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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平日里侯府也不回去,只在外宅里頭廝混,甚至還帶著那個外室表妹的女兒,處處推銷,想著給她尋個高門嫁進去過錦衣玉食的日子。
京城高門確實多,但如懷遠侯一樣的,不多。
一個外室的女兒,又有哪個高門子弟會娶進門?腦子又不是被驢子踢了。
或許是這個柔弱可憐的表外甥女,實在是叫懷遠侯心疼,這心疼著心疼著,懷遠侯再看外甥女的眼神兒,就變了。
中間發生了外人也說不清楚,總之,母女共侍一夫,女兒還有了身孕這么叫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就發生在了懷遠侯身上。這種破爛事,京城這些勛貴人家,誰不知道呢?只不過是懷遠侯府早就敗落了,只頂著個空頭爵位,懶得捅出來罷了。
侯夫人還算有幾分的手段,處置了那母女倆人,把個懷遠侯生生氣得中風癱在了床上。沒過了多久就死了,世子降級襲爵,侯府直接成了三等伯府。
“阿媛倒是也算熬出來了。雖然爵位降了,好歹也是伯夫人呢。嫂子莫非想著把四丫頭說給她家?”二太太仔細想了想,“她家里頭,并沒有和四丫頭年紀相仿的孩子吧?”
舅太太就拉了小姑子的手,輕笑,“誰要給她說年紀相仿的了?”
二太太眼皮兒就是一動。
“阿媛進了那府里多少年了,也沒生個一兒半女出來。她那幾個妯娌,可不就都動了心思了么?日日帶著兒子在她跟前說道,都想著過繼呢?!?/p>
見二太太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來,舅太太才想起了原先,小姑子似乎也打著把兒子過繼到長房的主意來著,忙又岔開,“阿媛不樂意。那幾個小子,如今都記事了,過繼了來養大,心里頭也還得惦記著親爹娘的。所以她就想著,既然已經出了孝,為了子嗣的大計,干脆給丈夫納上一房良家妾呢?!?/p>
“嫂子的意思是說?”
舅太太一笑,“這不正是你家四丫頭的好姻緣?”
“這……”二太太沉吟了一下,搖頭,“怕是不行?!?/p>
“怎么就不行了?”舅太太驚訝,“不是我刻薄人,四丫頭一個庶出的,生母就是個賣身在你們府里的丫鬟罷了。真要論起來,你們家里的九個丫頭,哪個不比她出身好?懷遠伯,雖說年紀大了幾歲,到底也不過而立之年。阿媛也說了,為了孩子著想,也并不是隨意納小,而是正正經經地聘做二房,因此才更要看出身?!?/p>
“好meimei,你別惱我,我這也是一心為你想著。那丫頭出生就沒了娘,這么多年你也沒苛待過她。只是你也得想想,她年紀與阿瑤相仿,這姐妹兩個的親事是前后腳的事兒,到時候,你嫁妝怎么預備?雖說是嫡庶有別吧,可兩個閨女親事近了,總要叫人有個比較。差得多了,不得說你苛待庶女?若是一樣的置辦,就是我,也替你和阿瑤委屈呢。再一個,安哥兒也大了,你手里頭那點子東西,難道就不給他留下些了?”
說到這里,舅太太頓了一下,就見小姑子雖是低著頭沉思的模樣,但只看臉色,顯然是已經被說動了。
她就一笑,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阿媛從前見過你家四丫頭幾次,也甚是喜歡她的性子。阿媛的意思,若是得了你點頭,連嫁妝都不必你們費心的?!?/p>
這就叫二太太著實心動了。
四姑娘阿玨,與阿珠同歲,只比阿瑤小了一年而已。府里頭九個姑娘,阿玨的容貌說不上多出挑,卻也是個眉目清穎的。加之性子直爽潑辣,在姐妹中人緣很是不錯。
但她的生母不過是原先服侍過二老爺的丫鬟,因生得干凈乖巧,被收了房。哪怕是在懷著孩子的時候,也沒敢作過妖。就是福薄,孩子一落地,她就血崩死了,壓根兒不可能給四姑娘留下什么可傍身的東西。
四姑娘的嫁妝,除了府里頭按照公例給的一份嫁妝銀子外,難道還能指望二太太額外給添加?
二太太只覺得舅太太說的對極了,日后分家她們二房能分到的東西有限,那些都是留給安哥兒的。就是二老爺,怕是也想不起來還有這么個庶出的女兒。
若是真如懷遠伯夫人所說,嫁妝上不用自家cao心,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了。
“嫂子,這事兒你容我好好想想?!?/p>
舅太太就知道,這事兒是有門了,含笑點了點頭。
四姑娘半點都不知道,她該叫一聲舅母的那個女人,正與嫡母商量著叫她去給人做妾,此時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阿瑤旁邊,看著阿瑤坐在熏籠邊上繡一方帕子。
透過淡淡的天光,阿瑤的側面顯得秀致又溫雅。
“二jiejie?!彼墓媚锞屯兄掳?,問阿瑤,“你說,就這么鬧翻了,王家會不會善罷甘休?”
兩家關系還不錯的時候,王家婆媳兩個就能到處去胡亂說些有的沒的,如今撕破了臉,誰知道會不會狗急跳墻呢?
阿瑤就冷笑了一聲,向來斯文的臉上透出幾分陌生的冰冷來,“你放心,他們不敢鬧?!?/p>
日常她聽伯父和父親三叔提起來,王尚書算是個能人,但奈何子孫不繼,小輩兒之中,沒一個能撐起來的。最重要的是,因這王尚書這幾年頗有些鉆營,皇帝似乎是不滿了,王尚書已經有了致仕的意思。這當口,王尚書非但不會與沈家鬧翻,相反,只怕會來竭力緩和關系。
姐妹倆正說著話,外頭阿珎阿珠和七姑娘八姑娘攜手而來。
阿珎眼睛還有些紅,卻沒有再哭。
見她們都來了,阿瑤四姑娘都忙起身讓了座。見阿珎面上還有些淚痕,阿瑤便叫丫鬟打了水來,讓阿珎重新凈面涂脂,免得風吹粗了臉。
四姑娘就對著阿珠擠眉弄眼的。
“你干什么?”阿珠不悅,“有話就說!”
“三,三meimei……”四姑娘學著林沉的口吻叫了一句,話音未落,她自己都笑的不行,只滾倒在了阿瑤的床上。
武威侯府向阿珠求親的事情,溫氏雖然刻意瞞著,然而上次白姨娘鬧了一回,差不多人也都知道了。
阿珠又羞又窘,滿臉通紅的,撲過去按住了四姑娘,騎在她身上伸手去擰她的臉,嘴里罵著,“個死丫頭,拿我取樂?”
四姑娘拼命地想躲,哪里躲得過去呢?連連求饒。
到底被阿珠在臉上狠狠捏了一把,才松開了手。
“我瞅著他倒是