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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的疼愛之心,并不比父王母妃少。只是這……休夫一事,是不是還要從長計議?畢竟,廣陽姑母,安國公府也都是有頭臉的人家。咱們太過咄咄逼人,叫人看著,也不像?!?/p>
身為宗室,總該為天下人做出表率嘛。
“阿嬌,你也是成了親的人,按說,也該明白了。這女子身在世間,總有多少的不如意。你身為宗室女,也并不是一個人,總要為你的弟弟meimei,總要為王府多想想?!?/p>
邊說,邊看著鳳嬌,希望這個女兒能夠懂事些。
鳳嬌只覺得全身無力。
這就是自己的父母了。
在自己絕望的時候,他們沒有問過自己哪怕半句到底如何的話,也沒有安慰過自己。他們心里,只有什么名聲,體面,只有一門好的姻親。
難道自己的后半生,在他們眼里,就真的比不過這些么?
“虧你也知道,鳳嬌是宗室女?”安王妃不看兒子,只看著鳳嬌臉上的悲色,淡淡地說道,“生而尊貴,不是為了后半輩子來受委屈的。本朝和離過的公主郡主,也不止一人。多個休夫的縣主,也不算是什么。且這門婚事之中,鳳嬌并無過錯,縱使會有閑話,我想著這天底下多少的人,總不會都這樣糊涂?!?/p>
“正是如此。鳳嬌不必再回馮家,等風波過后,我自會為她再擇良人。至于你們夫妻倆,既然是擔心鳳妍風熙,再結親的時候就長住了眼睛,別一對兒招子都放在富貴上頭?!卑餐鯛斠诲N定音。
讓鳳嬌站了起來,“鳳嬌回你從前的屋子。胖旁的事情,我會讓人做好?!?/p>
“鳳嬌!你真要如此?你想想你弟弟呀……”小李氏見鳳嬌真的就順從地上起來了,頓時什么都顧不上了,尖叫起來。她瘋狂地去推鳳嬌,拼命地用手捶她,“你不能這么自私,你得為我,為你弟弟著想呀!”
她這樣的發狂,不但鳳嬌,就連安王妃都一時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小李氏這是為了什么。
皺著眉頭叫人拉開了小李氏。
鳳嬌趁機匆匆出去了。
小李氏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她多難呀,鳳嬌怎么就不能體諒她呢?先前已經因鳳離得罪了廣陽郡主,如今若是叫鳳嬌休了廣陽郡主最疼愛的孫子廣陽郡主不得恨死了自己?
在宗室貴婦的交際圈子里,自己本來就因出身被人笑話了。往后再失去了廣陽郡主這個助力,誰還愿意與自己走動?
“真是沒有規矩滾出我的院子!往后不許你再到我跟前來礙眼!”
安王妃只覺得心里頭絞疼,攥著胸前衣襟厭惡地擺手,叫人,“把她拖出去!”
又冷笑著看兒子,“看看你娶進門的,是個什么貨色!撒潑打滾的,潑婦!”
安王世子并不敢說話,唯唯諾諾。
看著小李氏絲毫沒有形象地伏地大哭,甚至還拍了一下大腿,真就如街上看到過的那些潑婦一般,他心里也難免埋怨妻子——既然父王母妃已有決斷,何必去違拗他們的意思?鬧成這樣,臉上有光不成?
小李氏,怎么就變成了這樣的粗鄙?
眼看著真的有兩個粗壯的仆婦上來要拖走小李氏,安王世子也還是要臉的,忙過去一把拉起了小李氏,對安王妃陪笑,“她一時糊涂,母妃且給她留些臉面,等兒子教訓她。鳳嬌,就憑父王母妃做主了?!?/p>
抓著小李氏的手用力極了,死活將人拽了出去。
“糊涂??!”安王長嘆一聲,拍了拍王妃的手,“早就知道了他糊涂你也不要太氣了?!?/p>
說話間有人來回,太醫已經到了。
安王自嘲,“倒是沒叫外人看了笑話?!?/p>
命人請了太醫進來。
太醫為安王妃診了一回,也只說是一時怒火攻心,開了藥方告辭離開。
安王妃并無大礙,安王與鳳離也就放了心。讓人去熬了藥來,看著王妃喝下,安王才起身,“我去叫人預備休書。你放心,廣陽那里,我親自去說?!?/p>
安王妃點頭,“她若敢嘰嘰歪歪,叫她來與我說!”
“那她不敢?!睆V陽郡主再不講道理,也還不算蠢的?!澳闱倚?。阿離隨我來?!?/p>
鳳離接過安王妃手中藥碗,交給了侍女,跟在安王身后走了出去。
鬧哄哄一個下午便過去了,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分。西邊天空已經被夕陽染紅了半邊,余下半邊,卻是深沉的藍。
有風吹過,并無涼意。千竿翠竹被風拂動,發出颯颯聲響。
安王負手走在前邊,看背影有些滄桑。
“阿離?!弊哌^了一段沉默的路,安王忽然叫了一句。
鳳離走在他身后一步處,“祖父?!?/p>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安王頓住了腳步,沒有回頭,“馮家那孩子斷袖有斷袖之癖,你是不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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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誰說了什么嗎?
雖是問話, 但安王的語氣, 是篤定的。
鳳離從小心機深,心冷手狠。
就連安王自己,幾十年閱歷, 都不敢說自己了解溫和外表下的長孫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鳳離只淡淡地笑了。
“是的,祖父。我從一開始就知道?!?/p>
只是, 知道又怎么樣呢?鳳嬌, 是他的異母meimei不假。但她的父母,逼死了他的生母。即使鳳嬌從小就表現出了對他的親近,那又如何?
但凡小李氏有半分的慈母之心,但凡安王世子有一丁點兒為人父的責任,鳳嬌都不會落得今天的境地。
鳳離唯一感到內疚的,是向來疼愛他的安王妃為此氣得吐血暈厥。
這是他不曾料到的。
安王轉身看著面色平靜的孫子,良久后, 長嘆一聲。
其實,他還想問, 這幾年從滎陽侯府,到那個胡家, 是不是都是鳳離的手筆。
只是終究沒有問出口來。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