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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樣中規中矩?遙想了一番當年與沈焱父親相處的輕松,皇帝不禁心中感慨了高處不勝寒?!凹仁悄阋灿X得霍家女不錯,那朕再給你個體面!”
沈焱微微一驚,隱隱有些猜測。
卻又見皇帝仿佛很神秘的模樣,也不好就打擾了皇帝的興致,只好裝作不知,面帶感激地出了宮。
果然回府后沒多久,皇帝下了一道賜婚的圣旨。
勛貴人家結親,能有圣旨賜婚,自然是極大的體面。不但顧老太太歡喜得不行,立刻便又決定將已經準備好的聘禮再加厚兩成,就連靖海侯府中,也是一片歡欣。
老侯爺讓爵后,說是回京榮養,其實就是變相在京中為質牽制現任靖海侯。
這也是一般武將在外,家眷居京是一個意思。
老侯爺夫妻兩個本就極疼愛霍昀,早在她小時候,老侯爺就父盡母職,替女兒開始存嫁妝了。海疆雖不及京城繁華,但真論起來,珍稀寶貝卻很是不少,如那一尺多高的珊瑚樹,艷色流光,霍昀的嫁妝里就有四珠。各色的珍珠,流光溢彩的玳瑁等尋常人家再見不到的好東西,都是成匣成盒子的。
再有那預備起來給霍昀打家具的好木頭,更是有剿海匪時候得來的外邦珍貴黃花梨木和紫檀。再一個,靖海侯府從前前朝起便已經發跡,哪怕中間有過數次起伏,底蘊卻是還在。老侯爺又帶人清點了一番給霍昀的嫁妝,還與妻子嘆道,“有些簡薄?!?/p>
心里頭盤算著,再往嫁妝里添些什么好。
“也可以了?!被衾戏蛉讼氲谋日煞蛞?,“阿昀還有三個嫂子。我問過了,沈二夫人與沈三夫人進門時候嫁妝都是一百二十抬。靖國公夫人出身定康侯府,雖是做繼室,嫁妝卻更豐厚些,有一百四十八抬——只這個數,家底兒寒薄些的世子妃出閣時候,都不曾有過呢?!?/p>
霍老夫人心里為溫氏可惜。出身容貌性情都拋開了不說,只往俗了論這份兒嫁妝家私,皇子妃中又有幾個能比溫氏的?
“阿昀最小,不好在進門時壓下嫂子們一頭,不然往后妯娌之間沒法相處,只一百二十抬就好?!?/p>
老侯爺心里就覺得不足。
他就這么一個女兒,家里又不是沒有,怎么忍心叫她出閣時候受了委屈?
“要不,隨著靖國公夫人,一百四十八抬?”
霍老夫人被氣得笑了,一點丈夫腦門,“說憨你就傻了不成?就一百二十抬!把那些個沒用的藥材衣料都少放些,換成銀票,私底下給女兒就好?!?/p>
橫豎藥材也不能久放,各種布料皮子每季都有更新更好的,何必占了地方?
老侯爺大半生都被妻子壓了一頭,但好在他心胸開闊,知道自己能為有限,決策果斷之上不如妻子,也不爭鋒,委委屈屈地答應了。遲疑了一會兒,試探著問,“我在江南還有兩個莊子,都不大,幾百頃的樣子,每年收益倒是豐厚,不如添在里頭?”
到時候曬嫁妝,多幾塊磚瓦的,閨女臉上也更光彩么。
知道他也是滿腔慈父之心,老臉上都帶了幾分忐忑地看自己,霍老夫人也不知道是該氣好,還是該笑好了,“這是什么時候攢下的私房?”
“哪里是私房?”老侯爺急了,連忙往外摘自己,“我就說你從來都理會家里的事情,這還是當年堂叔他們置下的,后來抄家時候被收了去。父親承了爵位后,又被賜還的?!?/p>
老夫妻兩個焦頭爛額地替霍昀整理嫁妝,霍家二房夫妻終于也風塵仆仆地趕到了京城。
老侯爺二子一女,兩個兒子都是從武。老侯爺上折子讓爵,祈懇回京的時候,也順帶著求了皇帝,允次子一并回京。
這也是無奈之舉。次子與長子年紀相仿,能力相當,在軍中也頗有威望。若是只如此,倒也罷了,老侯爺夫妻兩個樂得看打虎親兄弟。但自從次子娶了妻子后,行事就有些一言難盡了。為了避免兄弟相爭,老侯爺索性將次子一家都帶回京城。
皇帝在用人上一向英明。來日次子不管是留在京城里,還是外放去地方任武將,都是條不錯的出路。
老侯爺與霍老夫人都只是希望,次子能夠明白這份兒長輩的心腸了。
霍二夫妻兩個在路上就聽說了圣旨賜婚之事。
霍二是極為meimei高興的,原本想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只是霍二夫人身子柔弱,連日趕路已經叫她很是辛苦,坐在馬車里精神都很萎靡,哪里還能日夜兼程呢?
沒辦法,霍二只能帶著妻子隨從們一路緩緩進了城。
他們這一回來,霍老夫人先松了口氣——不敢指望二兒媳婦為女兒盡心cao持婚事,起碼霍菲那邊她不必分神費心了。
霍二帶著妻子見過了父母,又滿臉喜色,“我聽說,meimei被賜婚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京城靖國公府,未來妹夫,正是御前的紅人?”
都是武將,每月的邸報里,霍二也聽過了沈焱的名字。
“正是。阿焱最近常來的,到時候,叫叫你們挑擔兒親近親近?!崩虾顮斕崞鹕蜢蛠?,那是要多滿意有多滿意,已經將稱呼直接換成了“阿焱”。
霍二笑道,“那是自然。對了,圣旨賜婚,那婚期在何時?”
提起這個老侯爺才苦了臉,“十月里?!?/p>
皇帝陛下覺得沈焱如今快三十了,身邊聽說也沒個丫頭之類的服侍,每日都只住在軍營里,實在是辛苦得很。為了叫發小能在天上不至于為了小兒子的房里cao心,陛下特意加上了婚期。要不是因就進了夏天,京城氣候實在是干熱,那都等不到十月里去。
霍二立刻皺眉,“那可趕得很了?!?/p>
“你這話說的?!被舳蛉粟s了一路,臉色有些發白,本來就不大的臉都有些瘦了,下巴尖尖的,愈發顯得臉上眼睛極大,鼻梁也高挺,說起話來細聲細氣,不豎起耳朵,都仿佛聽不清似的。
她用帕子掩著嘴,輕聲道,“meimei的嫁妝是早就預備好的。真要說著緊的,無非是繡禮服被褥。真說起來這也并不用meimei親自動手,只要最后連上一兩針就是了。倒是有些個進門的小東西,須得meimei身邊的丫鬟們趕緊預備起來了呢?!?/p>
見丈夫贊同地看過來,便低頭一笑,眼波流轉間,問霍老夫人,“只是母親,媳婦另有個想頭,聽說京城里大戶人家嫁女,先要預備好陪房的丫頭?meimei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