆了口氣,“今天老綿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嗯?!?/br>“別想那么多,”程悍收起雜志,目光也盯著個地方呈放空狀態,“這才剛開始處上,你有點兒信心,別光想著分手?!?/br>“總覺得,”關青的聲音在空氣中輕盈地飄蕩,一個字就是一秒鐘,等他說完整句話,好像踏空而過的時間將他的言語輕易帶走,讓程悍記不清一字一句,只剩他語氣里的悵惘,飄飄然地滯留于胸口。他說:“現在抱著你,好像是抱著剛從監獄里出來時的你,那時你離我太遠,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于是我的擁抱對你來說毫無意義。但現在咱倆之間的氣氛太和諧,又恍惚像是咱倆都老了,你在回憶往事,感官和靈魂都已飄遠,于是我抱著的不過是個空殼……反正不管過去還是未來,我對你的感情都只是我自己的,連在一起都做不到,又何況是分手了?!?/br>“……那怎么才能讓你確定,咱倆現在確實是在一起了?”關青認真想了想,說:“也許咱們在一起的時間比我暗戀你的年數都久了,我就敢確定了?!?/br>可是十幾年,對于那時還青春年少的他們來說,那十幾年只是成長,雖然漫長,但身處其中并不難熬,眨眼就過了。但對于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他們,十幾年不僅僅意味著成長,更多的是在老去,每一天每一秒都在老去。而過去的十幾年畢竟是回憶,站在現在回首過去當然是過眼云煙般的輕松,而站在現在守望未來,這十幾年,才真是望不到盡頭的慢慢無邊。☆、第二十三章程悍蹲大牢的那七年,恰好是中國最突飛猛進和改頭換面的七年。祖國五十華誕,□□大閱兵、澳門回歸、獲得奧運會主辦權、非典、神五成功發射,等等這些國家大事,都與小市民的日常生活影響不大。但這些豐功偉績促成了經濟的飛速增長,網絡的日漸強大,各種潮流的異軍突起,使得街頭和人民的氣息,與九八年大不相同。所以當程悍穿著新潮的名牌運動服,站在市中心繁華的街道路口,即使他的樣貌已從青澀的少年長成真正的男人,可他身上還是有一種與時代格格不入的氣息。他沉默且嚴峻的表情并不能遮住他眼中的無所適從,就連站在肯德基里點單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使他一度露出惶恐和尷尬。時移俗易,物是人非,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而他們長大的那個小鎮,卻還是九八年的模樣;程悍的家,程建軍在事發前半年剛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